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第二十章 惊雷辟遥夜(下) (第三人称 ...
(第三人称写)
起更之后,一场秋雨淅淅沥沥地落了起来,夜色中开始弥漫起一层薄雾,远近一片烟似的朦胧。
知根一手打着油伞,一手抱着一床薄被,疾步匆匆地往少爷的卧室小跑而去。到达门前的屋檐下之后,也没顾及自己,就先翻查了查怀里的锦被。证实的确没有被淋湿,这才随意拍了拍身上的衣裳,甩去淋到的雨水。
推开了门轻轻地走了进去,知根望着那漆黑一片、冰冰凉凉的内室,低叹了一声。点上烛台上的一支蜡烛,他开始铺起床来。
哎,如果仙喜和棋儿那两个丫头还留在这里就好了。铺床这样的事,本就是她们婢女做的。现在倒好,她们两个一走,少爷又不愿招贴身侍婢,这下就只能由自己又当书童又当侍婢地给他打理生活琐碎了。也不知道少爷是怎么想的,都快及冠的年纪了,身边一个侍婢都没有。二少爷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都已经将身侧的一个侍婢收了房了呢!
知根不禁连连为自己那位少爷感叹,人都说,人不风流妄少年。为何这位主子如此静僻呢?……莫不是真的像传说中的那样,是为了西侧曲湘斋的那位?
知根一想到这个,猛得打了一个寒战。赶紧低头将床铺收拾妥当,熄了蜡烛,走出房间反手关上了门。这才轻出了一口气。
行至平澜居的小书房门前,知根停下了脚步。略顿了一下,似乎听见书房内压低的讨论声,他不禁愣了愣,这么晚了,还有谁会在少爷的书房里呢?
此时,安世珏却先发现了他的存在,清清凉凉地声音透过木质门户传了出来,“可是知根在门外?”
知根闻言,蓦地一个激灵,躬身恭敬道,“回少爷,正是知根。”
“你有何事?”声音依旧不咸不淡。
知根忙回道,“无事。知根是过来跟您说一声,卧室的床,知根已经铺好了。时下已起了更,还望少爷早些休息,明日好参加五小姐的迎亲礼。”
“嗯。知道了,你也下去休息吧。”
“是。知根这就下去了。”说着,知根抬腿离开了小书房。
安世珏放下手中的狼毫,提纸轻轻吹了吹,淡淡的墨香隐隐溢了开来。他转头看向身侧他的师父盛东风,嘴角弯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开口说道,“此事,还得有劳师父走一趟。”
盛东风一脸泰然,拱手道,“公子言重了。”
安世珏摆了摆手,欲说些什么,忽而听到一阵细碎清幽的声响,他的目光筱然转到书房南面的窗户方向。
只见此时窗户微微开了一条缝,正好能看见那池塘中几束略有些开败了的荷花。
他起身走到了窗户旁,伸手一把推了开来,窗户洞开,那一池错错落落枯黄修绿的潭荷,立马铺陈开来,占据了他的眼眸。
“呵呵,果真如然儿所言,秋阴不散霜飞晚,留得枯荷听雨声。此时不过中秋时候,竟也能得此佳境。然儿果然甚是妙矣!”安世珏叹笑出声,脸上不自觉地露出温柔的光彩。原来是想起,之前未然无意间念起的一句诗。
盛东风望着他的侧脸,眉头轻轻蹙起,双目闪过一丝精光,“公子对安家七小姐……可是另有欢悦?”
安世珏闻言微微一愣,立时,脸上竟露出些许羞赧之色,而眼神愈加柔和,嘴角的笑意也更加深了,“然儿这丫头,小小年纪已经颇为独立了,她习性也好,在外头也从未言一声苦,总是一副精力充沛、稀奇古怪的模样。……徒儿确实挺喜欢她的,也……也一直在等她长大。”
盛东风一听,低头沉思了片刻,极含深意的轻叹了一口气,抬头看着安世珏棱角分明英气不凡的侧脸,恍惚地想起那个人,心底深处猛地被撞了一下。他急忙掩饰自己的失神,转移话题道,“明日,安家小姐就要出阁了,也不知,夏家那边,会不会因此好通融些。”
安世珏方才还处在对未然的念想中,此刻忽闻盛东风如此一言,不禁仓促地轻轻咳了咳,思维一下子从儿女私情转到了国家大事上来。稍一沉吟,他已面现肃色,眼神如同刻刀,正声地回道,“夏子括此人虽威武刚毅、战功赫赫,但为人却颇为自顾。人传言,他的两房夫人皆是因独守空闺劳寂而死。由此可以看出,他应该是个寡情冷血之人。我觉得,他与芸鸾的亲事,绝不能更改他的初衷,或许,还会因此更甚。”
盛东风赞同地点了点头,幽寒的目光筱然之间望去了很远,仿佛想要穿过那一池的菡萏、一池的秋水,穿过那迷茫的白雾,一直望到曙光的未来之路一般,辽远而深沉。
*****************************************************************************
时间回溯到两日前,也就是八月十三日。
此日午时,日中正甚,艳阳高照,初秋余夏的火热仍旧另人十分烦躁不耐。江西横封酒楚县的县郊之外,一支商队不缓不慢地前行着。队伍并不十分壮大,三四辆半旧不新的马车,左右各坐着其貌不惊的车把式。马车前后稀稀拉拉地跟随着身穿布衣纵胯骏马的属从,均是一副懒懒散散,十分随意的模样。
但是明眼一看就能看出来,这决不是一支普通的队伍。别说那胯骑高马腰配长剑的属从不是一般人物,就连那手持草鞭的车夫,都是身怀不凡武艺的个中高手!
前首的马车中,安槿丞微闭双目,半卧于锦枕之上,手里握着一卷闲书。那一头墨色青丝漫垂下,仿佛刚开启的墨玉石,清透亮泽,纺纱轻抚,如同一匹上等的绸缎,斜披在他的身上,将那裸露的锁骨和胸膛肌肤衬得更加清雅,更加温润,更加……邪魅。
忽然之间,外头一阵高音的嘶鸣之声乍起,随即便是马蹄慌乱之声,齐箭射出的破空之声,数剑出鞘的寒肃之声,一片混杂无章……
车前的马夫大喝一声,一人已凌空而起,持鞭应敌;另一人凝神关注,护住车马。其他骑高马的家仆,也纷纷仗剑应对,势作铁臂以挡四周射来的流矢。
为首的家仆,一脸冷俊之色。一手握住马缰,一手猛挥长剑,百忙之中高声厉喝道,“孰家龟孙儿如此暗箭伤人,还不快快现身报上名来!”
话毕,流矢渐稀,正当大家以为主使之人将要现身之时,忽然一群黑衣蒙面之人从树丛枝桠间飞窜而出,手持凶械各不相同,武功路数也与时下流行的相似,让人一下子无法看出他们来自流寇山贼,还是江湖门派。
一时之间,两方人马又陷入了混战之中。而安槿丞却仍旧静卧在车内软塌上,仿佛车外之事与自己毫无瓜葛。
青剑相击,鞭声猎猎,马蹄纷乱踏,草飞黄沙扬。约两刻钟之后,这场意外之战终是获得了胜利。
望着黄沙地上漫遍的几乎渗透到泥土里了的暗红血迹,却无半具残下的尸首,为首的家仆不禁肃穆地皱起了眉头,手中的青剑愈发握得紧了。他手持缰绳,双腿一夹马肚,策马往回走了去,蓦地见到其他几人也均是一脸讶然惊色,心中忽而多起了一份不安。
“阿东,你发现了什么?”安槿丞以书卷撩开车帘子,探出了头,目光凝聚而神采流动,望着为首的那个家仆,问道。
阿东一听,立马得得地策马跑了过来,敛了容,握剑抱拳道,“惊扰到老爷了,老仆实在该死。方才老仆等人正为这群贼人清扫尸场的作风颇为诧异,实有些不解。”
安槿丞望了望血迹凌乱的地上,眉毛一挑,嘴角抽搐了一下,“哦?这等好习惯,实在少见。阿东,以你的江湖广识,此事最有可能是何人所为?”
“老爷谬赞,依老仆愚见,此等清场的作风,很像是西域一带宗派会做的行为,但是我们与那一带向来无甚交集,更无恩怨,所以老仆才如此诧异。不过……我大宣境内有一派别,江湖称之为隐凤阁,多从事收集和买卖情报赚取收益,近几年又培养了暗人杀手,做起了替人刺杀卖人脑袋的勾当。此派人众外出行事,若败露,均清扫尸场不露痕迹。只是有一点……虽然我们今日遇到的这批人不留下痕迹的作风很像隐凤阁的杀手所为,但是,隐凤阁的人皆是独立行动,不可能如此成群围战……”
安槿丞微眯起双眼,“所以,你的意思是说,这一次不是有人重金聘请隐凤阁,让他们下大料刺杀我们,就是有人冒充他们,误导我们的视线?……或者,那人无意伪装,清理尸体只是不想让我们看出他是何人?”
阿东一脸正色,“老爷高见。确实三者均有可能。”
安槿丞不再答话,他的嘴角绷成了一条直线,陷入了沉思。片刻之后,他的眼眸中忽地闪过一道精光,面色更加森然。他发话道,“阿东,通知大家,我们不直接过临江了,绕道从藤远的神涎山背回铭欢城。”
阿东一愣,略踟躇了下,提醒道,“老爷,若从藤远境内过的话,恐怕无法及时到达铭欢,而到时候五小姐的婚礼,只怕……”
安槿丞一扬手,“无妨,我们快些赶路,定是能及时到达的。”
阿东无奈,回了一声是,就催了各人上马继续赶路。
没有人能猜透,他们的老爷为什么突然改道从藤远的神涎山背过。但他们知道,这一改道,竟将预定归期整整延长了三日。当他们到达铭欢安府的时候,不仅婚礼已过,而且还发生了一件令他们老爷痛悔和内疚一生的事故。
*****************************************************************************
八月十七日酉时,天色昏暗压抑,沉重的阴云低低地垂浮在空中,仿佛随时都会掉落下来一般。
正所谓是,一阵秋雨一阵凉。因连着落了两天的细雨,余夏的燥热好像就在这两天划上了句号,府内上下也纷纷换上了稍厚实一些的衣裳。那后山的枫竟仿佛是一下子红了似的,将安府也染上了喜乐丰收的气氛。
但此时老太君的东暖阁却无半点枫叶喧腾的红喜,只有那沉重黯然的悲愤和痛色。
安槿丞坐在堂下镂牡丹花楠木的高椅上,手中握着婢女刚上的极品毛尖。他此刻面色沉如玄冰,深不可测的双眸微微眯起,只剩清冽幽寒的流光,在墨色瞳仁中一点一点的漾着。
老太君虽高坐堂上,极力佯作端然,却早已无旧日那高高在上,俯视一切的那般姿态了。她浑浊暗生的灰瞳之中,无时不刻地泻着一种叫做“惊惧”的神情。
没错,她在害怕,她害怕这个虽然近坐在眼前,却感觉仿佛天边般遥远的儿子。
她原以为从前他不闻不问,现在也会如此。那个丫头本就不是安家的骨肉,以前怎么折腾她,他看在眼里却也不过一副默然的姿态,现在只是将那丫头替嫁到夏府去,既没损她,也没折磨她,更是给了她无数的嫁妆和气派的身姿,难道就触了他的心刺了?
她不明白。所以她害怕,她害怕她的这个儿子已经知道了所有的一切,并要对她下手了。她的心脏突然觉得无法承载了似的窒息的疼。
老太君再也忍受不住这样一种氛围,开了口,声音有些哑色,“丞儿,我……”但她还没说完话,就被打断了。
“你还配叫我丞儿吗?!”安槿丞略抬起了头,脸上露着一个邪魅森然的笑,那一笑竟是让人无法移目的慑人心魄的美。
老太君慌了,“丞儿你别这样,我是你娘,当然要叫你丞儿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却又一次被安槿丞打断了。而他的话音一落,她便再也无话可说了,如同一只泻了气的皮球,只剩下皱巴巴的空壳,瘫软在地上,面如土色。
他说,“娘?你不过是我父亲的侧室,何来我娘之说?!”他看着她,目光中含着悲戚。
安槿丞的亲娘是安父的正房,生下他之后就难产早死了。那个时候,他的父亲悲痛无加,又怜稚儿幼嫩,就一直没告诉他这件事。出生不久,就带他去了无戎国,回来时,他已经是少年了。
沈氏还记得,那样一个俊美不凡,清雅贵气的翩翩少年送他父亲的灵柩回来时,一启口便叫了她一声“母亲”。他的眼眸清澈得仿佛极品水晶,没有一点杂质,没有一点鄙夷,……甚至没有一点感情,她以为他是一直不知道过去的事,不知道其实她并不是他的亲娘。二十多年过去了,如今,她自己都以为自己是他亲娘了,他却跑来告诉她,原来他是知道的,他一直是知道的。
他知道,她沈氏根本就不是他的亲娘!
良久的安静,空气仿佛被抽干,她摇摇晃晃地撑起了身子,嘴唇翻白,似是自言自语地喃喃道,“原来……原来你是知道的……可是,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这么多年了……”
安槿丞收回了目光,无意识地抚了抚茶杯的沿口,声音中似乎透着辽远的怅然,“我敬你,是因为你为父亲守了那么多年活寡,却毫无怨言。父亲灵柩回乡时,只有你是真心实意地悲痛。所以,你才成了安家的主母。”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抬起茶盏细抿了一口,忽的,那双清冽的凤目寒光一闪,“我知道他是你的表侄。”
老太君身子猛的一怔,随即竟涮糠似的颤抖了起来。她伸手想握住茶杯暖一暖,却噔的一个倾斜,俯身载了过去,茶水瞬间侵进了她高贵的锦缎荣华牡丹罗裳,那花色顿时黯然失光。
她缓缓抬起了头,那脸色惨白得如同冬雪,瞳孔紧缩,满是惊恐无助,“你……是怎么知道他的?难道是她……”
安槿丞无视她的恐慑,面色依旧如常,无怜亦无喜。此刻的他,已然又成了那个商场上惯见的人人畏惧的安槿丞!
他听到她的话,眼神一暗,微皱的双眉间含着一丝凶残,“未然替嫁的事,是谁的主意?!”
老太君猛地伸出了手,欲辩解,他蓦地将目光射向了她,犀利而冰冷,“你别跟我说,你这都是为了安家!”
她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一时之间竟也生生地将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忽然安槿丞的嘴角抽了抽,现出一个残忍的邪笑,那笑容透着入骨的凄凉和悲切,仿佛天地独遗了一般惨淡泣恸。他说,“你可知道,未然她确是我亲生女儿。而……芸鸾,却不是。”
老太君一听,筱地瞪大了一双惊慑的眼睛看着他,看着他微启的薄唇,觉得他说的每一个字仿佛一把利剑,狠狠地扎进了她的心房,顿时血流如柱。她忽然想起什么,惨笑地猛摇头,“不!不是的!你只是骗我,未然怎么可能是你的女儿,鸾儿怎么可能不是!!我问过柳氏,她明明承认了,未然不是!只有鸾儿才是!你只是骗我,让我内疚……”
“芸鸾确实是柳氏的女儿,却不是我的。”安槿丞感到自己的心被一只无形的手揪了起来,钝钝地泛着疼,“未然的亲生母亲不是柳氏。她只是我从玲珑山偶遇到的,而未然的亲娘却……”心口处一根细线猛然间绷紧,深深地勒进了脆弱的心房之内,他闭了闭眼,转移话题,“实际上,芸鸾还长了未然一岁。因她们幼时相象,所以我才如此安排。但是,我没想到,你等欺负她还不说,竟还将她……”
他再也说不下去了,双目已然赤红一片,握着瓷杯的手亦是关节泛白,握得极紧,仿佛想要把杯子生生捏碎一般。
忽然,门外传来一声异响,安槿丞的目光猛地射了过去,喝道,“门外何人!”说着,他已经大步往门口走去了。
“无适(璃二少的表字)?!”他望着门外摔在地上的安世璃,皱了皱眉,“你怎会在这里?”
璃二少一个激灵,迅速从地上跃了起来,躬身吱吱唔唔地答道,“见过父亲。孩儿……孩儿方才只是恰巧……恰巧路过,本是……来寻鸾妹妹的,呃,不是不是!……只是路过!……孩儿还有事,先行告退了。”说着,提了剑匆匆忙忙地跑远了。
安槿丞原想叫住他,话还没开口,璃二少却已身在十米之外了。他叹了一口气,喃喃地念着,“无适,无适,可果真无视?”
却说璃二少此方一路疾跑,转弯处忽然伸来一只手,抓住了他胳膊。他一惊,“哎哟”地叫了一声,那人忙凑手过来捂住了他的嘴巴。
他定神一瞧,原来是他的好妹妹安芸鸾,一颗悬着的心这才忽地落了下来。
“鸾儿,你吓死我了!”
安芸鸾却一脸急色,“哥哥,爹爹发现我了吗?”
“没有,爹爹只看到我,没发现你。”
“那爹爹……”她忽然想起了刚才在祖奶奶屋外偷听到的那些话,立马现出了复杂的神情,“原来是我,是我不是他的亲生女儿……”
璃二少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安慰道,“鸾儿莫要胡思乱想了,十四年了,你瞧爹爹不是照样疼你入骨?再说,不是亲骨肉又如何,你瞧三哥也不是,爹爹还对他如此好,连家族基业也舍得放下给他!你放心,爹爹并不看中这些的!”
安芸鸾若有所思地看了看他,点点头,“对,爹爹不看中这些的……”
璃二少见她看开,也露出了微笑。他忽然想起一件事,立马惊道,“鸾儿,你不是已嫁到京城去了吗,为何还会在府里出现?”
*****************************************************************************
九月下旬,北方已然是一片深秋景象了。正所谓是渐霜风凄紧,关河冷落,残照当搂。尤其是大宣北边防的落峒关一带,更是秋色无边,落木萧萧,一派醉人风光。
夏子括孜身站立在城门观台上,一身军正戎装,双手交叠,置于青霜斩夜剑柄上面。那银色铠甲头盔均反射着幽幽寒光,远远望去,仿佛是一柄上等宝剑,正出鞘迎敌。
他的目光犀利而森然,清晰地透着冰凉彻骨的,对生命对万物的藐视。眉线斜飞入鬓,刻刀似的眼角,刚正挺直的剑鼻,细腻而粗犷的五官,竟是相配得如此和谐,一张英伟不凡,卓然超群的面孔,只要瞧一眼,便能深深地刻进心里去。
这个男人,实在是太过刚毅,太过高强,太过孤傲。无怪在这个世上没能有一个女人能站在他的身侧。
唐人杰走出楼道,正好看见夏子括微有些鄙色地望着北面,他的心里如此想道。
“人杰,你何时喜欢在背后观察人了?”夏子括也不回头,漫不经心地说道。
唐人杰这才回过神,豪爽地笑了笑,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将军好耳力!属下佩服!”
夏子括也不以为怵,伸手往西北一指,眼角微挑,说道,“最多不出明年,人杰,那里绵延五千公里之外将会是我大宣的领土。”
唐人杰顺着他的手指也望了过去,沉默了一会,说道,“将军,主上让我带了圣旨,说让你下月初起程返京成婚,这里交给洪老将军。”
夏子括转过身,嘴角一勾,露出一个凉飕飕的笑,“成婚?怕是京城有事要发生了。”说着便阔步望楼道走去,唐人杰立马跟上。
忽然楼道口窜出一个小兵,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一见到夏子括就噔地一下子跪了下来,“将军,施姑娘的病又犯了,军中医官均摇头说是束手无策!”
夏子括闻言,身子猛的一僵,疾步上前一把揪住了那小兵的领口,双目寒光毕现,阴森地如同鬼魅,“你说什么!”
那小兵顿时浑身战抖起来,惊恐地望着他,结结巴巴的说道,“军……军医说,说他们……他们也束手无策,啊——”
“轰”地一声,那小兵已被夏子括扔在了一旁,他一脱开了禁锢,赶忙连滚带爬地跑走了。
“该死的!”夏子括低咒了一声,一抬脚,已是一阵风似的消失在了楼道口。只留下唐人杰,一脸莫名其妙地挠了挠头发,撇了撇嘴,喃喃疑问道,“施姑娘……是谁?”
此时,他的脑海里忽然闪现了那样的一双眼睛,——晶莹剔透的瞳眸中灵动着无畏的光芒,如同金子般的流彩,熠熠璀璨,令人无法不为之动容。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可是,当他想起这双眼睛的主人时,那块不大不小的胎记像鱼刺一样哽住了他的喉咙。他的脸僵了一下,恍惚的摇了摇头,“看来,那位更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了!”
说着,他踱步往夏子括方才消失的楼道口走去,一手摸着长了青色胡渣的下巴,低吟,“那施姑娘到底是谁?”
自然,没有人回答他的这一句疑问。不过,三日后,当他们起程回京时,那一纵高骑步兵庄重的军装部队前首,竟赫然是一驾重重帷幕笼着的马车亦步亦趋地跟随在大将军之后,那一切的疑问早已在心间自有了一份答案。
第一卷完毕~~~
呼~~~给小晏一点时间嘛,,,
这文要是没啥灵感的时候,那就是写两句,删三句的~~~
国庆快到了,,先祝大家国庆快乐了先~~~~
十一的时候,应该会多更的。。。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3章 第二十章 惊雷辟遥夜(下)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