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有点刺激 他的心跳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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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子时还有一刻的时候，贺音便换了一身黑衣，在桃花树下等着了。
这是他第一次做这种事，难免有些紧张，他本来想再理理出狱以来从各处得到的线索，却只能想起些话本中看过的情节，一会儿是富家小姐夜会落魄书生，一会儿是采花大盗夜戏深闺女子。啧，只是与顾西辞去探案啊，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他一边对自己的不专心很是唾弃，一边又难以自抑地期待着顾西辞的到来。
月上中天，墙头突然传来两声鸟叫。贺音抬首便看见了站在墙上的顾西辞。他也一身黑衣，背对着月光，被映出一双又长又直的腿。
贺音默默多看了两眼，然后轻声道：“顾兄，你来了。”
顾西辞悄无声息地跳下墙，笑着说：“阿音久等了，我们这就出发吧。”
见贺音站在原地不动，只用一双大眼睛看着他，他才想起来贺音似乎不会武功。于是上前一步，往他腰上一搂，带着他直接跃上了房顶。
贺音已经做好了准备，但还是被这样的高度吓得不轻，他回搂过顾西辞的腰，把头靠在他的肩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敢睁开眼睛。
顾西辞拍拍他的背，笑着说：“第一次是有些吓人，习惯了就好。阿音小时候怎么没学功夫呢？”
贺音小声说：“小时候学了，学不会。我爹说我不是练武的料。”
他儿时与柳如真柳如梦兄妹一起学文习武，他父亲亲自教他们武功。那二人倒是很有练武的天赋，父亲演示过一遍的招式他们便能模仿个七七八八，而贺音看个七八遍也只能做个起手式。练了一年之后，他父亲拍着他的脑袋告诉他，以后跟着柳家兄妹晨起做些基础练习就好。然后他就被扔给他爹，把大部分时间都用在学习四书五经、琴棋书画那些文人把式上了。
“你一看便是个读书人，的确很难想象你扎马步劈木桩的样子。”顾西辞一边打趣，一边在他身上比划，“阿音想我背着你还是抱着你去呢？”
贺音脸上一热，假作仔细想了想，然后强自镇定道：“我没有什么经验，随顾兄吧。”
“公子，属下可以带这位公子去。”背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贺音扶着顾西辞的手臂，小心翼翼地蹭着他的胸膛转过身，发现离他们十步左右站着一个黑衣人，打扮同那天他在春风渡对面楼顶看见的那位相似，蒙着面，只露出一双桃花眼。但这位功夫明显更高，站着那里不说话就完全与黑夜融为一体，一丁点儿呼吸声都不曾泄露。
“这是顾巽，我的属下之一。”顾西辞同贺音介绍，顺便向远处的顾巽使了个眼色。
顾巽意会，向贺音拱手行了一礼。
贺音连忙还了一礼，心想这人名里有个“巽”，大概是按照八卦起的名字。那日见到的那个黑衣人应该也是这八卦中的一位。
“你先前去探路，我亲自带这位公子去。”顾西辞向他吩咐。
顾巽似乎笑了一下，点点头便不见了踪影。
贺音对他这个决定很是满意，之前因为害怕而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了下来，侧过头对顾西辞说：“顾兄，我们也走吧。”
顾西辞贴到他的背后，先将他的头发拢到胸前，再一手穿过他的腋下，一手搂过他的腿弯，就这样将他抱了起来。
贺音心神一荡，双手不由自主地环上了他的脖子，再抬头看见顾西辞似笑非笑的神情时才后知后觉地有些害羞，于是咬唇道：“我，大概，有些怕。”
顾西辞看了怀中的人一眼，没有接话，只把手臂收了收，随后施展轻功，向王家跃去。
贺音被夜风吹得有些睁不开眼，便理所当然地将脸埋到了顾西辞的怀里。在这个位置能听见他的心跳，不知道是不是在运功的原因，他的心跳有些快。
几个起落之后，顾西辞悄无声息地落了地。
贺音从他怀里站起来，环顾四周，发现二人此刻正藏身在一丛花鹤翎后。这茶花每朵足有拳头大小，开得尽态极妍，却被种在一个素极的青釉刻花牡丹纹花口盆中。贺音看见这样清奇的品味便知，这是到王府了。
此时夜已深了，王府烛火已熄，只有零星几盏灯笼挂着，四周静得只能听见虫鸣。贺音见顾西辞没有动作，便也等在原地静观其变。
不多时，一声鸟叫从府中某处传来，顾西辞抱起贺音便向那处奔去。
到了地方，贺音见之前先走一步的顾巽正蹲在一间屋子门口。这屋子位置很偏，平日大概少有人来。
顾巽见二人过来，指了指身后的屋子说：“喏，调香师住的地方。”
“我们现在怎么办？”贺音用气声问。
“进去看看呗。”顾西辞在贺音一脸惊恐的表情下直接推开了门。
“你疯了吧。”贺音觉得这人简直不按套路出牌，“不怕被发现……”
“快进来。”顾西辞没有给贺音挣扎的机会，拉着他的手便进了里屋。
门外的顾巽翻了个白眼，里面的人早就被他用药迷晕了，公子不说，非要看人家胆战心惊的样子，真是恶趣味啊。
门内的贺音当然听不见顾巽的内心独白，只皱着眉头躲在顾西辞的身后，随后他心想，既然顾西辞敢进来，肯定是有后招的。于是也定下心，仔细观察屋内陈设。
顾西辞感觉到身后的人快速地恢复了镇定，在心里默默赞赏了一句，便带着人走到了床边。贺音感觉到手上一紧，忙上前一看，原来床上空无一人。
“怎么回事？”贺音问。三更半夜，人居然不在，真是越看越可疑。
“不知道，本来让顾巽用药放倒这人的，现在……随机应变吧。”顾西辞暗骂了一句顾巽不靠谱，先快速在那床上摸索了一圈，没什么发现，又走到墙边的多宝阁旁翻看架子上的物件。
他动作极快，却极有章法，轻巧地将匣子书卷逐个打开查看后又仔细放回原位，见着烛台盆景之类的物件还左右挪动，大概是在看有无密道。
贺音心想这手法，应该是常做这种事情练出来的。可是一个知府，朝廷命官，世家公子，不是应该学的为官之道，君子之道吗？何以对此等事情如此熟练？
他一边想着一边走到窗边的梳妆台前，将其上的妆匣依次打开浏览。珠钗，胭脂，香粉，都是寻常女儿家爱用的款式品类。玉佩……嗯？这块玉佩……
“咔哒。”这时墙上传来一道声音。墙后似有人对话，声音越来越近。
顾西辞神色一凛，在电光火石之间出现在贺音身边，搂着他躲到了床底。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有点刺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