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六章 天鹅之城（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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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往日短短的距离仿佛被拉长，白梦溪的身后一盏盏灯亮起，混乱的脚步声和杂乱的呼唤声被夜风传递到耳畔。
她本以为自己能冷静地面对追捕，但恐惧和软弱却在这时都不受控制的涌现，如潮水般将她吞没。说到底，她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啊。
放下他吧，他的生死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本就是无辜的。只要将他交出去，你还能回到过去的安逸生活，合必掺和到这个动乱的世界中来呢？她听到心中有一个声音如是说。
温暖的风突然吹过她的面颊。她回过头，看见威廉正安静的睡着，似乎是做着什么美梦，嘴角勾起温柔的弧度。
她想起小时候妈妈坐在床边，问她将来想要做什么样的人。那个时候，她说她要做一个坚强勇敢的人。于是母亲摸着她的脑袋微笑，那就按照这个目标努力吧。现在，她长大了，却没有实现这个目标。她不是一个勇敢的人，所谓的勇敢不过是掩饰自己的脆弱的借口。
可是，为了那个走进自己心底的人，她想要勇敢一次。
于是，心中的那个声音消散。然而背后却传来残酷的呼声。
“找到他们了！”
“滚一边去，谁和老子抢老子崩了谁！”
“当老子吓大的啊，信不信老子先崩了你！”
混乱之中，不知是谁先开响了枪。
白梦溪感到有什么击中了大腿，尖锐的疼痛让她的脚步踉跄起来。她咬牙从包裹中抽出林明志硬塞给她的手枪，回身胡乱的射击，巨大的后坐力将她手腕震的发麻。
一声惨叫声从人群中传来。有人怒吼：“抓住这小娘们！”
白梦溪拖着受伤的双腿挣扎前进，疼痛的泪水洒落在大地上。
还好就快到了。她抬起头，看着不远处葱郁的树木，想到。
（二）
明月高悬在天空，仁慈的将同样的清辉撒在每个人的肩上。
胡桃站在村庄的废墟边，焦急地等待着。
“呼——”灌木后传来细碎的声音，胡桃立即紧张的拔出手枪指向灌木。
“谁？出来！”胡桃厉声道。
一个浑身是血的人怀抱着一名外国男子，跌跌撞撞地拨开草丛，扑到在胡桃面前。
“你是林明志说的那个接头人吗？”白梦溪擦去脸上的血水，露出比月光还要苍白的笑容。
“你是谁？”胡桃手中的枪仍旧指着白梦溪，不敢有半分松懈。
“对了，明志说你看到这个就知道了。”白梦溪从包裹里取出一枚吊坠。
借着月光，胡桃看清了白梦溪手心的心型吊坠，那是她送给林明志的生日礼物。
胡桃收起枪：“我带你们离开。”
白梦溪却摇摇头：“你带威廉走吧，我没力气了，”她笑了起来，“况且我就要死啦，能偷懒就偷懒吧。”
“你……”胡桃错愕的看着白梦溪。
白梦溪拉开衣襟，一个血红的弹洞点缀在她白嫩的左胸上，鲜血汩汩地从洞中溜走。
胡桃沉默了。
“谢谢你冒着危险来接应我们。”白梦溪说。
想了想，她补充道：“如果威廉醒了，就告诉他我和林明志私奔了。”
“你是个坚强的女孩。”胡桃轻声说。
白梦溪笑了：“你会保护好他，对吧？”
“当然，我们绝不会让他落在日本人手里。”胡桃坚定的回答。
“那就好……”
深深的疲倦如水流浸没了白梦溪身体的每个角落，她轻轻闭上眼，沉入睡梦之中。
（三）
威廉瘫坐在椅子上，静谧的月光安详的照在他衰老的面颊上。许静看到，随着故事的结束，他面上的皱纹也颤抖起来，两行浊泪顺着粗糙的皮肤滑下。
“就像那个童话那样，白天鹅的公主救了王子，只是上天没用被他们的爱打动，王子永远失去了公主，一个人孤独的徘徊在世界上。”
屋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抱歉，强迫你听了一个悲伤的故事，”威廉打破沉寂，“祝您今晚有个好梦。”
待威廉走后，许静一个人坐在床上，默默盯着月亮。
“怎么不开灯？”熟悉的声音传来。
随着啪嗒一声，温暖的黄色光芒从天花板亮起，似乎驱走了房间里所有的凉意。
许静没用回头：“月澈，就不能帮帮他吗？”
“他没用可以支付的代价。”月澈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好听，许静却第一次听出了寒冷。
“代价，代价！你就不能别这么利益吗！”许静愤怒的回头，目光正好对上月澈漠然的眼神。
“你说我利益？”月澈冷笑，“世界上比我冷血的多了去了。我见过父亲为了权力将女儿嫁给七十岁的老头，见过工厂主将包身工压榨致死，甚至见过被战争封闭的城池中人们易子而食！”
“说到底，你也不过是虚荣罢了，摆出怜悯的样子，好让自己觉得安心。”月澈走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床上的女孩。
“才没有！”
“既然你这么想我帮他，为何不替他支付这代价呢？”月澈似笑非笑。
“这个……我……”
“看吧，涉及到自身利益时，你也选择收回怜悯了不是么。”
许静咬着嘴唇，想要找出什么话反驳，却无力的发现不知该说些什么。
月澈将一张票甩在许静眼前：“你明早就回去吧，我有些事处理。你在这儿只会碍事。”
（四）
翌日，送走许静回到庄园的路上，月澈突然停下脚步。
“别躲了。”他转身，冷漠道。
“小车子，几百年没见，你还是这么冷啊。我可是费劲心力的帮你，别的不说，至少要请午饭吧？”树后，一名年轻男子走出，英俊的脸上挂着贱笑。
“有事？”月澈皱眉。
“就在几天前，执行部分配任务的大叔嫉妒我的英俊，安排我加班。我心里不服，就趁他午休时溜到值班室打算戏弄他一下。就在这时，我听到值班室里的大叔和你父亲说些什么，但提到了云海市。我一想到你就在云海市，赶忙跑出来通知你。但你也知道，自从我上次帮你跑路，执行部的人盯我盯的可紧了，只能这样拐弯抹角地把你骗出来。好在现在执行部的人和你爸都去云海市了，我才敢和你见面。”
“他们要执行的是什么任务？”
“净化‘时间特异者’。”
“糟了！我刚刚让许静回云海市！”月澈波澜不惊的脸上第一次出现慌乱的神色。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六章 天鹅之城（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