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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十七章 悲歌可当泣 耳侧是马蹄 ...
耳侧是马蹄漫步和车轱辘转动的声音,单调而嘈杂。我闭目窝在铺了羊绒毯子的车厢里,手里还拿着一本珏三少从书房里搬来的书,是大宣某位文人的诗词注。实在是我认识的繁体字不多,多好的一本书绕是给我糟蹋了。握在手里,也仅是充当做做样子用。
什么也不想,心底只有一句话,船到桥头自然直,车到山前必有路。
此时我们上路已经有几个小时了。黔琼山处在大宣的哪个位置我不知道,只约知道车子是往西北走的。打了车帘子,问窗外的珏三少。他说他只送我过了藤远郡。
放下车帘,心里有些沮丧。为什么每次适应了一个地方一些人就马上换场景换演员呢,老天,你是不是在耍我啊!
中午时,我们已经来到了宁慈的边郊。在一家酒家门前下了车,打算吃过中饭在赶路。
因为靠近神涎城,所以街上并没有见到几个人。总体看上去萧萧凉凉的,毫无生气。进了店内,也没条件要雅座雅间这类穿越文常见的小包厢了,只在大厅的角落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叫了几个菜,将就一下。
“杨二侄,你回来啦,今儿一大早去了吧,药摘得成吗?”邻桌是个倒八字胡的中年男子,微有些胖,声音极大,对店外嚷了一句,在平静无波的小店内立刻引起了众人的侧目。
他倒并不在意成了众人的焦点,因为所谓的众人不过是我们这一桌还有店家掌柜的而已。
外头那个被叫杨二侄的小伙子,约是三十来岁,一副憨直的模样,灰色衣服上沾满了黄土泥沙,有些破烂,手肘处擦了伤,血液已经凝固成一大片暗红色。他一听店内的人叫他,就向这边走来了,回道:“原来是刘七叔啊,我刚从那里回来呢,你看还擦了点皮。”说着把手肘抬起来给他看。
被叫刘七叔的中年男子仔细的瞧了瞧,“确是流了不少血了,……药可摘到了?你母亲还等着呢!”
杨二侄闻言立马展颜喜笑,扬了扬手里的东西,有些得意,道:“把命都拼进去了,怎么可能摘不回来?!你还别说,那吴狗贼还真够狠的……”
刘七叔一听,来了兴趣,拉他坐下,“这会算是鬼门关走了一遭,喝点酒暖暖身子先,暖了身子再跟七叔说说你去神涎山的经历。”
我一听他们说道神涎山,立马想到凤镜夜来,那毕竟是我在这个世界的“出生地”,于是不动声色地将注意力从菜里转到他们身上。
杨二侄一杯酒下肚,便讲开了:“要不是我娘的病患一定要神涎山上的赤藤果,我才不会犯这个险,爬他娘的狗贼窝呢!七叔可知那吴狗贼有多嚣张?神涎山满山都是吴反贼的小兵,连山背都没漏下,我差点就被发现,命丧山上了。”
“恐是那吴狗贼晚上睡觉都不踏实,怕太子的人半夜爬到他床上去吧。”刘七叔嗤笑地附和道。
“你还别说,倒真有太子军的人跑去掀他被子呢。”杨二侄一副神秘的表情,又倒了一杯酒,“我从山背掉下去的时候,正好有两个吴贼的走狗在那里闸尿,我屏着气,生怕他们发现。听到他们闲聊,说月前抓到一个什么校尉来着,是太子军里的人。吴狗贼数日深夜审讯,无果。后来一怒之下便动了十八般酷刑。不想,那校尉也是条硬汉子,咬紧牙关硬是没说出什么,那狗贼倒被他骂得狗血喷头。后来,乘吴贼不注意,拔刀自刎了。”
刘七叔倒吸了一口凉气,目露赞赏之色,叹道:“太子爷有这样的将士,实是大幸!”
“还没完呢。按我说,那吴狗贼真他娘的够狠,自己气不过,竟将那校尉的尸首挂到了城门口示众。已经悬了数日了,今儿还挂在那里。我下山的时候,远远地,似乎是有瞧见一具干瘦的尸体,在城门口随风摇摆。何止是凄惨!真令人肝胆生寒那!”
刘七叔低头默默不语,大概也是对杨二侄口中校尉深有感慨罢。我听了之后心里也一阵难受,隐隐中总有些不安,只埋首扒着饭。
“说到那位校尉,唉,七叔您道是神涎山为何如此重兵把守?却说正是这位校尉,其实在吴狗贼攻城时,原本就在神涎山了,后由其兄搭救出来。可不知为何,没出几日,那校尉又折回神涎山,才被抓了个正着的。据说是他在神涎寺藏了什么东西,所以才冒险折回寻去的,却不知着了吴狗贼的埋伏。所以,吴狗贼才将神涎山团团围住,连只松鼠都不让过山,就是要搜出个什么来,听说是兵符,也有的说是一个女子。不过,倒也奇怪,那俩吴兵说,他们将神涎寺几乎翻了个底朝天了,也没找出个所以然来。也只得当作埋了个陷阱,等着那校尉的兄长过来跳吧……”
“吧嗒——”一声,手中的筷子掉在了桌子上。
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向临桌,恍恍惚惚地仿佛脚踩在云朵上一般,目光已经迷离,心,被狠狠地揪住,绞碎,沉进了谷底。
“然儿你——”
“这位叔叔,您刚刚说,……说的那校尉,是什么时候被抓的?”几乎是使尽了全部的勇气,才平静地将问题问出来。
杨二侄奇怪地望了望突然走去他身边的我,愣了一下,才回道:“小姑娘,我也是听到那两个吴贼士兵的话才知道一点的,大概是腊月那段时间吧,其实,我也不太了解……”
不会的,不可能是他的……怎么可能是他呢!太子的人那么多,去神涎寺的人也一定不少,腊月……这只是一个凑巧而已,对,只是凑巧……可是,为什么心里那种不详的预感会如此强烈?几乎强烈到要将我的心脏挫穿!
“叔叔,您说您远远地见过他一眼……可知他身上有什么特别之处……我是说,比如,玄色的披风……”我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看,希望看到他无动于衷的表情,然而——
他惊奇地瞪大眼睛,“姑娘怎么知道?!对,那校尉的确披了件玄色披风,——而且,十分奇特,可能是他的军徽什么的,那玄色披风中间居然有一块白色,似乎正绘了军徽,隔得太远,我也未能看清……喂,姑娘,姑娘,你怎么了——”
“然儿——!!”
脚,在瞬间没了力气,就连骨头,都似乎在那一刻被寒冰冻碎,想使劲站稳,却终不得,一个趔趄,猛地向一旁栽过去。
那个校尉,……就是凤镜夜么?真的就是他么?——可是,玄色的披风,那独一无二的白色方巾,怎会有错??怎会有错!!
“……这粹白方巾中淡红梅印于玄色间似如一抹柔色化进刚硬里。我觉着挺好,镜夜可要保存着。日后你我若是走散了,见了此物定能认出彼此来……”。
“恩,此披风可是寻遍大宣亦不能觅得其二啊……”
果真,今日靠了此物,认出了彼此。
镜夜,你已经被你哥哥救出来了,为什么还要折回去?……是为了守诺寻我来的么?……镜夜,我当初是怨你将我抛下,可我,可我不想你死啊!
怎么办?怎么办?此情,你要我怎样还你?!
身子在下坠快碰到地的那一刻,被珏三少轻巧地接住了,使劲地拥进怀里,他的声音充满了惊惧和恐慌无措;“然儿?然儿你怎么了?你别吓哥哥……”
我抬头以视,目眶紧涩地泛疼,根本视不了一物,“哥哥,怎么办,镜夜死了,他死了!呜呜……唯一见证我诞生的那个人死了……我该怎么办,他原来是守诺的,他原来是要去寻我的,呜呜……可是,可是,他死了!他死了!我该怎么还他??我……”
我感觉自己全身像被两只大手前后绞着一般,痛得肌肉几乎要咔嚓咔嚓地断掉。心脏被绷着紧拧着,仿佛要沥出全部的血液,才肯罢休。痛得无法呼吸。
珏三少用力地摇晃着我的身体,我的脑袋几乎要被他摇掉了,“然儿,你别说胡话了!哥哥就在你身边……”
“不——!哥哥,你不懂的……”突然后颈一痛,眼前便全黑了,脑袋沉进了暗的世界。
“你——!然儿还这么小,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她?!我真不明白,父亲为什么会答应让你带走然儿!你根本就不会照顾她!”安世珏抱着被赢道姑打晕了的未然,气愤地冲她吼道。
赢道姑轻扬了一下拂尘,一脸平静如水,“安少爷,既然你父亲将未然交给了贫道,她便已经是贫道的徒儿了。如此,师父如何教导徒儿,好像用不着你来多嘴吧。”
安世珏自知方才冲她发火是失礼了,毕竟是大户人家的儿子,尊重前辈的礼仪还是懂的。随即收了怒容,但仍有些不平,“晚辈方才失礼了,赢仙姑莫怪晚辈护妹心切,得罪之处,还请原谅晚辈鲁莽。”
赢道姑方展露一丝笑意,拍了拍安世珏的肩膀,“稚子可教,今后,定会有一方大作为。放心,你是有机会的。”
安世珏闻言,有些莫名其妙,“仙姑所谓的‘机会’,是何机会?”
赢道姑突然神秘地凑近他,眼眸中散着一种似乎能看透他心底的目光,迷惑而神然,“是何机会……当然就是你心里所想的那件事的机会。”然后又猛地一个掠身,未待大家看清之时,她人已经站定在店外马车跟前了,也不回身,就对安世珏说道,“饭饱了,就快上路吧。约两个时辰之后,就要进入临江境内了,到时你便可以回去。”
别人未看清,但安世珏已经看清了,此赢道姑轻功竟如此了得!忽然有些觉得父亲选择让她照顾未然或许也是很不错的主意。
随即,他向掌柜的桌子上扔了一锭银子,抱起未然,驾车便上路了。
我悠悠转醒时,发现自己正在马车里面,枕着棋儿给我缝制的堇色繁花绣枕。稍移了下脑袋,后颈处突然锥骨似的疼了起来,我不禁皱起了眉头,低呼了一声。
就在这时,马车突然停了下来,我愣了一愣。
车帘被掀了开来,一颗脑袋探了进来,是珏三少。他见到我已经醒来,立马展了笑颜,呼了一口气。
“然儿还睡得好么?”他问。
我迟疑地点了点头,脑袋里还是处于死机状态,一堆浆糊似的。
他伸手将我抱了下来,“这里已经是临江境内,哥哥只能送你送到这里了。”
来到马车外,我才发现太阳已经有些浑晕了,应该是下午三四点钟。周围的景象也不一样了,虽也是郊外,却并不荒凉。
我恍惚地想起之前在酒家发生的事情,想起镜夜已死的消息。心里顿时被毒蛇咬了似的难受,而此时,又是与珏三少离别在即,悲愁哀伤离苦一下全涌了上来,泪水“哗——”得一下,如同开了闸的水龙头,落雨似的掉了下来。
“哥哥,珏哥哥……”我哽噎着不知要说些什么。
珏三少安慰我,“然儿,莫要哭,哭花了双眼,就不美了。”
我气愤,“我本来就是丑八怪,哭花了就哭花了……”
他有些急了,“谁说的,谁说然儿是丑八怪来着!然儿是最美的姑娘,哪里是丑八怪?……你有一双如此灵动慧气不同凡响的眼睛,如何称为丑八怪?!”
我抬起泪眼疑问,“是吗?我真的有一双灵动慧气不同凡响的眼睛吗?”
他亮着眸子,点头如捣蒜,“当然。”
我破涕为笑,——不是为了他的夸赞,而是为了不想让他染上过多的离别伤愁。
他也终于随着笑了,那一笑清澄得仿若无物,海阔,天空,那是世间一切脏弊都未侵袭的纯净。
我上前抱了一下他,然后放开来,抬头凝视他的双眼片刻,甫又转视远处的山林,道:“门外若无南北路,人间应免别离愁。珏哥哥,此地一别不知何年才能再聚,不必记挂然儿,然儿自会好好照顾自己。悲歌可以当泣,远望可以当归。希望真正归家之时,能闻得哥哥吉言胜弊言。”
珏三少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转过身,又望着他,“棋儿仙喜两个丫头就拜托你照顾了,我怕奶奶会对她们不利。还有,小盈皓,他日前还央我给他做新玩具,如今怕是不成了。你回去跟他说一声,就说待姑姑来年归家之后再给他做……不过只怕,到时他也长大了,不再喜欢幼儿之物了罢……”
珏三少一把将我拥进了怀里,“然儿,你就放心吧,他们哥哥会照顾好的。”
我点点头,“哥哥,我会回来的。”然后退出了他的怀抱,转身对一旁一直无语的赢道姑说道,“……师父,咱们走吧。”
“师父”二字终于还是出了口了。突然有一种手持木钵,遁入空门的错觉。想起前世读过的一首诗,沥血抄经奈若何,十年依旧一头陀。袈裟未著愁多事,着了袈裟事更多。
这一声“师父”,终是染上了世俗的颜色。潜心修道?不过只是托词而已。
上了马车,知道珏三少及家仆一众仍伫立在原处,我却不敢回望,一直逼着自己闭目,闭目,闭目……
直到夜色稍沉,冬日冷风起,我才掀了车窗帘,往来路的方向望去。却只能看见黄沙滚滚,一片茫然,苍穹东处,已是黑暗半披,月色浮现。
“哥哥,我会回来的。”我喃喃地说。
要开学了~~某晏九月份要考试,大概会有一个星期不能更新,,
虽然现在看《燃》的大大很少,但某晏还是要公告一下~~~俺大概会在9月7、8号再上来更。
第一卷很快就要完了,,第二卷主要是感情戏,,是偶家小然长大后滴事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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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十七章 悲歌可当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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