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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还挺愉悦 是一见到你 ...

  •   贺音轻车熟路地抱着缠绵,不时揉揉他的腰喊他“绵绵”,逗弄得小朋友“咯咯咯”地直往他怀里钻。贺音见情势大好,趁机把头偏开一点儿,朝旁边的顾西辞使了个眼色,让他赶紧套话。顾西辞却不领情,戏谑地看了一会儿后伸手把缠绵扯了过去,轻轻搂着说:“良辰美景,怎能没酒呢。劳烦绵绵去取一壶好酒,我们一边喝酒一边和你……”
      蝉绵第一次被这样好看的公子撩,羞得身体都软了,捂着脸披了件外袍便出去拿酒了。
      贺音拧着眉,不解地问:“顾公子这是什么意思?”
      顾西辞突然凑近了,用手指点了点他的眉毛说:“别皱眉。我只是觉得,把他灌醉了更好问话。”
      贺音被他温热的手指一碰,呼吸突然一滞,有些不自在地“哦”了一声。顾西辞又搬着凳子坐到了离他极近的地方,胳膊挨着胳膊:“我头次来这样的地方,多谢贺公子刚才替我解围。”
      贺音摆摆手:“无事,恰好我比较有经验,替你一下也无妨。”
      “嗯,看出来了。”顾西辞揶揄道。
      片刻后,蝉绵捧着一小坛酒进来:“这是阁里最受欢迎的桃花醉,二位公子快来尝尝。”顾西辞见他又要往贺音怀里坐,眼底一寒,指了指另一侧的座位道:“先来这边伺候我。”蝉绵连声应好,乖顺地落座后便拿起酒坛为他斟酒。
      贺音盯着微微泛红的酒液,若有所思,片刻后在顾西辞的手心里写了几个字。写完刚要收回手,贺音就感觉自己的手指被轻轻捏了捏,他抬头扫了顾西辞一眼,却发现那人在十分专心地看蝉绵斟酒。
      蝉绵对这边发生的事情并无所觉,他款款举起了一杯酒敬给顾西辞。顾西辞接过酒杯直接递到了蝉绵嘴边,笑着说:“绵绵来得晚,得先罚三杯吧。”
      蝉绵神色一僵,还是就着顾西辞的手将酒喝了下去。三杯过后,他的脸更红了,身子也摇摇晃晃地要往顾西辞肩上靠。顾西辞扶住他的肩,又半劝半强迫地让他喝了三杯。
      贺音见人已经软在了桌子上,便开口问:“绵绵,这桃花醉好喝吗?”
      蝉绵一边解自己的外袍一边说:“好,好喝的。可是喝了好热啊。”
      贺音继续问:“为什么会热呢?绵绵知道吗?”
      “因为,因为奴家在酒里放了千日红。”这小朋友倒是诚实。
      “一种普通春|药。”贺音向顾西辞解释了一句,又接着问,“那除了这个,绵绵还用了什么药呢?”
      “唔,不能告诉你,我答应了小文,不能告诉别人。”蝉绵睁大湿漉漉的眼睛,用双手捂住了嘴。
      顾西辞却没有错过他下意识地撇向香炉的那一眼,于是径直走到那个青铜小香炉旁查看。
      “小文是谁?”贺音没有停下来。
      “小文是,是,胭脂,寻,嗯巷,奴家好热。”蝉绵大抵是摄入了太多千日红,现下口舌也不甚清楚了,迷迷糊糊地抓住了贺音的手喟叹道,“好舒服。”
      顾西辞大步走过来,一边将蝉绵从贺音身上扒下来,一边说:“香炉里有一些白色粉末,我仔细瞧了,那粉末虽与逍遥散极为相似,但并不是逍遥散。”
      贺音闻言也走过去查看,顺口说道:“问得差不多了,顾公子可与他欲|仙|欲|死了。”
      顾西辞挑了挑眉,直接将蝉绵一掌击晕,放上了床。
      贺音摇摇头:“真不懂怜香惜玉。”之后便心情颇好地挑了一点粉末出来分辨。
      片刻后,贺音叹了口气:“……是合欢香。顾公子是否觉得有一点热?”
      “唔,刚刚拖了那小倌上床,现在是有一点热。”顾西辞走到他的身后,微热的鼻息落到了贺音的脖子上,引起一阵颤栗。
      “要不是香炉里燃的廉价香料味道太浓,我早该闻出来的。”贺音转过身,发现自己与顾西辞几乎贴在了一起,“幸好他放得少,药效发作慢。”
      顾西辞看着眼前人玉白的肌肤染上了一层胭脂色,不禁神色一暗:“贺少爷知道这药如何解吗?”
      贺音见他语气暧昧不明,心知是合欢香发作,却还是忍不住抬首看着他。那人额间的朱砂痣鲜红欲滴,一双眼睛蒙着层层雾气,仿佛能将人整个吸入。
      贺音看着他缓缓将嫣红的唇凑了过来,心跳骤然加速。就在双唇将触未触的那一刻,贺音闭眼唾弃了一下自己的色迷心窍,狠狠用指甲掐了手心,使得眼里彻底恢复了清明。他迅速将手放在唇上,让顾西辞吻在了手心,趁他还在怔愣,先钻出来熄了香炉里的香,又走到桌边倒了两盏凉透了的茶:“合欢香的药性并不烈,用凉水激一激便可去除药性。”说罢没有看顾西辞,自顾自地将茶水一饮而尽。不过刚刚落在手心的柔软触感和温热气息还是让他心里微微一痒,有些气血翻涌,只能狠咬了一口下唇抑制心中旖旎幻想。
      顾西辞也走过来端起茶杯,深深看了一眼贺音艳红的下唇后,才喝尽了茶水。
      贺音等二人的气息平稳了才说:“我们再去里屋看看。”
      里屋摆着一个木头架子,上面放了各种香料和药物。贺音寻找片刻,从架子深处拿出一个上了锁的小箱子。他刚想去找钥匙,旁边一只修长的手正好递过来一把精致的小钥匙。
      “在他衣服里翻到的。”顾西辞说。
      贺音点点头,打开了箱子。里面放着好几个锦囊,其中两个青色锦囊已经空了,剩下几个赤色锦囊装着白色的粉末。贺音闻了闻说:“这些与香炉里的一样,是合欢香。”
      顾西辞看了看青色锦囊里残留的粉末,沉声道:“这是逍遥散。”
      贺音与顾西辞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顾西辞想了想说:“或许,他并不知道这是两种药,只知道从那个叫小文的人那里能买到一种能让客人流连忘返的药。”
      “可是在他用完青色锦囊里的药后,再去买时拿到的却变成了合欢香。”贺音接着说。
      “看这个用量,这几个赤色锦囊应该才买不久。”顾西辞脑中有一个念头闪过,突然抬头看向贺音。
      贺音也想到了关键:“我前几日因逍遥散被抓,这几日都在探查这件事。想必顾公子也是如此。”
      “有人知道我们会找到蝉绵,换药是为了掩盖逍遥散的踪迹。”顾西辞冷笑一声,“看来这扬州城里的水比我想象的要深。”
      “幸好那人怕打草惊蛇,没有将此事透露给蝉绵。他一定想不到蝉绵会留下装过逍遥散的锦囊。”贺音有些庆幸,突然又想到衙门换药一事。他发现两件事的共同之处在于,每当应该出现逍遥散时,都有人用春|药换走了逍遥散。
      贺音将这件事和怀疑衙门里有鬼的事情一并同顾西辞说了,“这事还要从那个小文下手。寻花巷,卖胭脂。”
      顾西辞点头:“我回去后立刻派人暗查,他身后应该还有大鱼。”
      “时辰不早了。”贺音理理衣服,打算离开了,“顾公子是在这里歇了还是?”
      “我与贺少爷一起走。”顾西辞在出门前,给昏迷的蝉绵留了个手信。
      “未能与绵绵共赴云雨实属遗憾,盼君千万好生保重身体。”贺音一字一顿地念了一遍,“顾公子倒是个温柔的情人。”
      “只是不想他醒了之后坏事罢了。”顾西辞朝贺音浅浅一笑,“我只对在意的人温柔。”
      贺音心头一动,不敢接话,只是默默敛了神色,推开了门与他一同走出了红浪阁。
      同行了一段路,顾西辞好似想到了什么,拍了拍他的肩膀问:“既然那最后一种药是被临时换上的,那贺少爷是如何想出那个……十分贴切的名字的?”
      此时二人恰好走到一座桥上,桥下是潺潺流水,抬首是皎皎明月,桥边柳树在夜风里如含羞的少女般舒展细细的腰肢。贺音闻言脚步一顿,复而前行,借着夜色的遮挡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突然想到的。”
      是一见到你,才突然想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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