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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你们好学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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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开始补课
果不其然。
第一节语文课开讲前，老师就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宣布，要把涂画和季曲媛的座位调开。
“涂画。”
“到。”
“你先和温柔换一下位置，下课后在各自搬自己的东西。”
哐当。涂画仿佛听见了自己心脏与什么东西撞击的声音，伸手装模作样地朝自己心脏的位置摸了摸。心想，是我听错了，还是老师搞错了，不是应该优等生往前调吗？
涂画从来就没有把自己往优等生的行列归顺，她之所以会这么想，完全是因为除了语文，每次考试各科成绩几乎都只差几分就及格，一开始父母和老师都以为她是在恶作剧，为此还轮番对她进行思想教育，后来发现她在学习这方面，堪比泥鳅。如果是别的父母，恐怕早就开启严密监控模式了。而她的父母还是比较看的开，对她的学习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不过这种日子，在她遇见林芷筱的时候，就不复存在了。
老师看她久久没有行动，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涂画，和温柔换一下位置，这节课结束后在搬自己的东西。”
“知道了。”涂画不情愿地，一边收拾自己课桌上的课本一边回答老师。
讲台上，老师等两人换好位置后，翻开课本，开讲今天第一节课要讲的内容。
涂画面色如常地坐在现在的位置上，只不过她的行动出卖了她的内心。毫不夸张地说，她是靠着桌边坐下的，仿佛新同桌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因为她现在的新同桌，正是昨天下午放学时和自己打了一架的林芷筱。这个人和自己打架是其次，关键是一想到未来几天24小时都要与这个人在一起，涂画感觉自己的脑袋如同一个正在不断充气的气球，越来越涨。最后连老师讲课的内容的是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趁着老师转身在黑板上书写的空间，涂画扭头带着幽怨的眼神看向后面正认真听讲并记笔记的季曲媛。或许是感觉到了某人的目光，季曲媛抬头正好与之对视。黝黑的眼眸一转，一时玩心大起，嘴巴朝着涂画一张一合，“啊……朋……友……再……见。”
待涂画一个字，一个字，弄清楚季曲媛厚重的嘴唇向自己表达的意思时，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她愤愤地把头转向前面，努力做出一副认真听老师讲课的模样。季曲媛看着涂画的后脑勺，微微笑了一下，便开始低头书写未完成的笔记。
整整一个上午，涂画都处在与林芷筱保持距离的状态中，不光如此，让她自己感到郁闷的是，每每当她回头都会看见，季曲媛与她的新同桌温柔交谈甚欢的情景，那样子仿佛自己从未与她成为同桌。
越想越郁闷，最后她把自己的脑袋重重的磕在课桌上，由于她的动作幅度太大，从而波及到一旁正在写作业的林芷筱，她放下手中的水笔，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情绪，“桌子会被你磕坏的。”
“要你管。”
对于涂画的言语不善，林芷筱只是挑了挑眉，便不再说什么，低头继续写老师留下的数学作业。
中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声响起的时候，不顾老师诧异的目光，涂画抱着书包第一个冲出了教室。季曲媛在她身后喊了几声，都没能让她停下脚步，仿佛身后有什么妖魔鬼怪在追赶她一样。
季曲媛气喘吁吁地追上她，“你走那么快干什么？没听见我叫你啊？”
“听见了。”
“听见了，你还走那么快，不等我。”
“你这不是追上了吗！”
“嘿！报复我是吧！”
“哪能啊！我现在没空搭理你。”
“你说什么？”
“没什么，你叫我干什么呀！”
“什么干什么。我不是和你一块顺道回家嘛！在说你老跑那么快干什么啊？你以前不是都不到最后，不回家的吗？今天怎么了？”
“一言难尽。”
“怎么啦？和我说说呗！”
“你不要用一脸八卦的表情看着我，你们好学生都这么八卦吗？”
季曲媛听她这么说佯装生气的撂下一句话，“不说拉倒。”越过她径自大步朝前走去。
“喂？”涂画朝着季曲媛的后脑勺喊了一声，看她没有理会自己也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不禁小声嘟囔一句“她不会真的生气了吧？”就快步追上了前面的人。
“嗨？嗨！真生气了？”涂画看季曲媛没有搭理自己，便自顾自地说：“我不是不给你说，而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样说。再说我们都同学七八年了，我什么样你还不了解吗？”
“不了解。”
“嘿，你丫……”其实，她想说‘你丫没良心的，’但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季曲媛的一个眼神，将卡在喉咙之间的后半句话，又安安稳稳地咽到了肚子里。并老老实实地交代，“你说一个前脚刚和你打过架的人，后脚就跟你回家吃饭，连个起码的和解缓冲期都没有，就睡在一起。当然，像我那么大度的人，根本不需要什么握手言和。
但让我理解不了的是，那人竟还自报奋勇地要给我补习。而且我们家‘大人’我的母亲大人竟然还同意了。
哎，你说她是不是为了报恩，才这么做的。但自古凡是报恩，要么赠与金银财宝；满足各种欲望；要么是以身相许。她到底是什么路数啊？”
季曲媛完全被她最后一句近似自言自语的话逗笑了，不禁打趣道“哦～～～没想到你昨晚过得那么有趣。”
涂画无奈地看着她，“大姐，我这都快掉地上的黑眼圈，像是很有趣的样子吗？”
“是。”季曲媛大方地承认
但下一秒就遭受了涂画自创的‘一阳指’的侵袭，而她恶作剧般，专门用自己的食指，去戳季曲媛腰部敏感的位置。
“啊哈哈。别闹了。”
“就不，谁让你笑话我的。”
“我投降，好吗？”
“晚了。”
两人就这样打打闹闹地各自回了家。
中午放学的时候，涂画虽然已向季曲媛和盘托出了自己昨晚与林芷筱发生的事情，按理说就没什么事了，但她心理还是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导致她下午与林芷筱处在同一个空间时，仍是离她有两三步远的距离。那模样好似林芷筱是什么恶性的传染病毒。
终于，挨到最后一节课放学。
涂画一如中午放学的时候一样，第一个冲出教室，冲到学校大门口，冲出学校。她本以为只要出了学校，走到学校对面的马路上，就会逃过一劫，为此她还暗自窃喜。但她忘了人的两只腿，怎能和拥有四只轮子的汽车相比较呢！
喜悦仅维持了不到两分钟，涂画就看见前方马路边上，不到三步远的距离，那个自己竭力避开的人，此时正站在一辆黑色的私家车旁。
她向旁边挪了一步，打算直接绕过去，但前脚刚抬起来，就听见，“昨晚，阿姨说，让我从今天起，就去你家给你补习数学，直到两个星期后，各科测验的成绩出来。”
涂 画开始对自己进行催眠，“我听不见，我听不见，我听不见。”但林芷筱的话还是飘进了自己的耳朵里。催眠失败。
两人一起乘车到家后，一个面色如常，一个有气无力地与涂母打招呼。
“阿姨。”
“妈？”
“你们回来了。快，先去洗手。吃完饭，在写作业。”
涂画看着这个点，出现在家里的母亲，不禁发问，“妈，你今天怎么回来那么早？”
“今天，患者少。”
“今天患者少？”涂画反复琢磨着涂母的这句话。一边洗手一边嘀咕，“不应该啊！本市规模最大的综合性医院，竟然存在患者少的时候？还偏偏是今天。”
涂母看了看墙壁上的时钟，时间显示7：15。又看看自家女儿自从进门开始，凡事都比林芷筱要慢半拍，便忍不住催促道，“愣什么神呢？都等着你吃饭呢！”
“哦。我爸呢？怎么没看见他啊。”
“你爸在你们回来之前就打电话说，在道馆给他一个快要参加比赛的学生，进行最后的动作指导。所以会晚回来。”涂母看涂画行动依旧缓慢继续催促，“你快点，你磨蹭什么呢？”
“哦。”
在涂母的催促下，涂画与林芷筱吃完晚饭。就去了她的房间，准备写老师布置的家庭作业。但当她推开自己房间的门时，房间内的景象让她大吃一惊。双份的枕头，双份的写字台，双份的椅子，甚至连台灯都是双份。
我的天啊！谁能告诉我？这究竟是不是我的房间，我的房间去了哪里？
看着始作俑者，堂而皇之的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而造成这一切的独裁者，此刻正笑眯眯的端着两杯温牛奶，“打扰一下，我先把牛奶放桌子上了，你们记得趁热喝，我就不打扰你们学习了。”
“阿姨，谢谢你。”
“好。”
“不用谢。”涂母看自家女儿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伸手便在她的脑门上轻拍了一下，“涂画同学，醒醒。写作业啦。”
很神奇，被涂母拍过脑门之后，涂画瞬间来了精神，手捂着自己饱满的前额，“妈啊！你又拍我脑门，拍傻了，怎么办？”
“好了，别贫了。赶紧坐下写你的作业。我就不在这打扰你们写作业了，你们慢慢写。”
涂母走的时候给两人轻轻地带上了门。转身就去了厨房，手里收拾着碗筷，嘴里哼着歌，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了。
20:55
涂画写完作业后，发现林芷筱正戴着耳机，悠闲地翻看着一本小说——《无声告白》，那本小说是一名美国华谊作家，耗时六年的著作。讲述的是‘我们终此一生，就是要摆脱他人的期待，找到真正的自己。’而那本书她半年前就读过了。
虽然，涂画只是个初中生，但她房间里的书，足足沾满了卧室的整个一面墙壁。书架上各种类型的书应有尽有，像世界名著、文学散文、中国古诗词等，都陈列上面。
林芷筱或许感觉到涂画再看自己，于是伸手取下一只耳机“这本书你看过没有？”
涂画微微愣了一下，以为她开口会问自己‘作业写完了没？’毕竟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涂画还是记得的。只是没想到……
林芷筱不等她回答又问“书架上的书，你都读过没？”
“基本上都读过了。”
“这本呢？”林芷筱晃了一下手里的书。
“读过。”
“这本呢？”林芷筱指着书架上的一本书。
“读过。”
“这本呢？”而后她又指着一本《牛津英汉双解词典》。
“背英语单词的时候，使用过。”涂画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老实的一一回答。
“那好，我们开始吧。”
“啊！”
林芷筱看着涂画一副呆呆的表情，打趣道，“真被你妈拍傻了？”
“你才傻。”
于是两人开始了数学补习。林芷筱先是给涂画出了几道数学课本上的基础例题，想看看她究竟会多少“你先算这三道题，写出详细步骤，十五分钟后我检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林芷筱看了一眼自己的腕表，分针正好指在8:15。她将自己手中的小说《无声告白》，反扣在桌子上。默默凑到涂画跟前，伸手直接把她的草稿纸拽到了自己面前，不管她愿不愿意，写没写好。
林芷筱大致扫了一眼草稿纸上写的密密麻麻，又距标准答案远的十万八千里的推算步骤。得出了一个结论，“你，逗我玩呢吧？”
“没有啊。”
看着涂画一副特认真的表情，林芷筱到真的希望她是在和自己开玩笑，可事实并非如此。
“你的公式呢？”
“什么公式？”
“你脑子进水了吧！”林芷筱扭头瞅着涂画一脸迷茫的模样，“你究竟是怎样考上我们学校，考进我们班的？该不会是你们家人给你走了后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