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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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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自己向来不善说话,更别提安慰人,尤其是在他赶失恋的情况下,我最起码应该是默默陪他坐着的。但那天我不知道怎么就犯傻了,就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而且是满满的吃惊和好奇的口气,就像娱乐记者逮到明星的诽闻一样。
他也很奇怪,就那么顺顺利利地什么都告诉了我。他说其实他是放了学去小丫头家拿刚才念的那份东西的——以前他在别的地方看过,觉得挺好,就让丫头替他抄一份。到了丫头的家就发现丫头总是沉默,桌子上放着他要的那份东西和一封信,一封分手的信,正正地放在他要的东西上面。
他问:“给我的信?”
丫头点点头。
“现在看吗?”他问。
丫头又点点头。
然后他就看了。
讲到这儿的时候他突然不说话了,我的心跳仿佛也跟着停止了。我不敢想象他是怎么熬过那能杀死人的几分钟的,一定是像几个世纪那么长吧。
他沉浸在他刚刚经过的痛苦里了,眉头皱得越发地紧了,眼里的怒虽然不是对我,让我看了却也浑身冰凉。
终于他还是继续讲了起来,在过了一个世纪之后。
他什么都没说,在椅子上定住了,然后收拾起东西,然后不耐烦听丫头的解释和道歉,然后不知怎么回到学校回到画室,然后就是一副丢了魂的模样直到现在。
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他会那么痛快的和丫头分手,不管是内因还是外因总应该试着挽留试着改吧。我在心里对自己说,如果以后我有像他那么一天的话绝不像他傻傻的就放了手,可现在我……现在我比他还傻,最起码他知道丫头跟他分手是因为家长反对,而我至今不知道他跟我分手的原因;最起码他跟丫头分手后明明白白地痛苦了,痛哭了,而我就是死活没了感觉,没了眼泪。
那天晚上我也跟着他一起惆怅了,回到家里还特意打电话问男朋友会不会哪天就塞封信给我不要我了,惹来一顿臭骂。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他在画室简直就是跟我形影不离,意识讲他和丫头之间的种种。我知道他需要找个人听他宣泄,我一直是个好听众,矮没有像那晚丝的问过傻问题。
讲到后来,讲完了他和丫头的一切,他就讲再以前的女朋友们——我才知道原来他失恋了五次,有的是因为他爱多了,有的是因为对方爱多了,但一样的是每次他都是被甩的那个,谁都搞不懂是为什么。
讲到后来,我们都习惯了——他习惯滔滔不绝的讲东西给我听,我习惯静静的听他说。于是不断的换着话题,他好像把他的一切都告诉我了。
讲到后来,他不自觉的就不忧伤了,就开始会笑了。
讲到后来,我发现自己盼望着见到他了。
讲到后来,我们说尽了一辈子的话,只是在一起闲坐着就会感觉安心了。
后来,后来……
我想起了刘若英的那首歌,《后来》,现在就翻出来再听听吧。不知道自己那时算不算不会爱,不知道自己现在算不算后悔,不知道他现在算不算解脱。
我们就那么讲到了暑假里。
画画这手上的功夫是一天都扔不得的,我们在假期里更是跟着老师一番恶补。开始的时候 我是自己临摩的,可几天过后发现书不够用,他就凑过来跟我画同一本书,还找了个凉快的地方霸占着只让我俩用。
记得那天实在是太热了,我穿了件连衣裙——以前画画的时候我从不穿裙子,没法抱画板,容易动不动就走光。所以可想而知当他们第一眼看到我的时候有多惊讶,真的像水滴进热油锅,一片赞叹的声音让我脸红红。
刚好老师又不在——老师一不在,我们自然就不画了,聚在一起聊天,一起胡打乱闹。一个学长的篮球鞋有能反光的鞋头,就说起来怎么利用这反光的地方当镜子偷看美女裙摆之下的东西。正说着那个学长就恶作剧的把脚朝坐在旁边的我伸过来。我尖叫一声蹦起来,毫不犹豫的就躲到了可乐身后——那是我还叫他可乐的时候——周围一片起哄声,而他也怔了怔,说“对,躲在我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