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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十一章 珏默若相依(下) 他没有意料 ...
他没有意料到我会突然乘他放松之际揭他的面具,以至于让我得手,只是他立马就反应了过来,右手一把把我握着他面具的手擒住,左手已将面具迅速抢回翻转戴在了脸上。目光中夹杂着怒气森冷地直射于我。
我的手被他擒得生疼生疼,却没心思顾及,张大嘴巴被风灌得冰冷冰冷,良久吐不出话来。
“珏哥哥……”反应过来后,我颤抖地脱口而出。
他的身子猛地怔了一下。
是他,没错!是安世珏的面孔,那样英气不凡卓尔不群的面孔,见过一面便很难忘记,何况我跟他接触过那么多次了。难怪我刚才一直觉得他的身形十分眼熟。但是他,为什么要半夜身穿夜行衣跑到我的院子里来?还带着这么个寒得不近人的面具。而且,他刚才为什么看我的眼神那么陌生那么冰冷森然?为什么……为什么还要指剑想要杀我?
我拽过他的手,哭腔说道:“珏哥哥为何要捉弄小妹?呜呜……小妹今儿晚上本就未能睡好才到院子里走走的,却遇到了哥哥。可是可是,呜呜,哥哥刚刚为什么要拿剑指着我?哥哥可把小妹吓坏了!小妹问了你这么多话,你为何一句都不答我?呜呜……”我哽咽着,刚刚的确是吓着了,亏我还左思右想地猜是老太君派来的杀手。
珏三少坐了起来,僵直的身子也微微有些软下来,他抬起另一只手,在我头顶上愣了半晌才落下来摸了摸我的头发。我顺势抱住了他,蹭进了他的怀里。他马上又僵直了起来,忍不住“嘶——”了一声。
闻声我赶忙从他怀里退了出来,急切地望着他问道:“珏哥哥你是不是受伤了?伤到哪里了?”
他闭目紧咬下唇,额头也渗出薄汗,我急急地扶他起来,才发现他胸口的衣裳已经渗出血来,一片湿意。难道我压到他伤口了?
我正想扒开他的衣服察个究竟,却被他抬手制止了。我说,到现在了你还跟我介意什么?伸手欲再解,却又被他制止了。我奇怪,他才缓缓开口道:“我,我不是你的珏哥哥……”
我疑惑,呆呆地瞪着他。就这么呆了几分钟,我才笑道:“哥哥你开什么玩笑,你怎会不是我的珏哥哥?你明明就跟我的珏哥哥长得一模一样!你是担心我将你受了伤来我这里的事说出去吧?那小妹保证,绝不将今晚的事跟第二个人提起半个字!”
他却只看着我,目光定定地,一点也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语气没有波动地重复:“我不是你的珏哥哥。”
我内心疑惑更深了,不自觉地收了笑,提高了声音道:“那你是谁?难道是跟珏哥哥长得一模一样的孪生兄弟吗?!”
他听到“孪生兄弟”的时候愣了一下,仿佛想到了什么似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突然抓住我:“你珏哥哥是谁?叫什么名字?他真有一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孪生兄弟?”
拜托,他有没有孪生兄弟我怎么知道?这问题是我先问你的好不好。我心里虽愤愤,但看到他眼神急切而不容人反抗,也只好一本正经地回答他:“珏哥哥名字叫安世珏,表字黜尘,是安家三少爷。不过,他以前是青石沉木河东的习家人。他有没有孪生兄弟我就不清楚了。”
“黜尘……你是说,青石郡的那个沉木河以东的习家?”他若有所思地移开目光,不再看我。
“嗯,我的丫头是这么告诉我的,不过她没跟我说起,珏哥哥家里是否还有兄弟。他的身世在安家本就不是个秘密,爹爹也待他极好。”
他似乎陷入了沉思。我心想着,他难道真的会是珏三少在习家的孪生兄弟?唉!都怪自己干嘛之前问棋儿的时候不问问清楚,世珏在习家是否还有兄弟。
我撇撇嘴,干脆直接问他:“那,你真是珏哥哥的孪生兄弟?”长相总不能骗人吧。
他仍旧还在深思中,“我不知道……”他仿佛想通了什么,又似没有想通。转头看见我正真诚专注地望着他,他才叹了一口气,定了决心似的,怅然地说道:“其实,我连我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怎会知道是否有个孪生兄弟?”
我惊讶道:“什么!你不知道自己是谁?!!”他在瞎扯什么啊??
他走了几步,低下身子,拾起地上的宝剑,边平静地说道:“对。好像从有记忆起,我便就只有我一个人。我的世界里也只有黑夜……”
“世界里只有黑夜……”我喃喃地重复着他的话,脑海里突然有一个奇怪的念头飞快地一闪而过,迅速地让我无法抓住。
我抬头问他,“那你叫什么名字?”
他顿了一下,面具底下看不到表情,眼神暗了暗,道:“我姓习……”
“姓习??”我突然想通了问题,欣喜地大叫道:“对!你姓习!你脑子里肯定还残留着一些习家的记忆对不对?!”
他闻言奇怪地望着我,似乎很诧异我为什么这么兴奋。
我不理他询问的眼神,自顾自地往下讲:“对!应该是这样没错!其实你就是珏哥哥,珏哥哥就是你!你方才不是说了么,你的世界仿佛只有黑夜吗,我想啊,你定是患了梦游症!”
我记得陶慈背着我偷偷查阅医学网站那会儿,曾看过这样一个案例,后来当故事一样讲给我听:据说,法国有一位梦游症患者,名字叫什么阿里奥来着的,一次梦游竟长达20年之久。一天晚上他熟睡之后突然爬起来,离开妻子和5岁的女儿,来到了英国伦敦。他在那里找到了工作,又娶了一个妻子,并生了一个儿子。20多年后的一个晚上,他一下子恍然大悟,返回法国。第二天早晨,阿里奥一觉醒来了。他的法国妻子看到了白发苍苍、失踪20多年的丈夫,便悲喜交集地问他逃到哪里去了,20多年来音讯全无。可是,阿里奥却伸了伸懒腰,若无其事地说,别开玩笑!昨天晚上我不是睡得好好的吗?
可见梦游症症状之罕见,真是令人叹为观止啊。而像他这样子的梦游症应该已经算梦游症当中很常见的了。
此人姓习,又残留习家的记忆——很可能就是珏三少小时候在习家的那一段记忆,而且长得跟珏三少一个模样,除了孪生兄弟,就只有梦游症可以解释了。
“梦游症?”他疑问。
“对啊,只有在珏哥哥睡着了的时候,你方才能出来,所以你的记忆里一直只有你一个人,而且都是黑夜。另外……我记得,盛师傅曾要珏哥哥按时吃药,我当时想不通哥哥到底是何病,但现在想通了,定是治这梦游症的!”
我又想起在现代的时候看过的一部电视剧,好像是任泉跟孙耀威演的关于御医的古装片,片名记不清了。里面的女主角就是患了这样一类的梦游症——白天是温柔的小师妹,晚上就是冰冷肃穆的大女侠,两个毫无交集的人物角色,然后分别被两个男主角爱上。倒是有点像人格分裂症,搞不好是两者相叠的双重症状。我点点头,更加肯定,他情况就属于这一种。
“盛师傅要他按时吃药?”他眯着眼睛仿佛想到了什么事情,见我正亮着眸子看着他,方回过神道:“难怪……最近觉得,自己睡得越来越久了……”
听他这么一讲,我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说。只能陪着笑了笑。忽然想到他还有伤在身,猛一拍头道:“对了哥哥,你还受着伤呢,别想这些有的没的了,快随我来,我给你找些伤药来。”
说着便拉了他的手往屋子方向走去,一见道路黑漆漆的,才想起没了灯笼,赶紧又去将灯笼拾了过来,提在手里,另一只手扶住他,往屋子走去。
我将他扶到了主屋一侧平时空置的厢房的床上,自己跑去里屋的小药房(因为以前雁姑娘常年卧病,每天都要吃药,每次去取的话很麻烦,所以专门开辟了这么一个地方放药)找药。之前我受过伤,曲湘斋自己的小药房是有伤药的。我没敢打扰那两个丫头,只能蹑手蹑脚地搬了一大堆出来,心想反正他是习武的,定是知道什么药能用什么药不能用的。
曲湘斋因为是庭院,所以有自己完整的一套吃住行房舍。我跑到小厨房,庆幸还有热水,赶忙取来了些。
他伤在左肩,而且伤口很深。我颤着手用热毛巾轻轻擦拭他的伤口,完了一看,却见毛巾上满满是墨黑色的血,我大惊,道:“哥哥你中毒了?!”
他却只很平静地点点头咬牙没说话。
我知道他一定很痛,毕竟当初是想持剑威胁我的,但却最终没威胁成,反而轰地倒地了。我紧紧牙,埋首专心处理他的伤口。
想了想,我终于还是问了他:“这毒,能吸出来么?”
我一脸□□式的随时准备慷慨就义的豪壮表情。
他看了看我,第一次笑了出来,说道:“我中的是药毒,而非剑毒。若是能吸话,从哪儿吸?从嘴巴吸?”
实话说他的笑很别扭,但很好看,特别干净。我一听他的话便高兴了起来,不是伤口的毒就好,就不用我牺牲了。后来又细一想,不对,我被他忽悠了!说是药毒,那定是毒由口入,此时应该在胃里,从伤口上自然不能吸出来的,而他说从嘴巴吸岂不是要嘴对嘴?在古代,这个可是要以身相许的!
我恶狠狠剜了他一眼,他反倒乐了。我赌气地下重手,他就夸张地喊疼。我说,一个大男人的,怎么这点疼都忍不了,害得我心软,想小小惩罚一下都不忍了。再没敢用力。
半晌才处理完伤口,我抬头望了望,见他面具着一张脸,特寒。也不说话,连方才难得的笑容也收了去。此时正发怔,似乎在想什么事入神。看来他平时交际太少了,有点不合人群。我忽然想到我还不知道他晚上出来叫什么名字呢,就问他:“对了,哥哥你叫……呃,敢问哥哥你的尊姓大名?”听上去有点别扭,但怎么说我现在是个古人,不能太随便了。想了想,又补充道,“在你不睡觉的时候。”
想必平时都没什么人叫他名字吧,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倒是想了一下,然后才回答:“你称我习默吧……还没问,小妹你如何称呼?”
我大方地主动拉过他的手,道:“小妹未然,默哥哥可叫我小然。以后请多多指教。”
他点点头,“好,那我就呼你小然。”
“默哥哥,你还有没有能力回你的院子去?你瞧,我这里也没什么药,怕治不了你的伤,白白耽误了治疗的最佳时间就不好了。”我暗自打着哈欠,问他道。
他却只回答:“不碍。”也不知道他所说的不碍是回答能回去还是伤口没事。
闹腾了半天,我忽然想起一个问题来,他不是总一个人独来独往的么,怎么会受伤呢,于是就问他:“默哥哥,你是怎么受的伤?你不是总一个人独来独往的么?怎么会有人要害你……难道……难道是找珏哥哥的,误找了你?”
他微微叹了一口气,正待要说,却突然全身凌厉起来,如临大敌一般目光凝重地望着窗户的方向,左手一把捂住我的嘴,不让我发出半点声音,右手紧紧地握着他的宝剑。
我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心里却莫名其妙地、不合时宜地感到小小的兴奋。我知道自己这个时候了还有这样的心理很不应该,但是,没办法呀,谁叫我前世是个武侠迷,现在终于可以亲身感受一下了能不兴奋吗。当然,小命我还是会先保护好的。
珏三少,呃错了,是习默(老实说,我还真不习惯将他看成两个人,但实在是眼神差太多了),他目光渐渐移动,仿佛屋外有什么人或者东西正朝这边而来。当他将目光移向屋顶的时候,我也听到了些细微的脚踩瓦片的声音——传说,武林人士都喜欢踩人家屋瓦,果然没错。
脚步声单一,看来只有一个人。那人在屋顶上来回走了一趟,又停下了查了查,确定没发现什么之后才离去了。
习默放下手,我还处于刚刚紧张地状态,愣愣地亮着眸子,好像坐了一次云霄飞车一般。缓过来之后我问他,“是你的仇人?”
他没说话,只点点头。我不禁暗自鄙夷他,这个黑夜出来的习默还果真跟安世珏没的比。一个聒噪地跟麻雀似的,一个却惜字如金,连表情也很吝啬给一个。
我打着哈欠,今天夜里被吓出冷汗了好几次,神经都大条了,身体实在有些吃不消了。正想着要怎么组织语言下逐客才能不令人尴尬。他却开口了:“你之前说,你做了噩梦了?”
我一听,猛愣了好几愣,思维实在跟不上他的进度。细琢磨了一下,才想起刚才有跟他抱怨了那么几句。于是才恍惚地将半夜出来的目的想到了。那个噩梦重新又在我脑海里复苏了一遍,一想起前世的那些,我立马怏怏地耷拉下脸来,莫名的失落和伤痛浪潮一般涌进我的内心。
他回头瞧见,便问:“怎么了,还没缓过来?”
我沮丧地摇摇头,平静地说道:“我梦见我母亲了。”
“你母亲?”
“嗯。我梦见了我母亲。我梦见……她在找我,满世界地找我,却怎么也找不着我。她绝望地喊着我的名字,声音悲痛焦急到几乎滴出血来。而我仿佛掉在了彼世一般……任我怎么回答她,她就是听不见。于是,她就一直喊着,一直这么喊着。恐慌,而绝望地喊着……她嗓子,曾经受过伤……”
我抬头望着他的眼睛,想要抽起嘴角给个笑容缓和一下,却不知,泪水“吧嗒吧嗒”如豆子一般砸了下来。
习默有些慌了,伸手过来想安慰我,却又不知如何下手。我也不管他的伤势,扑进他的怀里,大哭,“怎么办,珏哥哥,我该怎么办?我把我母亲丢了……我把她一个人丢在了那个肮脏的地方……我回不去了,我该怎么办……呜呜……我好恨我自己,好恨!我怎么可以那么自私……我怎么可以把她丢了……我……”
习默的胸膛虽然有些僵硬,却很宽阔很温暖,还有刚刚上的草药的清香。他动作生硬地抚摸我的头发,没有说话。
我又累又困又心痛,迷迷糊糊地,仿佛听见习默低沉的声音跟我说了些什么,却也没听清,就这么睡过去了。
为啥米都米有人理我~~~~好吧,我说了吧,,那个人就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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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十一章 珏默若相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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