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和海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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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海市。
被队长抛弃的秦厌火抽着他们出野外的空当，来到了这座小城市。
但是工作表上给的范围太大了，难道他要把和海市所有的辰砂都聚集在一起，给它们开宣讲会吗？
辰砂，其实就是大家口中常说的朱砂。不仅是炼汞最主要的矿物原料，而且也是一味中药材。
据《本草逢原》记载：“丹砂体阳性阴，外显丹色，内含真汞，不热而寒，离中有坎也。不苦而甘，火中有土也。”
秦厌火浏览着手机上的信息，结合方钠曾经说过石要吸收人气的特点，觉得如果可以搞到作为中药材的辰砂再合适不过了。
“对不起先生，请您出示处方后再来本店购买药材。”秦厌火接连跑了好几家药店，得到的都是千篇一律的回答。事情还没开头就碰了壁，他有些丧气。
“不好意思，我想要一些辰砂来制作红色颜料。”
他尝试着换一种说法，居然顺利地搞到了极少量的辰砂。
他把那一小包辰砂攥在手里，找了一个没什么人的小花坛，准备开始他的“大业”。
秦厌火小心地把辰砂倒在一张白纸上，把它们扫成薄薄的平面，将手印了上去。
冷场了。
秦厌火擦着沾了一手的辰砂，心里默默把这个方案叉掉，非常希望方钠可以来指点他一下。
可是方钠这会儿并没有待在手链里。秦厌火一下列车，方钠就和他分开了。得益于所有人都见不到他的优势，他可以在以秦厌火为圆心，10公里为半径的范围内活动。但离开他附身的石头，他还是很容易被影响的。
和海市的地理位置很特殊，地下可能有隐藏的磁场，方钠看着自己已经消失了大半截的手臂，觉得自己太不稳定。他用力地用另一只手在虚空里辟出一道缝隙，堪堪挤了进去。
这里是他的映世界的最底层，这里也有方钠最不忍回首却又不得不定期硬逼着自己一遍遍回看的历史。
方钠还没落地，慌乱中又辟了一道一通乱钻。最终他停在一个以秦厌火家为蓝本的房间里。
秦厌火暂时没能想到什么更贴切的方案，于是他吸着一杯去冰三分纯茶加波霸，坐在街边供游客歇息的长椅上。
有人逆着人流朝他走来。尽管他明知任何人都碰不到自己，却仍然躲避着冲他直撞来的人们。他整整领子，在秦厌火身边坐下。
秦厌火咬着吸管吐字不清地问他：“终于出来啦？找着下家没？”
方钠一根手指头都没动：“你没后悔，我找什么下家。”
紧接着他又反问一句，手撑着椅子边缘做势要走的样子：“你后悔了？”
秦厌火刚想转过头去再怼他几句，猛然想起路人是都见不到方钠的，硬生生停住了转头的动作，伸出手假装活动自己的脖子。
方钠一改前些天冷冰冰的样子：“所以你现在别说话了，听我说。有什么问题就在心里问，我都可以听到。工作表带了吗？拿出来。”秦厌火从包里掏出那张写得满满当当的工作表，这张纸已经被他揉得皱巴巴了。
方钠皱着眉，犹豫了一会儿究竟要不要接，最终还是从内兜里掏了一张崭新的出来。
“照理来说，辰砂是会以各种各样的角色出现在你的面前的。但是不仅你的能力不够，我的能力也不够，所以辰砂感应不到你，自然不会出现。”
“不过我还是可以帮你定位到大致的位置。”
方钠站起来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走吧，地点是和海市博物馆。”
又是博物馆，秦厌火心头一跳。第一次见到方钠在博物馆，第一次任务居然也在博物馆。冥冥之中博物馆竟与自己那么有缘。
吸完杯子里的最后一颗波霸，秦厌火把杯子一扔，嘴里嚼着，乐颠颠地跟上了方钠。有人带路，何乐而不为呢。
和海市虽然不大，但是这样一个直辖市博物馆，坐落于市中心的繁华地段，建筑风格也是非常气派的。
秦厌火还在身后接受安检，方钠已经大摇大摆地就传过了仪器。
秦厌火留意了一下，仪器居然真的没有发出感应到人的声音。
方钠远远地指着博物馆里的参观导览地图上的一处，“就是这里。映世界见。”
说完整个人又凭空消失了。秦厌火撇撇嘴，自己拿了份参观指南，对照着刚才方钠所指的位置找对应的场馆。
雕塑馆。
整个雕塑馆以黑色为基调，这些经历了千百年的陶艺人俑，灵气在特殊照射灯的光线下越发充盈。秦厌火平时大多是参观地质博物馆，这类历史类博物馆，他倒并不怎么去。
这样也挺好，也许自己还有可能走遍全国所有的博物馆，得一个什么争霸博物馆的荣誉称号。
秦厌火一个个认真地看展品下的介绍，指望能在这上面捕获到一些有用信息。但当他把雕塑馆所有的展品都流水线扫过了一遍之后，却没有发现有关辰砂的字眼。
他站在雕塑馆的门口，按照参观指南上的地图又对比了一下房型，自己应该没有找错位置啊。
秦厌火的眼睛突然有些痛了。他使劲眨眨眼睛，揉了几下，企图削弱一些疼痛感。结果疼痛感是没有消除多少，手移开之后他看到的世界却变了。
就像那天映世界崩塌后一样，所有的陈设文物轮廓，都变成了杂乱的线条。但这仅仅是左眼看出去的景象。
他赶紧用手遮住自己的右眼，让左眼看得更加清晰。
他行走在这些杂乱的线条中间，终于发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不同。
其中有一样文物，它的轮廓线条是平滑的，从始到终的，有条有理。但它的周围杂乱线条仿佛是一个完美的障眼法，将它隐藏得严严实实。他快步走到它的面前，低下身去看它的介绍牌。
东汉抚琴陶俑，年代东汉，尺寸通高：75cm，最宽41cm，底宽33cm。
虽然种种迹象表明，这个就应该是序号为1的辰砂，但这个陶俑只是用辰砂制作的彩绘红色颜料进行着色，从各个方面来说都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岩石，这真的可以成功吗？
秦厌火半信半疑，伸出一根手指贴在玻璃上，为了不让别人起疑心，还装作自己仔细阅读介绍的样子。他闭上眼睛：“辰砂？”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依然毫无回应，他顿觉有些尴尬，便睁开了眼睛。
在他睁开眼睛的一刹那，他听到了回应。
“我已经等你很久了。我这把老骨头，被磨成粉之后能承载的量越来越少了。还希望你赶紧帮我清理一下。”
秦厌火点头，所有杂乱的线条立刻离开了原本的位置，将秦厌火包裹起来。
眼前再亮起来时，他身处的地方已经完全变了。
最先进入视线的是长满了苔藓的青石板，耳边已经是嘈杂的人声。
再抬头，看到的是一双蓝白色的篮球鞋。方钠抛弃了他的西装，终于穿了丢在人群里不太显眼的衬衫。
只有他的眼睛，依然是一黑一蓝。
方钠蓝色的那只眼睛，花纹好像一直在变，像一块真正的方钠石一样。秦厌火看了好一会儿，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
“这里就是辰砂的映世界。”方钠一板一眼地做着介绍，“所有岩石的映世界都是相通的，你可以把这里看作现实世界的平行世界。”
“秦厌火，这里也是属于你的世界。”
他的话音刚落，秦厌火的四周居然暴涨起白光，白光散去之后，秦厌火的打扮也完全变样了，他的鼻梁上架了一副金丝框眼镜，刘海也短了些。
方钠满意地打量了一会儿秦厌火，点点头道：“像个人样了。每一位听石者在映世界里都会有相应的身份，你的身份应该是……”
“警局的心理顾问。”
秦厌火赶紧扶住差点掉下来的眼镜：“你说什么？你知道我原来干什么的吧？”
见方钠没搭理他，他又想再套一点话：“那我的名字还是秦厌火吗？”
方钠嘴里吐出两个字，这两个字准确地砸在秦厌火的头上：“你猜。”
秦厌火一时也想不到什么话回敬他，干脆闭了嘴。他还没观察过四周的环境。
这条巷子外就是极其普通的江南古镇的模样，游人如织，挂着微博网红推荐的店铺前七扭八扭地排了长长的队。
他无法想象在这里究竟能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岩石把你传送过来的地点是随机的。每一种岩石的承载量在即将到达极限的时候，它们会将大多数事件揉捻在一起。不过不一定是”方钠的话音顿了顿，“等于是融合吧。”
正愁不知道该怎么着手的秦厌火听到方钠的话是更加疑惑。
“觉得提示太模棱两可了？那给你点实的。这里不是我的世界，不是我想随意改变就能改变的。所有发生的事情都有导火索，只要有那么一丁点的火星，那么……”方钠张开双臂画了个圈，“嘭。”
“那么作为第一个任务的小帮助，为我们的听石者灌输一点工作基础技能。”
秦厌火闻言眼神一亮。
方钠顺势将手压在秦厌火的头上，压低声音道：“忍住别出声。”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5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