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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更加刺激 嗯,很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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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下的空间并不富余,两个人得手臂挤着手臂地并排趴着。贺音毫无准备地就这样被拽进来,被床底腾起的积灰呛了一大口,忍不住想咳嗽。
顾西辞眼疾手快地捂了他的嘴,示意他安静。
贺音被他不知道蹭过哪里的手这样一捂,差点没直接翻白眼晕过去。他现在开始后悔了,为什么自己不呆在干净舒适的家里,要跟顾西辞一起在灰尘里打滚儿。
顾西辞没有注意到贺音“快杀了我”的表情,他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墙后似乎出来了一男一女,两人正在对话。
“你怎么这么晚才来找我呀,妾身等了你好久呢。”听声音大概是个年轻女子,一把燕鸣莺啼的好嗓子,将一句话说得柔媚入骨。
“老夫人的寿辰马虎不得,这几日是忙了些。”回答那女子的是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
“许郎,那今日我们……啊!”那女子小声叫了出来,“你好坏啊。”
“怡娘不就喜欢我这样坏吗?”男子笑着说道。
贺音感觉头顶上的床板往下沉了沉,似乎是那男子将女子抱上了床。啧,莫名其妙地就要听一出活春宫吗?贺音叹了一口气。
“许郎,我昨日刚调出一种新的香料,我们试试呀。”
“怎么,我平时还满足不了你吗?”
……
贺音听着床上的动静,自觉心里毫无波澜,甚至想睡一觉。他从怀里艰难地掏出几颗桂花糖,往嘴里塞了一颗,侧头想问问顾西辞要不要,不想借着屋里的烛光,竟看见他的前方趴着一只黑乎乎的大虫子。
“嘶。”顾西辞感觉自己的手被掐了一下,于是用气声问,“怎么了,阿音?”
“我能换个地方趴吗?那边好像有只虫子。”贺音强自镇定地与顾西辞商量,掐着他的手却止不住地抖了起来。
顾西辞也不多话,直接翻身仰面朝上,将贺音一把拽到自己的身上趴着,又拍拍他的背说:“忘记你是少爷,难为你跟我一起躲在这样的地方。”
“没……没关系。”贺音艰难地用手肘将上半身撑起来,看着顾西辞的眼睛,小声说,“我重吗?会不会压到你?”床板并不高,两人只能紧紧叠在一起。
“不会。”顾西辞看着贺音说,两个人的鼻尖不小心碰了一下。
贺音听他这样说似乎放心下来,还自在地给自己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只是动作之间难免与他的各个身体部位有所摩擦,顾西辞搂着他的腰,默默纵容贺音在自己身上扭来扭去。
“啊……嗯……”床上的人似乎渐入佳境。
“唔……”床下的人突然闷哼一声。
“呃,顾兄,”贺音刚刚似乎蹭到了某个部位,心里有些雀跃,但语气却是满满的抱歉,“怎么了?我压到你了吗?”
“没事。”顾西辞一手将贺音的头压向他的颈侧,让他把全部重量都放在自己身上,一手在贺音的屁股上拍了一下,“但是不要再动了,嗯?”
“哦,哦好。”贺音被拍得酥了半边身子,又被这个“嗯”说得酥了另外半边身子,现在整个人就软在了顾西辞身上。他的唇边就是顾西辞的耳珠,圆润可爱,他盯了一小会儿,本来想平静下来的心绪不仅没有平静,反而愈演愈烈。咦,这里有一颗小痣,贺音眨眨眼,好想舔一下呀。
于是他就这样做了。
顾西辞本就被贺音喷在他颈间的热气搅得有些不适,又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耳珠被含住了,还被一条柔软的小舌轻轻舔了一下,他僵硬了一瞬,压着嗓子问:“你在做什么?”
“你这里,有一颗痣……”贺音的声音越来越小,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刚刚怎么就鬼迷心窍了,现在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嗯,有颗痣,然后呢?”
“然后我就,我就想……”贺音感觉顾西辞把自己搂得有点紧。
“干你!”床上传来一句很合时宜的话。
“我不是我没有。”贺音连忙否认。呸,我在说什么。
“呵。”顾西辞将贺音拉起来,不出意外地看见他的耳朵红了,“阿音都在想些什么啊。”
”吻我。”床上的女子柔柔地说。
贺音听见这话,鬼使神差地舔了一下自己的唇,“没,没想什么。”
顾西辞这次瞧见了他粉红色的舌尖,湿润润的,在外晃了一下又收回去。他轻笑一声,直接将贺音的脑袋压下来,然后吻了上去。
贺音:!!!我是谁我在哪儿小哥哥这是在亲我吗啊我死了。
顾西辞见贺音似乎是傻掉了,也不管他,长驱直入地撬开他的唇齿,终于如愿以偿地尝到了那条小舌头。
贺音被他扣住后脑勺动弹不得,只有唇间柔软的触感提醒他这不是在做梦。脑海中像炸开了一簇一簇烟火,飞舞的火星令他目眩神迷,于是缓缓闭上眼睛,放纵自己完全接纳了顾西辞的亲吻。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西辞松开了他,贺音看了他一眼,又马上瞥向别处。
“很甜。”顾西辞捏着他的下巴将他的头转回来,笑着评价道。
“哦,顾,顾兄也很甜。”呸,我又在说什么!
“我是说桂花糖。”顾西辞舔了舔唇,笑了。
贺音这才发现口中的桂花糖不见了,顿时又羞又怒,撑起身子就想翻下去。
顾西辞连忙将他按回胸前,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别恼,阿音更甜。”
“什么啊。”贺音挣脱不了,只好将头埋了起来,借顾西辞的肩膀挡住自己热得发烫的脸颊。
“别生气了,跟你开玩笑呢。”顾西辞感觉自己好像逗人逗得有些过了,连忙找补,“这次是我孟浪,以后不会了。”
“待会儿再来一次吧。”床上的战斗不知道何时已经结束了,女子却还有些不满足。
贺音心想,我还想待会儿再来一次呢,可是人家说以后不会了,气人。
“很晚了,天亮以后还有得忙呢。”男子说,“下次一定喂饱你这个小贪吃鬼。”
“哼,那我先去把香炉熄了。许郎,我这次调的香料怎么样呀。”那女子问。
屋子里又燃了有助兴功效的无味香料吗?怪不得他和顾西辞都做了些情不自禁的举动。
“还不错,你本来就聪明,看来再过不久可以出师了。对了,让你带来的那几味药材呢?”
“喏,放在桌上了。许郎,那些是用来做什么的呀。”
“这几日突然有些手痒,想做一种比逍遥散更厉害的药。”
逍遥散!听到这里贺音与顾西辞均是一震。这话让他们暂时忘记了刚才的暧昧气氛,双双屏住呼吸,凝神静听。
“那逍遥散已是虎狼之药,看看大哥现在这死样子就知道了。”那女子发出一声得意的轻笑,“许郎,若你研制出来了,老夫人或许可以当那试药人。”
“你可真是个小毒妇啊。”那男子也笑了,“这事再说吧。你还不回去,不怕被二少爷发现吗?”
“哟,这就赶我啦,你可真没良心。放心,我给他喂了迷药,不到天亮醒不过来的。”
“乖,我明日再来找你。”
床上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穿衣声,接着墙上又“咔哒”一响,大概是那女子回去了。
“蠢货。”那男子骂了一句,起身走到桌边,口中念念有词,大概是在核对药材名。又过了好一阵,他才吹熄了烛火,躺上床睡了。
等床上人呼吸变得绵长之后,顾西辞抓着贺音钻了出去,以防意外,他还上前点了那人的睡穴。
贺音仔细看了一下他的样貌,有些惊奇:“如果不听声音,还真看不出这调香师是个男子。”那人雪肤乌发,细眉小口,倒更像是闺阁女子。
“阳刚不足,阴柔有余。”顾西辞下了评价。
他走到桌边,招招手让贺音过来:“阿音,你来看看这些是什么药材。”
“天仙子,肉豆蔻,淫羊藿,卷丹……都是些稀罕的制作春|药的原料。整个扬州城大概只有春风渡的客人能用上。”贺音突然觉得有些不安。
顾西辞听完后沉思了片刻,便领着贺音出了门。
顾巽正守在门外看星星,他看见二人出来,立刻躲到贺音身后说:“公子,我真不知道他不在屋里。后来他们那啥啥,我想公子你们肯定躲好了,我就别打草惊蛇了……咦,公子你的嘴怎么有点奇怪了?”
“闭嘴。”顾西辞不想理他,转而对贺音说,“你别担心,今日王老夫人寿宴,我也会去,到时候我同你一起看看他们在耍什么花样。现在我送你回去,先好好睡一觉吧。”
贺音盯着他有些发红的唇,点了点头。
同来时一样,顾西辞将贺音抱着送回了贺府。
贺音见他这就准备翻墙回去,连忙上去拉住了他的袖子。顾西辞转过身来,登时四目相对,却无人先开口。
沉默了好一会儿,贺音默默掰开他的手掌塞过去一把桂花糖,“那个,给你吃,今天谢谢你了,我进去了。”说罢便转身回屋了。
顾西辞站在月光下,一言不发地盯着手心里亮晶晶的糖果,神色晦暗不明。随后塞了一颗糖到嘴里。
嗯,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