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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二十二章 将来者何人(上) 我到达夏府 ...

  •   我到达夏府之时,正值九月下旬。也就是说,从铭欢到京城,我们足足走了一个多月的功夫。那时候,夏子括尚在北防要塞落峒关例行部署未回京,据说还要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夏老夫人便将我安排住进了府内较为偏远的莲枣居暂歇,等待夏子括归来就立刻完婚。

      夏子括的父亲夏川毅在先帝在世时,是三大辅国公之一。承安王即位之后,他便辞了兵部掌实权的官,进了礼部干了份闲职。他的母亲夏老夫人是诰封的正一品护国夫人,每月可受国家的俸禄。

      夏老夫人曾召见过我几次,态度也总是随和慈祥,并没有表现出贵族妇人惯有的高傲的神情,仿佛真将我当成亲生闺女一般,家长里短,嘘寒问暖的。我自己在心里琢磨了一下,猜想大概是她跟夏川毅只夏子括一根独苗,加上原先的几房儿媳被克死,又想早点抱孙子这样的原因吧。

      另外,因为当初老太君跟夏府定亲之时,是给过安芸鸾的画像的,所以我也不好在脸上画上胎记,唯有在两颊处细细地点了一些雀斑作掩饰。与安芸鸾那副画不相像之处,也就当做是画师的技艺不精了。

      只不过在我半途逃走的时候,并不知道这件事,所以后来唐上尉他们接我回去,我也就补救性地用黑泥抹出一块胎记来。因此,在唐上尉的印象中,我这个新进门的小媳妇根本就是个丑女。……呃,无关人等,且不去管他。

      ……

      棋儿帮我挽了当下男子一贯的发束,随意地插上一支银簪固定(因为我才十四岁,未到及冠年龄,所以只束发)。我起手稍稍更改了一下样貌,将面部的线条弄得更加粗犷棱角分明,双眉画得更加浓黑高挑有神。

      弄罢之后一见,镜中少年肤色莹白,面如冠玉,五官清俊明朗微现灵秀之气,但浓眉炯目英气不凡,足显少年卓然之势。身材虽稍显纤细,却也矫健端稳。再看身上,着一件玄色锦织长袍,袖口、交领处细细编秀紫银色蔓藤,腰间系堇色双丝绦,坠下一块透白岫玉。手中持有一把折扇,展开,其上乃是前朝名家清之修之词,笔健如峰,刚烈不羁,又透出隔世之凌然,实乃稀世罕物。

      那承天独厚,浑若凿辟的华贵高雅,竟是宛如透入骨中一般自然而与生相偕。

      我一合折扇,满意地拍了拍长袍的下摆,抬头一看,却见两个丫头皆是目光呆滞。我玩味地伸手在她们眼前打了个响指,棋儿先醒悟过来。顿了片刻,问道,“小姐,大冬天的,为何要持一把折扇?”

      我嘿嘿一笑,狡黠地朝她抛了一个媚眼,“不觉得公子我今日如此装扮,特别迷人么?可有迷住我的好棋儿?”

      棋儿揶揄道,“哪里只迷住了棋儿啊,您要是往街头一站,那可是全街的少女妇人都掉眼睛了!”

      我点头,“那就好!不枉费我一番功夫。”

      棋儿不解,“可是,迷人跟这折扇有何关连?”

      我嘴角抽了抽,“街上的贵公子皆是如此作扮,约是自命潇洒,倜傥风流之意味吧。你说我能不如此嘛!何况,你也说了,我这样挺好的不是?”

      棋儿点点头,微有些不屑,“京城的公子还真跟咱江南的少爷大不相同!”

      我笑笑,“拿把折扇,不过是自诩清廉如清风,以折扇喻高雅,不见得当真如此秉性,形式罢了。”

      倒是仙乐不知我们在说什么,愣是绕着我转了好几圈,啊啊地惊叹,小姐你不是男儿身真是太可惜了!

      ……

      夏府毕竟不像是在镖局,我不可能易了装还大摇大摆地从正门走出去,除非我不想活了。

      前些天我无意间发现了一处夏府护院的漏洞,翻墙出去绝无问题。也暗中尝试过几次,一直未出纰漏,十分安全。只不过我的两个丫头不会武功,所以我外出就不能带上她们了。虽然她们两个总是会有些忿忿然,却也拗不过,只得随我。

      夏府地处于京城的南首,正是城中经济极为发达的一块地区。出府不远,便有街道四通八达,商铺鳞次栉比,形形色色的商品,样样俱全。酒肆茶楼还扎有彩幅旗帜,悬挂于市头,以招揽生意。各式各样的小商小贩就地摆摊,吆喝声此起彼伏。行人盈满街市,摩肩擦踵,川流不息。不凡能见到不少气宇轩昂的豪门子弟、仗剑威武的江湖侠士、高台大轿穿街而过的贵族眷属、手持官刀的衙门巡吏,总而言之,当真是一派繁荣和谐的景象。

      我刚从酒楼的听书斋出来,此时正双脚疲软目光呆滞地缓步于人群之中。心里盘算着,下一站要往哪里去。

      因为师父曾说,无杨师姑品行不拒,锋芒毕露,在京城的十几年间,定留下了一番韵事。所以,我每次出府,都不会错过京城最大的信息中心——第一酒楼的说书时段。只不过,我来了很多次,却没有一点收获。

      你要问,那么现在说书先生都说了些什么呢?我可以非常嗤之以鼻地回答你:这天杀的夏子括,简直把京城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的英雄崇拜之激情统统收缴入囊了!!

      每天上中下午三个时段,听书斋无不间断地播报夏大将军从穿开裆裤开始到今年春季的卢北大捷等诸多“伟大的事”,而且事无巨细,而且堂下座无虚席!堂内那一阵高过一阵的叫好之声,彻底地、毫无保留地瓦解了我内心残存的一点侥幸。

      所以,我说,凡同英雄之类,只要一有动作,就立马被架上显微镜。聚焦之下,即使是细末的汗毛,也都能是参天大树。实乃是惊世名言那!

      想着想着,心里突然毫无由来的生出一股疲倦之感,重重地压在我的心间。

      我没想到夏子括的群众力量会这么雄厚。本以为像他这种孤寡清傲且克死两个老婆的人,必是深受闺阁女子唾弃和厌恶的。没料到,他北巡还没回来,城中的姑娘们却早以蠢蠢欲动准备好奉献芳心了!

      居然——

      又是一个祸害!

      我咬牙切齿地决定,以后再也不去听书斋了!再也不去了!!

      ……至少也要等到这一拨热潮退去之后!

      恩!

      我抬头看了看天空,温暖的日光,白花花地幻过。那浩淼的蔚蓝中,空无一物,连一片浮云也没有。

      看来还很早,应该还够我闲逛。我琢磨了一下,准备先去找一家打铁铺打几只飞镖暗器,之后再去街头的糕饼店买点酥油饼,慰劳慰劳那两个辛苦的丫头。

      正想间,忽然远远地听见一阵纷乱的马蹄之声。因为大街上人来人往,亦有不少贵门车马经过,我一时也听不出有多少匹马。不禁有些好奇地侧过目去。

      此时,西侧的大街有两名男子正持缰策马而来,速度之快仿若雷奔,扬起地上细细的尘土,如同笼着一层纱。街上熙熙攘攘的行人皆惊叫躲避,惟恐被撞上。

      再看那高马之上的两名男子,却一脸的不以为然,丝毫不为自己意外袭街造成的恐慌而感到一丁点的歉疚。甚至还带着一抹盛气凌人的傲然。

      倘若在以前,我定会好心情地拉着安世珏耍耍他们。但此时此景,我却没了那种闲玩心,只想赶快找出那藏了十来年的无杨师姑,然后就可以安心地去找安世珏到花花世界逍遥去了。

      想到安世珏,我突然想起那块玉石,心里恍然一哽,仿佛被人掐住了脖子一般,竟生出一丝恐慌来。

      哎哎,算了,不管了,等眼前的问题先解决了再说吧。他总是疼我的,这一次也一定会谅我的。
      “前面的小兄弟,快闪开!”一声男子的叫喝之声忽在我耳侧响起来,浑圆厚实,透着些凉气。我立马打了一个激灵,下意识地望声音的源头望去,见正是急奔而来的那两名男子。赶忙挪身往一旁躲去,却不知——

      另一个方向此时竟也有辆马车正急速驰来!轱辘转动声音很轻,速度却丝毫不像普通马车那般龟慢,反而快如惊兔,眼看就要抵到我的身前!我不由得大骇,心中顿生疑惑,如此快速的马车,行起路来居然能够这般悄无声息!

      当下,我也没时间细想,轻喝一声,便蹬足凌空而起,以手抵在那两匹已冲至身前的马的马头上,一个轻灵的翻空,便盈盈地要往地面上落去。

      还处于半空的时候,我无意间一瞥,忽然感觉到那辆古怪的马车上似乎有一双锐利的眼睛正森冷冷的注视着我,我身子一颤,深深得有一种被窥探的感觉,背后竟惊得汗涔涔起来。鼻间凉飕飕地遇到一种奇怪的味触。

      落地之时,我故意脚一扭,然后夸张地“哎哟”大叫了一声。

      那两名男子见势赶忙挽缰勒马,生生地拉住马匹,一时在原地打圈扬起漫天的黄尘。待立定,那两人利索地下了马,其中一名男子匆匆地跑来扶起了我,关切地问,“小兄弟,你有没怎么样?”正是刚刚发话之人。

      而在他问出这句话时,方才那辆冲撞迩来的马车却连顿一下都不曾,竟仿如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自顾自地往前跑去了。速度丝毫未减。

      我望着远去的马车,惊疑未定地皱了皱眉。

      那名男子见我皱眉不答话,以为我是疼得说不出话了,焦急地猛喊我,“小兄弟,你到底怎么样了?是有事还是没事?你别不说话啊,你不说话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事,你说句话我才能知道你有没有事,再不然你点个头示个意我都……”

      我被他喊得有些烦躁,一转头冲他低吼道,“你给我闭嘴!”

      那男子被我吼得猛一愣。微张着嘴,面部憋红,表情像吃了只苍蝇似的错愕。我这才看清楚,这个跟唐僧有的一拼的男子,其实长得还挺阳光俊俏的。尤其是有一双纯墨色漆黑如夜的明眸。而他的衣着,亦是鲜华贵气,不是普通人家的打扮。可想而知,此人定是出生贵胄之家。也难怪会如此嚣张跋扈地在大街上飚马了。

      而另一名男子却有些冷酷,抱剑环胸,面无表情地立在几步之外,仿佛只是在看一场好戏。

      “方才……方才是,是在下唐突了……”那名好心的男子挠了挠头,微窘着脸说道,“那小兄弟你有没有伤到哪里?”

      我抓着他的手臂想从地上爬起来,却也不知是自己当时摔的时候太用力了还是怎样,一站直,脚踝处竟当真泛了点疼,仿佛许多细针扎着一般,我不禁咬了咬下唇,低低地呻吟了一声。

      那人耳朵倒是十分灵敏,闻声便惊道,“哎呀,小兄弟果真伤到脚了!我早就说了,在街上赛马总是不安全的,叶兄你还不信!”说着,他瞥了一眼那名冷眼旁观的男子,又继续说道,“要不让我看看,有没有肿了……啊,这样不行,我还送你去医馆吧,抹上点跌打药,过两天应该就可以消肿了……”

      还没等我说不用劳烦了,那人已经雷厉风行地硬拽着我上马了。我无奈,只好随他了。

      他握着缰绳,小心翼翼地在前头牵着,我心里过意不去,便问他们俩的名字,他十分爽朗地回头笑着对我说道,“我叫穆坛淳,表字行云。”

      哈?木糖醇??他爹也太有才了吧?!我忙端详了他好一会儿,发现他笑起来嘴角两边各有一个很深的酒窝,牙齿白亮,煞是可爱。不由心里暗忖,果真十分合适这个名字。

      穆同学转头看了看那位一直沉默着的男子,眉毛挑了挑,大概是示意他也自报家门。那男子倒是很给他面子,虽依旧不苟言笑,但总算启了金口,道,“在下叶孤城。”

      什么?白云城主叶孤城?!!我当下就有跌倒的冲动,这、这是个什么世界啊!难道古龙武侠迷也穿越过来了?!

      穆同学却并没注意我的震惊表情,一脸关照地对我说道,“叶兄表字流水,与我的表字甚是相合,他原就是不善言笑,小兄弟你别介意。对了,还未请教,小兄弟你的尊姓大名?”

      我本欲脱口而出,在下安未然。但又转念一想,他是京城贵胄,说不定也认识夏子括,将来若来了夏府,撞见我或是在夏家人面前说漏了嘴,那我不就完了?我不由地低头略一思索,忽然一个念头在脑海里快速闪过,根植下来,甩了甩不去。于是,我一咬牙,扬起脑袋,展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说道,“在下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穆坛淳突然惊道。

      我心咯噔一下,不会真有古龙武侠迷穿越过来吧?!!会不会还有个陆小凤??

      “你你你你,你姓西门??”穆坛淳诧异得一连说了好几个你。

      我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脑袋。

      “你叫叫叫,叫吹雪??”穆同学这一次少重复了一个字。

      我突然觉得有点好玩,也学着他的样子,狂点着头,说道,“是是是是,是的,我叫吹雪。”

      这下他却是安静了。沉默了一会儿,倒是叶孤城开口了,他的语气依旧不疾不缓,“你是君子山庄的四公子?”

      哈?君子山庄的四公子也叫西门吹雪吗?我跑了几个月的江湖了,怎么就没听说过?我连忙摇头澄清道,“不是不是,在下只是……”

      “这个天下只有君子山庄的人才姓西门。何况叶某虽出生草莽,却也知道君子山庄的公子皆是以风云雨雪等天地景光起名,西门兄弟既然名唤吹雪必然是四公子无疑了。”叶孤城也不看我,面朝前方,凉凉地截过我的话说道。

      我一听,猛咽了咽口水,小声地说道,“可是我真的不是……”

      穆坛淳抬头看了看我,嘴角现出一丝严肃,“你放心吧,你既然如此坦诚以代,我们也不会将你此次出现在京城的事到处亵说的。”

      我还想辩解,他们两个却已是一副“你别想再伪装了”的深信不疑的模样。我无奈,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一个字都没说。

      我实在不解,为何他们能凭一个名字就断定我便会是君子山庄的四公子?难道他们就不怀疑有人会冒充吗?!……尤其是,我的确是冒充的……

      我努力想了想,忽然记起曾经有一次在外押镖的时候,安世珏无意间跟我说起一些关于君子山庄的事。

      君子山庄是天下第一大庄,主要以铸剑闻名,其他领域也涉及十分广阔。它最响亮的口号就是诚立天下,信持本家。所以在江湖上口碑极好。曾也有一些不轨小人假托君子山庄的名号招摇撞骗,但最后却没几日便无故被杀了。有人说,这是正义之士为维护江湖秩序而除之的,当然也有人说是君子山庄的人不耻这类小人的行为而暗杀之。但人们却更愿意相信前者。

      这就类似于韩国的三星公司一样,即使出了什么错,只要不是大错,也都是会得到韩国全民的维护。可想而知君子山庄它的江湖地位了。

      它就仿佛是一个江湖的形象代言人,是必须光明且无污染的。

      也不知道我的冒充,会不会过几天之后,有人跳出来说要杀我……

      后来我也知道了这个君子山庄的四公子,传言他是有先天疾病的。自小就一直闭关在山庄内,从未在世间露过面。但江湖八卦说这位四公子其实根本就没有疾病,反而是神童降世,聪慧无比。三岁能作诗,六岁会作赋。琴棋书画无一不通,兵剑骑射无一不能。可他老爹却害怕了,深觉他如此早聪实在是个祸害,思来想去便决定把他困在了庄内,不让见外人。

      但四公子却自己逃出来了。在江湖闲游玩乐,自怡自得。

      不过,有一点我还是很困惑。……传说中的君子山庄四公子少说也二十好几了,我这张还只有十四岁的脸,难道看起来很老吗?……郁闷……

      我问穆坛淳,“为何这么肯定我就是四公子呢?”

      他说,“你身上有一种香,是西域贵族用的(君子山庄在大宣与卫国的边境,也算西域)。京城也很少见,因此我们便肯定你是四公子无疑了。”

      我低头一阵思索,……我出门时好像没抹香吧。

      这时,身侧一辆马车咕噜咕噜地经过,我猛然间想起了刚刚相撞时的某一瞬间,我的鼻间闻到的一股奇异的香味。——穆坛淳所说的,难道是那辆无良马车上的主人所抹的香??

      我的心,忽然就沉重了起来。

      ……
      ……

      上了点跌打酒之后,我也没敢让他们送,只托词说自己还有事要办,就急急地离开了。

      拖着疲倦的身子,我终于翻过了夏府的高墙,轻车熟路地回到了自己的莲枣居。

      我原本就是伪装受伤的,当时那一阵刺麻痛觉只半会儿的功夫就没感觉了。能别说留下什么后遗症了。

      现在回想起来,突然觉得自己那会儿装得特别假。穆坛淳这人单纯,好欺负,可叶孤城哪有那么好骗?瞧他当时那副冷漠劲儿,只怕是看出什么来了吧。也是,我都能施展轻功避开那马车了,怎么可能在落地的时候崴了脚??

      哎呀,漏洞啊,超级大漏洞啊!!就算绝颜宫的内功心法比较特殊,外人并不能轻易地看出我有多少武功底子。可是,在他看来,不正合了那句深藏不露的俗语吗!

      真是糗死了!

      棋儿仙乐看见我回来了,立马激动得热泪盈眶。

      我把那些糗事一丢,迎上去玩笑道,“怎么看起来像是我要丢下你们自个儿单飞了似的啊?”

      仙乐厚道地忙摇头,说道,“不是不是,……是夏老夫人,她派人来说,将军姑爷要回来了!”

      我一愣,收起了笑,“不是说还要很久吗,怎么那么快!他、他什么时候回来?”

      棋儿接话道,“说是就这几天。”

      我忍不住惨叫,“妈呀,我还没找到人那!无杨师姑,您老人家到底在哪里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二十二章 将来者何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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