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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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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四人逃学
涂画在人民医院的走廊里，配合事故调查的交警做完笔录，回到门诊观察室，“她还没醒呢？”
“没有，从中午放学到现在，这都两个半小时了。你说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涂画看着季曲媛和温柔她们俩人，因为昏迷不醒的林芷筱，均一脸担忧地望着自己，为了不让她们担心自己，她默默地藏起了有些微微颤抖右的手，“不会。她就是没见过那么大的阵仗，加上本身晕血。没什么大事，你俩就都把心放在肚子里吧！”说到肚子，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饿了，你们饿吗？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去买点吃的回来。”
她刚抬起脚，步子还没有迈出去，就被季曲媛给叫住了，“你先等会，我和小柔都给家里解释过了，我们为什么今天中午放学没回家，你还是先给家里打个电话说一声。”
涂画接过季曲媛递来的林芷筱的手机，先是给涂父，打了过去，听筒里传来机械的女声，表示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于是她又给涂母打了一个电话，谁知电话接通后她刚报上自己的名字，听筒里就传来了涂母的声音，“涂画，你就究竟想干什么？一个月内搞两次这样的事。你是不是皮又痒了，还是我和你爸对你太好，以至于让你无法无天了……”
“妈……妈……妈。您先听我说，我这次没惹事，真没惹事，你要相信我。”
“哼。我信你，我信你就有鬼了。哎！涂画你老娘我在是在医院上班，也经不起你这么折腾。快说，你现在在哪呢？”
“哦，我在你们医院的门诊观察室呢！”
“什么？你还说没惹事，在那老实待着别动，我这就去找你。”
“哦。妈，来的时候帮我们三个，带点午餐。喂？妈？喂？”
听筒里没有传来任何声音，起初涂画以为是涂母挂断了电话，直到她发现林芷筱的手机始终是黑屏状态，她才后知后觉是手机没电了。
涂母收好被挂断的电话，又和同事交代了一下，“小周，我临时有点急事儿，帮我和主任说一下，一会的科室会议暂且由他全权主持。”便急匆匆地朝电梯口走去。
涂母走到涂画她们所在的门诊观察室，推开门，看见季曲媛趴在病床的床边，而自家女儿正和温柔挤在一张板凳上，趴在病床的另一边同看一本书。
涂画兴许是被老师收走小说后，留下的后遗症。温柔翻页之前，她感觉有人在看自己，于是她趁着温柔翻页的空档，扭头向旁边看了一眼，果然。
“妈。”涂画朝母亲的身侧左看看右瞅瞅，“妈，你怎么没帮我们带啊？”
“阿姨，好。”
“你们好。带什么啊？还有你的脸怎么回事？受伤了吗？”
“受伤？……没有啊！”
三个人听见涂母的话，面面相觑。季曲媛看着涂画的脸，像是意识到什么一样伸手快速地把林芷筱的手机带有镜面的一面对着她的脸。
涂画被季曲媛的举动弄得有些不明所以，“干什么？”
“照镜子。”
“哦。”听季曲媛的话，涂画老老实实地照了镜子。只见镜子里的人，原本健康的小麦肤色，正□□枯的血渍星星点点地占据，而那双笑起来犹如月牙般的眼睛，此刻睁得圆圆的，神色惊悚地盯着镜中的人。颇有一种电影镜头里穷凶极恶的罪犯，行凶之后的画面感。
这是什么鬼？我不会是顶着这张近似于红孩儿的脸，从学校门口到医院的吧！我的妈呀！
她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林芷筱，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那个，你们先和我妈聊着，我去洗个脸。”
涂母看着自家女儿急急忙忙地朝门外走，关心道，“你知道怎么走吗？”
涂画头也不回地回答，“比做数学题简单，就像回家一样。”
这孩子。
涂母看着自家女儿的背影，默默地笑了。她怎么能忘了，涂建国是空手道的教练，自然就免不了与医院打交道。而涂画从小就跟着他在道馆里，可以说小时候基本就是在医院道馆两边跑，自然是对医院的路很熟。
待涂画洗净脸回到门诊观察室的时候，涂母已经从季曲媛和温柔一人一句的描述中，了解了事情的起始经过。
林芷筱这次昏迷不同于上一次，这一次她还做了一个梦，梦里面她不但身处在兵荒马乱的战争年代里，竟然拉着涂画一起冲锋陷阵，然自己晕血的毛病，让她看见血流成河的战场时不置可否地晕了过去，面对后面的敌人，季曲媛打头阵，温柔负责后背警戒，涂画果断地背起了自己，为了安全她们俩人直接把我们俩人保护在中间。
涂画背着昏迷的我，三人艰难地奋勇杀敌，眼看快要冲到城门的时候，我突然听见耳边有苍蝇，一直在嗡嗡叫，吵的让人头疼。于是挥了挥手，想要赶走那恼人的苍蝇，哪知苍蝇没有赶走，由于我赶苍蝇的动作幅度有点大，涂画的手一滑，自己竟然从她的后背上仰面掉了下去，正当我闭上眼睛准备接受与大地撞击产生的痛感时，我的鼻子却闻到了卤味的香味。
当林芷筱再次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白色，像大海一样看不到边际。
起初她以为自己身处在仙境之中，会看见神仙或者仙女什么的。直到涂画的话，清晰地飘到自己的耳中，她才缓慢地扭转头，发现自己身处的并不是什么仙境，也不会有什么神仙。而是医院的病房里涂画、温柔和季曲媛三人的手中，一人拿一只鸡爪子啃得津津有味。
涂画更是一边大口地啃着手里的鸡爪子，一边眉飞色舞、吐沫横飞的，给涂父、季曲媛和温柔她们仨，讲她中午放学时的英勇。看着她一张一合的嘴巴，林芷筱‘食不言，寝不语’的家教，让她不禁很是怀疑，涂画吃进嘴巴里的鸡爪到底有没有嚼碎。
温柔吃了一口手里的鸡爪，又把自己杯子里剩下的果汁一饮而尽，正当她准备在喝一杯的时候，“帮我倒一杯。”季曲媛把杯子伸到了她的面前。
“好。”温柔拧开果汁的瓶盖后接过季曲媛递来的杯子，正要倒果汁的时候，瞟了一眼病床上的林芷筱，发现病床上的人此刻正面无表情地睁着大大的眼眸看着她们。
温柔看着林芷筱的眼神只感觉自己的后脖颈阵阵发凉，那眼神仿佛要把她吸进去。
或许是鸡爪有点咸，或许是果汁来得有点慢。季曲媛忍不住催促道，“喂！你不会是把果汁喝完了吧？”她看温柔没有搭理自己，便抬起头看见温柔的表情有些不对劲，她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发现林芷筱醒了。
扔掉手里的鸡爪，也顾不上果汁，季曲媛大步流星地朝病床走去。期间不小心碰掉了，涂画刚拿在手里鸡翅，她看着地上的鸡翅只觉得可惜，但她还是跟着季曲媛走到病床前。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头昏吗？头痛吗？”
看林芷筱一一否定她们的提问，季曲媛不放心地把自己那油的闪闪发亮手，伸到林芷筱的面前，伸出两根手指，迫切地问：“这是几？”
“2。”
季曲媛指着自己，又指了指温柔，继续问，“我是谁？她是谁？”
“你是季曲媛，她是温柔。”林芷筱照实回答。
季曲媛还想说什么，却被涂父，抢先一步，“你们先聊着，我去找医生过来。”
涂父，在四人的目送中走出病房。
涂画看着面露担忧的两人，又看看刚醒来的林芷筱，像是意识到什么一样率先开口，“够了，你们两个。她只是晕血。又不是丧失记忆。”随后她又问林芷筱，“你饿吗？桌子上有果汁，还有鸡爪你要起来吃点吗？”
……
四人听见某种声音，面面相觑。“哎呀！起来，起来，起来。”涂画一边催促着躺在床上的人，一边要去搀她起来。
季曲媛看她的架势，害怕她会立刻把林芷筱拉起来，担忧道，“你慢点。”
涂父，同医生与半路上遇上的涂母一块，来到门诊观察室。
还没开吃的林芷筱放下手里的鸡翅，接受前来医生的常规检查，医生先是用瞳孔笔灯，在林芷筱的眼睛上照了一下，“看这。你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没有。”
“头晕吗？”
“不晕，就是后脑勺有点疼。”
医生伸手摸了一下林芷筱的后脑勺，竟让她疼的吸了一口气。医生看她的反应，“只是后脑有个包，晚上睡觉的时候别压着了。其他的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听医生的说辞，涂画暗自松了一口气，但还是忍不住腹语道，‘医生就是这样，说话总喜欢说一半留一半。直接说没事不就行了，那那么多话，搞得人紧张兮兮地，还以为会有什么毛病。’
送走医生后，涂画不管不顾地欢呼，“来来，我们继续吃，继续吃。”却被涂母来了个降龙十八掌，一巴掌拍在了后背上。
“妈，你拍我干什么呀？我又没犯错。”
“看见吃的你就什么都不顾了，你就那么饿啊！人家林芷筱都还没吃呢！”
涂画一脸委屈的叫了一声，“妈。”
季曲媛起哄道，“就是，你刚都吃那么多了，别吃了，给我同桌留着。”
温柔看情形也跟着起哄起来，“没错，况且这次芷筱昏迷的时间比上次你们打架时昏迷的时间还要长，就凭这一点……”
温柔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季曲媛一巴掌捂住了嘴巴。后知后觉的温柔眼神惊恐地看了一眼，一副不知内情而面面相觑的涂画的父母亲，又抱歉地瞅着涂画。
涂画的第一反应就是如果自己是一只土拨鼠，一定会挖至地心，然后把自己深埋起来。第二反应就是这是什么猪队友啊！就这样把自己的身家老底给买啦！
苍天啊！大地呀！我这辈子也没做多少错事啊！啊，打架是不对、抄作业是不对、逃课更是不对。但本人已经洗心革面，放下屠刀，改邪归正啊。为什么呀？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钟，直至林芷筱因喝果汁，不小心呛着而剧烈地咳嗽起来。众人才转移目标，三个人递纸巾的递纸巾，拍背顺气的拍背顺气。总之画面和谐的不得了，完全不像之前有过什么过节一样。
涂家父母看见如此画面，相视一笑。自家女儿什么样，她这个当妈的自然还是了解的，看来之前不知什么原因让这四个女孩成了朋友，若非是这样。恐怕自己这个固执到家的女儿是怎么也不会在他们面前这样表现的，不过虽是如此，涂母还是向涂画飘去了一枚，警告的眼神。“那孩子们你们先吃着，芷筱如果你觉得还是不舒服，就让你叔叔给老师请个假，再在这观察一下。至于你们三个吃完了，就让你叔叔送你们去学校。”
涂母安排完了之后，“她们四个就交给你了，我科室里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没事，你放心忙去吧！这有我呢。”
“好。”
“妈，再见。”
“阿姨，再见。”
涂母在四人异口同声下走出了病房，不过她在走之前，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自家女儿。起初涂画并不明白，直到后来她才明白那一眼代表什么意思。
涂母还没走几分钟，涂画就装作不经意间，扫了一眼墙壁上的时钟，然后开始频繁地去卫生间，时间一次比一次长。
开始，坐在她身旁的林芷筱还以为她是拉肚子，但她又发现涂画，总在时不时地关注墙壁上的时钟，联想到今天是星期五，学校一般都会在星期五下午给老师开会，所以星期五下午只有两节课，而第一节课因为自己的原因已经下课了，所以她想……
“涂画，你干嘛呢！拉肚子啊？”涂画来来回回去卫生间都要经过季曲媛，在她起身后。季曲媛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没有啊！我就是果汁喝太多了，想去厕所。”
“你果汁喝多了，这不都是我喝的吗？”
林芷筱看事情有点不对头，“温柔，这个鸡翅你还吃吗？”
“你吃吧！我想在吃个鸡爪。”
涂画苦笑不得地看着这个猪队友，“好好吃你的鸡爪。”又去卫生间溜达了一圈。
感觉到什么的季曲媛朝门口看看，看看林芷筱。碍于身边的长辈涂父，和正在吃的津津有味的温柔，两人直接用眼神交流。
“那丫头，又在搞什么鬼？”
“我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就见了鬼了。”
“我们四个里面，就你们两个接触的时间最长，她是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啊！”
“感情，你就这样成为了她的帮凶。”
林芷筱默默地向季曲媛耸了耸肩，装作被迫的样子。季曲媛又悄悄瞅了一眼涂父，看他的表情并没有什么改变。于是等着准备看看涂画究竟想干什么。
专心致志吃鸡翅的温柔，在拿下一个鸡翅的时候，无意间瞟见了季曲媛和林芷筱的眉来眼去，出于好奇开口问道，“你们俩干什么呢？”
季曲媛看了一眼，在看报纸的涂父，发现他并没有看她们三个。于是，她轻轻的拍了拍温柔的头，轻声哄小孩似得，“好好吃你的鸡翅，乖。”
……
10分钟后，涂画从卫生间飘然归来。“哎哟。不行了，我要在这歇会，蹲那么久的卫生间，脚都蹲麻了。”
季曲媛看着面前这个不知道打什么鬼主意的人，轻哼了一声，打趣道，“哼。我们还以为你掉进厕所里，被水冲走了。正准备捞你去呢！”
“哎！我谢谢你。所幸医院厕所功率太小，而我块又太大，所以没把我冲走。”涂画不客气地反击。
小样！我看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你们还吃吗？这还有两只鸡爪和两只鸡翅。”温柔喝完最后一口果汁。
涂画又看了看墙壁上的时钟，“吃。”
“你才从厕所出来没几分钟，就吃东西，真的好吗？”
“要，你，管。”涂画朝着季曲媛用口型吐出这三个字后，拿起桌子上的一只鸡爪子，咬了一口，细嚼慢咽起来。
“你。你。你。”季曲媛一连说了三个你，她隐约猜出了涂画想干什么。
“大家都吃饱了没？芷筱你还好吗？”
“叔叔，我很好。”
“谢谢，叔叔。我们吃饱了。”
“不用客气，吃饱了就行，那我们走吧！我送你们去学校。”
涂画看着四人一起朝门外走，急忙大喊一声，“爸。”
看着齐齐回头转身的四人，涂画伸手指了指墙壁上的时钟，“爸，那个，我们今天下午只有两节课，而现在……”涂画看着自家父亲的眼睛鼓起勇气，一口气讲完，“现在就算你送我们去学校，到地方也只会赶上放学而已，所以与其把时间浪费在往返的路上，不如你现在带我们去游乐场吧！好让我们趁机好好地放松一下，因为读书真的很累的。”
涂画害怕自己的父亲不相信自己，还把林芷筱给搬了出来，“爸，是真的，读书真的很累，而且，我们放学后芷筱还要去我们家，给我补习数学。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数学是真的很让人费脑筋，所以适当的放松还是有必要的，否则你女儿的小老师如果累到，你女儿的数学完蛋不说，还有可能考不上高中。
所以，爸，你就带我们去吧！”
果然，这家伙没安好心。不过这个‘好心’貌似还不错。现在，就看涂叔叔是什么意思了。林芷筱如是的想。
“你都这样说了，我好像没有拒绝的理由，不过她们都同意吗？”
“放心，她们肯定都同意。”涂画小声嘟囔嘀咕一句，“谁会不喜欢玩啊。”紧接着她唯恐自己的父亲不同意，便征求了一下她们三个的意见，“你们说是吧！”
涂画话音落下，她以为会收到自己想要的回应，没想到等来的却是四个人大眼瞪小眼，就在她以为这场可以称之为天上掉下来的游乐场之行，还没开始就要终结的时候，有人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
“叔叔，涂画说的是真的。而且，我今天也不想去学校。不过，我保证，这学期期末涂画的数学成绩会在班里前十名以内。”
“芷筱，你都这样说了。如果我再说不带你们去，显得太不近人情了。那既然这样，我们走吧！叔叔带你们去游乐场玩。”
季曲媛伸手合上涂画因听见林芷筱的话而大张的嘴巴，“走吧。”
一行五人离开医院，浩浩荡荡地来到游乐场。
还没开玩前，温柔说出了自己的担忧，“我们这样出来玩，真的好吗？要不我们还是给老师打个电话，请个假。”
“请什么假啊？都已经旷课了。如果被挨批，还有我们三个呢！在说游乐场都已经在眼前了，不玩白不玩。所以，你就踏踏实实地把心放肚子里面，痛痛快快地玩。就算我们会因为今天的事情挨吵，那也是星期一的事。”
“好好玩？”
“嗯，好好玩。”季曲媛和林芷筱异口同声道。
“走喽！我们去玩云霄飞车。” 在涂画的带领下，四人一直玩到天黑，才各回各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