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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非常尴尬 有点嫌弃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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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非常尴尬
“顾知府,幸会。”贺音淡淡地开口,目光含冰。
“贺少爷,好久不见了。”顾西辞面不改色。
这本该是一次的愉悦会面,如果地点不是在贺音最看不上的红浪阁的话。
最近贺音逛了好几家青楼,一边探查逍遥散的踪迹,一遍观察竞争对手们有无什么新货色新花样。今日来的这家红浪阁是个小倌馆,风评一般,只是他们东家一直把春风渡当成毕生之敌,经常使些不入流的绊子。但贺音从未把他们放在眼中,只把他们当笑话看罢了。所以看见顾西辞熟门熟路地在这里晃悠时,贺音更觉心塞。
今日顾西辞没有穿官服,而是换上了一件时兴的红锦宽袍,腰带松松系着,露出一线蜜色胸膛,头发也只束了一半,看上去少了三分老成持重,多了三分风流不羁。并且他初来乍到,还未在城里高调露面,因此任谁也想不到这位眉目含笑的年轻公子会是扬州知府。
顾西辞也打量着几日不见的贺少爷。他今日还是白衣,不过也挑了与烟花之地更为贴合的宽松款式,外头还罩着一层软纱,恰好中和了他本身散发的清冷之气,显得温润了许多。
贺音率先收回停留在对方胸膛上的目光,出口讽刺道:“想来顾知府公事已经忙完了。就是,品味有些差。”操,不来春风渡也就罢了,居然来这种破地方,真是白瞎了那块梅牌。
顾西辞粲然一笑,直接忽略了后半句话:“是啊,刚忙完。没想到这么巧能遇到贺少爷。贺少爷在这里叫我顾公子便好。”
啧,来都来了,还怕被人认出来么。贺音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这时从顾西辞身后钻出一个中等品貌的小倌,俏生生地说:“公子,房间已经准备好了,请随奴家来吧。”
贺音扫了一眼那小倌的身段,更觉顾西辞品味奇差,说话时神色也更冷了几分:“春宵一刻值千金,告辞。”
“贺少爷是你呀!”未待贺音转身离开,那小倌眼神一亮,像看见肉骨头的饿犬一般,摇着尾巴就凑上来噼里啪啦地开口:“我叫蝉绵三等倌人挂牌一年啦我会弹琴唱曲房中术丙等客人评价甲等……”他一口气说完后便目光灼灼地望着贺音,好似生怕他跑了。
整个扬州城的倌人娘子都知道,如果被贺少爷相中带回春风渡挂牌,那就真是飞上枝头,不仅可以自己决定是卖艺还是卖身,而且伺候的客人也都是显贵。那些人一个赛一个的慷慨大方,给的银子不知比其他楼里的客人多多少倍。故而像蝉绵这样的小倌,冒着被东家发现的风险也要上赶着来试一试。
贺音见顾西辞面露疑色,也不想解释,只对蝉绵说今天不买人,你好好伺候这位公子。
顾西辞见他要走,也不顾什么礼仪,上前一把扯了他的衣袖便说:“今日与贺少爷有缘,不如一起来吧。”
蝉绵绞着衣角,羞涩低头:“两位一,一起呀。奴家,奴家愿意的。”
这位朝廷命官你是生性淫|荡还是脑子有坑,你特么肯定不是我的小哥哥。贺音不动声色地扯回自己的袖子,并不想在这个奇妙的地方多呆。
顾西辞却脸皮奇厚,不仅没有否认,还状似亲密地搂上了贺音的肩膀,欢欢喜喜地让蝉绵带路。贺音刚想挣脱,就听见顾西辞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两个字:“查案。”贺音神色一动,便半推半就地跟着他进了准备好的房间。
房间里挂满了暧昧的粉色纱帐,贺音一进门就被糊了一脸。
……恶俗。
接着又被廉价的熏香呛了一口。
……垃圾。
至此,贺音对红浪阁的好感度跌到了谷底。他皱着眉头坐到了桌边,顾西辞笑着拍了拍他的肩,也坐了下来。
蝉绵先给二人沏了壶茶,便含羞带怯地进了里屋。
顾西辞等人影完全看不见了,才轻声说:“我近日遣人调查了扬州城里的倌人娘子,发现这个蝉绵有些问题。他长相气质只是中等,却能保证凡是点过他的客人绝不会另点他人。”
“你是说,他给客人用了能让人成瘾的逍遥散?”是了,他刚刚自报家门,丙等的房中术却全是甲等的评价。
“有可能,与他春风一度后的客人无不感叹一句‘欲|仙|欲|死’。不过我看他本性不坏,八成是做了别人的筏子。”
贺音低头喝茶:“哦,所以顾……公子也来亲身体会这欲|仙|欲|死了。”
“我可没有这样的福气。”顾西辞朝贺音笑了笑,“对了,他进去做什么?”
贺音抬眼:“顾公子第一次来吗?”
顾西辞耸了耸肩,只点到为止:“京城并不像扬州这般流行男风。”
嗯,意思是以前只去青楼睡过女人。
贺音自认理解能力满分,于是搬着自己的小板凳坐远了一些:“那顾公子今天可以开开眼界。”妈的有点嫌弃这位小哥哥。
“二位公子——”
一盏茶的时间后,蝉绵袅袅婷婷地掀开幔帐走了出来。他大概刚沐浴过,发尾还沾着湿气,披着一件紫纱袍,腰间系着一根细细的同色衣带,里面便什么都没穿了。若是柳如真这么打扮,五十步内的男女老少都得为之倾倒失血而亡。但这个蝉绵长着一张娃娃脸,表情生涩僵硬,身材也并无看点,想努力做出性感妩媚的撩人姿态,却只有一种小孩偷穿大人衣服的滑稽感。
顾西辞也算是“开了眼界”,憋着笑看蝉绵搔首弄姿。贺音作为业界大佬,则想得更多一点,这样看来让客人流连忘返未必全是逍遥散的作用,虽然小倌大胆主动是常态,但谁又敢说害羞的小孩儿不勾人呢?看来回去可以照着训练一批……
蝉绵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小倌,却成为了三人中最害羞的。他走到桌边后,小声说:“顾公子贺少爷,奴家没伺候过两个人,做得不好还请,还请担待。”
顾西辞向他招招手:“你先过来坐,我们聊聊天。”
贺音脸色寒了寒,心说你可真会玩。
顾西辞:?
贺音本来并不想说话,只静静看着蝉绵走到顾西辞身边,扭扭捏捏地就要把手往他光裸的胸口上放。他咬咬牙,还是忍不住把手里的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放,冷冷地开口:“坐我这里。”
蝉绵没想到贺少爷会说话,红着脸应了一声好。于是顾西辞看见几乎没穿衣服的蝉绵坐到了贺音的怀里,甚至在调整姿势时还蹭了一蹭。贺音熟练地用左手搂着他的腰,右手直接覆上了他的下半身。宽大的袍袖挡住了顾西辞的视线,他抬头只听见贺音低低地说了一句“别乱动”。
……原来,是这样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