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三月下扬州》哈库那玛塔塔

8、第八章 好害羞哦 太……太好

　　贺音在电光火石之间决定忘记刚刚自己说的蠢话，当即恢复了面无表情的状态，一边拿着手绢擦手，一边矜淡地开口：“顾兄也来鸣月楼吃饭吗？这里的烤猪蹄还不错，值得一试。”
　　顾西辞心下好笑，也没有戳穿他：“我约了友人见面，路过此间不小心碰洒了这位小公子的吃食。”然后碰巧看见一只沉迷猪蹄的阿音。
　　贺音仔细一瞧，发现他的衣摆下方果然沾了一块糖渍，黏糊糊地非常显眼。用膝盖想也知道，定是小猴子刚才玩闹时把桂花糖撒到人家身上了。
　　老李也是个有眼色的，听顾西辞这么一说也马上反应过来：“这位公子对不住，小孩儿皮得很，一天天的净惹事了。小猴子！还不过来道歉！”
　　小猴子小声地说了句对不起，脸又红了些。贺音趁老李还在跟顾西辞说客套话，悄悄地问他：“你又不是第一次惹事，脸红什么啊？”
　　“他他他……”小猴子凑到贺音耳边小小声说，“太……太好看了。”
　　噗。
　　贺音憋着笑敲了一下小猴子的头：“你个小孩儿还知道好看不好看呢。勉强算你有眼光吧。”老子看上的人怎么会不好看哼。
　　顾西辞站在门口只能看见贺音在和那小孩儿说悄悄话，一个眼睛闪闪发光，一个脸红羞涩。他心里好奇，面上却丝毫不显，只是在老李提议要带他去更衣时笑着拒绝：“不麻烦了，你们还没吃饭吧，我回去换一身就好。”
　　贺音心念一动，抖抖袍子走到门口说：“我带顾兄去我在这里的房间吧。房里还留着些衣物，顾兄与我身量相似，应该是穿得的。”
　　顾西辞点点头：“那就恭敬不如从命，麻烦阿音了。”
　　鸣月楼一面临街，一面临江，一共七层，贺音的房间便在顶层视野最好的天字一号房。当初贺音于老李有恩，老李便一直把他视作鸣月楼的半个东家，将最好的房间留给了他。贺音无事时会到这里来小住几日，一个人喝酒赏景，很是惬意。带着顾西辞一路上了七楼，贺音推开门，让顾西辞先进去。顾西辞走到窗前，看着烟波浩渺的江面，笑道：“阿音果真很会享受。”
　　贺音正翻找着衣物，闻言好似不经意地回道：“顾兄喜欢的话可以常来。”
　　“好啊。”顾西辞翘起嘴角，毫不犹豫地应下了，又走到贺音身后看他找衣裳，只见他纤白的手指在衣物中翻找，露出了一小截手腕。贺音的大多数衣裳都是白色，竟衬得那手腕如凝了霜雪般透白。顾西辞将目光从他的手腕上移开，看着他的侧脸轻声说：“阿音的衣裳都很好，我不挑的。”
　　“可我总觉得你穿红色更好看。”贺音被他突然降低的声音撩了一下，顺嘴将心中的话说了出来。
　　“是吗？”顾西辞笑得更灿烂了，正巧看见贺音翻到一件红衣裳，便直接从他身后伸手过去拿了出来，“这件……”
　　贺音还在为刚才无意中说的话脸热，顾西辞突然靠近拿衣服的动作就像从身后拥住了他，让他顿时僵了一僵，在看清他拿了哪件衣服后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连忙转身说：“这件不行。”
　　顾西辞展开手中的红衣，发现这件宽大的丝绸衣裳的衣襟衣摆还有袖口上都用金线绣着各类蝴蝶，腰间还配着一条细细的金链子，想来系上之后胸口还会露出大片风光。贺音看见顾西辞露出了疑惑的表情，解释道：“这是我的舞衣。”
　　顾西辞挑了挑眉，发现自己很难想象贺音穿上这样的舞衣跳舞的样子：“阿音还会跳舞？”
　　“会一些，不常跳。”贺音勾起了顾西辞的兴趣，却不准备继续这个话题，“顾兄，你穿这件吧。”说着递给他一件白底绣绿竹的袍子。
　　顾西辞看着贺音，也没有继续问下去，扯了腰带当着贺音的面换起衣裳，贺音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脱下外袍，穿着白色中衣接过他手中的袍子套上。贺音瞧着他劲瘦的腰身神色一动，转身挑了一条翠玉腰带，无比自然地环过顾西辞的腰替他仔细系上。顾西辞低头看着他微微颤动的睫毛，感受着他清冽如冰雪的气息，心中微微一动，开口道：“君子如竹，这身衣裳想来还是更衬阿音一些。”
　　贺音拢了拢他的衣襟，又轻轻抚平了袍角：“顾兄不必自谦。”随后又翻出一只翠玉冠，抬手替他换下了原本的镂金冠。
　　此时二人距离极近，说话间呼吸交缠，顾西辞随意地将手扶在贺音的腰侧，抿着笑说：“阿音好贤惠，以后娶了娘子也定是百般娇宠。”
　　手掌上的热度透过衣物传递到贺音的肌肤，激起一阵颤栗，他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抬眼说：“自然。娘子本就是用来疼的。”
　　你要是当我娘子，我能把你宠上天。贺音偷偷这样想着，心情甚好地弯了弯眼睛。顾西辞有些惊奇：“在想什么呢，阿音竟然笑了。”
　　贺音退后一步，从上至下打量了一遍顾西辞，满意地点点头：“在想我未来的美貌娘子呢。衣服换好了，顾兄同我一起回去吧。”说完示意顾西辞跟上。
　　顾西辞收回手，眼神不自觉地暗了暗，随后摇头笑着跟他回了之前的包厢。
　　老李见二人回来，连忙迎上来说：“少爷，菜已经重新热好了，赶紧来吃吧。”
　　贺音示意他先吃，转身问顾西辞：“顾兄要来一起用饭吗？”
　　顾西辞遗憾地说：“今日恐怕不行，我的朋友应该已经在等我了。改日为兄一定请阿音吃饭。”
　　贺音微微颔首：“那就不留顾兄了。”顺便赶紧把我啃猪蹄的样子忘了吧！
　　看着顾西辞走进另一个包厢后，贺音才把门关上，捂着脸坐到桌边一言不发。小猴子有样学样，也捂着脸不说话。老李若有所思：“我好像知道了什么，那位顾公子……”
　　“太好看了！”小猴子抢答。
　　“身材也很好……”贺音接着说。
　　老李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
　　贺音在心中小声说：“因为我亲手摸了呀。”
　　* * *
　　顾西辞走进包厢，同久等的友人告了个罪。友人看见他的穿着眼前一亮，揶揄道：“顾公子真是好手段啊，刚到扬州就能勾搭上最难接近的贺少爷。”
　　顾西辞挑了挑眉：“何以见得？”
　　“啧，你今天这一身他穿过呀，腰带上还雕着“贺”字呢。”
　　顾西辞摸了摸精雕细琢的腰带，若有所思：“也就是说，这一看就知道这是他的衣裳吗？”
　　“对啊，贺少爷的穿衣打扮一直都是城里男女老少的重点关注对象。”友人说着眼珠一转：“诶！你们不会是，睡了吧？”
　　顾西辞勾了勾唇：“还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