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三章 天鹅之城（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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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威廉是被腹部的伤口疼醒的。他看着陌生的屋子，才想起近来的一切。
“这么早就醒了。”白梦溪推开门，端给他一碗粥。碗里的水面上零零散散飘着几颗米粒。
“这个粥也太稀了吧。”威廉不满地说。
“那你就别吃了，”白梦溪撇撇嘴，“我自己都不够吃。”
“你们中国人都这么穷？”威廉是听教官说过在中国许多人都很贫穷，但没想到这么严重。
“你才穷，我这是在减肥。”
“你是女人你有理，”威廉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和她继续纠缠，“你用的什么药，一股怪味。”
“这是中药，”白梦溪露出一个你是外国人你不懂的表情，“反正有用就对了。”
“我包裹里有药，不用这个。”威廉嫌弃地看着伤口。
“药？我怎么没看到。”
威廉总算找到了得意感。他打开包裹，拿出几个药瓶和软膏：“这是消炎药，这是青霉素。对了，你应该不知道青霉素，它是刚刚出现的药。”
“那是什么？”白梦溪指着包裹里威廉没有拿出来的一种药问。
“安眠药，治疗失眠的，”威廉半开玩笑道，“你要是吃一片，说不定能睡好几天。”
“你一个大男人晚上还睡不着？村里天天晚上都能听到男人的呼噜声。”白梦蝶鄙夷。
威廉扭过头不想和她说话，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女人脑子有问题。
（二）
白梦蝶虽然经常和他斗嘴，但护理的水平不差，在她的帮助下，威廉的伤势好的很快，已经可以下床走动。
“威廉，给我帮帮忙。”不满于威廉的悠闲，白梦蝶命令道。
“我还是伤员好么。白小姐不知道要体谅伤员啊。”威廉靠着门，对白梦蝶翻白眼。
“不来今晚没饭。”白梦蝶不知从哪里拖出一个小桶和两个大勺，里面装着谷壳等饲料。
“来了。”威廉踌躇了一下，跟上白梦蝶。
跟着白梦蝶翻过一个山坡，阳光下如碎金半荡漾的波光几乎闪花威廉的眼睛。
一群白色的精灵在池塘上欢快地游弋，就像蓝天上自由飘动的白云。它们的身姿是如此轻盈，无论动或静都如同仙子般优雅动人。修长美丽的脖颈高高昂起，黄色的长喙或探入水中，或梳理羽毛。几只天鹅在池塘上方盘旋，它们边飞边鸣，宽大的白翼在空中画出优美的曲线。
“白天鹅！”威廉震惊地喃喃道。
白梦蝶得意地看了他一眼：“漂亮的看呆了吧。”
威廉甩甩头，平静下来：“我家乡也有，只是没有想到能在这里看到。”
“你就吹吧。拿把勺子一起喂。”
威廉耸耸肩，跟着白梦蝶拿起勺子。
白天鹅们拍打着翅膀，纷纷飞到他们面前，美丽的头颅高高抬起，目不转睛地盯着威廉他们的手。
“这些天鹅都是你养的？”威廉一边投食，一边好奇地问。
“算是吧。”白梦蝶想是想起了什么，神色有些暗淡。她咬着牙，目光空洞地看着池塘的水面：“自从两年前我的父母和弟弟相继去世，我接手了这批天鹅。”
“抱歉，让你伤心了。”威廉第一次见到，平时大大咧咧的白梦溪露出伤心的神色，不由的有些心疼。
“不说了，”白梦蝶勉强笑笑，“你说你家乡也有天鹅，那你知道什么和天鹅有关的故事吗？”
“故事？”威廉歪着头想了一会，“童话行吗？”
“当然可以。”白梦溪将手中的饲料全部抛出，走到池塘边的草地上坐下，同时拍拍旁边的空地，示意威廉也坐下来。
（三）
“很久以前，有一个王国的王子在湖边狩猎时，遇上了被巫师变成白天鹅的公主并爱上了她。天鹅公主告诉王子，她被巫师诅咒了，只有晚上才能变成人身。如果王子当着大家的面向她求婚，巫师的诅咒就能消除。于是王子向公主承诺，明天的舞会上他一定向她求婚。”
威廉想了一下：“第二天的舞会上，穿着黑色礼服的天鹅公主来到王子的面前。王子拉住她的手告诉大家，这个女子就是自己要娶的人。然而，就在舞会举行到一半时，王宫的门忽然被推开，一名穿着白色礼服的和天鹅公主一摸一样的女子闯了进来。这时王子才知道，巫师的女儿冒充了天鹅公主。伤心的公主离开了王子，回到他们相遇的湖边哭泣。王子追到湖边请求公主的宽恕，公主原谅了他。这时巫师出现了，他用法力卷起大浪，想要淹死王子。公主推开王子，自己被大浪卷入湖水中。”
“然后呢？”见威廉停了下来，白梦溪急切地问。
“不记得了。”威廉耸耸肩。
“你！”白梦溪狠狠瞪了威廉一眼：“这么美丽的故事居然忘了！”
“这是我小时候母亲给我讲的，记得这么多已经很好了。你自己编一个结局不见行了。”威廉反驳。
“哼。”白梦溪白了他一眼，起身去刷洗木桶和勺子了。
（四）
当威廉和白梦溪回到家里时，才发现客厅里坐了一个人。
“明志，你怎么来了？”白梦溪欣喜地问。
“梦溪，我被派来调查，就顺路来看看你。巡逻队发现了一个破损的降落伞，报告给上级后，上级命令我们警察到每个村调查。”林明志微笑着解释。
威廉见两人谈笑风生，莫名有些不爽：“梦溪，这家伙是谁？”
“我以前的私塾同学，林明志。”白梦溪转向林明志：“这家伙是威廉。”
“你好。”林明志向威廉伸出手，威廉虽然不爽，还是握了一下：“你好。”
“这么说那个降落伞是你的？”林明志虽然是疑问，脸上的神情却很肯定。
“是。我的飞机失事，流落到这里。”
林明志笑了：“我明天就去县城发电报，相信上面很快就派人来接你。”
送走林明志，白梦蝶高兴地关上门：“太好了，恭喜你找到组织。”
“怎么，我要走你很高兴？”威廉不爽。
“那当然，你不在我可以省下不少米。”
“合着我在你眼里还不如几颗米。”
这一天，两人个怀心事，原本融洽的关系也变得有些疏离。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三章 天鹅之城（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