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二章 天鹅之城（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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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1943年11月。
美国陆军第十四航空队训练基地。
傍晚的余晖带着秋季特有的暖意落在大地上，微凉的晚风吹拂起黑色或金色的短发。一名名刚刚结束训练的青年快步走向宿舍，尽管一天训练使他们分外疲惫，他们交谈的语气却是昂扬的，快乐的。
“嗨，威廉，今天训练怎么样？”林远拍拍身边人的肩膀。
“还行，倒是你，快趴下了吧。”威廉笑着回答同僚。金色的阳光洒在他金色的短发上和工整的军装上，将他衬的分外英俊。
“你就得意吧，早晚有一天我要把你第一名的位置抢过来。”他的中国同伴不服气地说。
威廉耸耸肩：“好啊。林，我等着。”
“原来你在这儿。”严肃的语气打断了二人的聊天。
“教官好。”林远和威廉连忙立正敬礼。
“不用这么紧张。”教官严肃的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
“威廉，以你的成绩，差不多可以执行任务了。”
“教官，我……”威廉惊讶地看着教官。一旁的林远则露出羡慕的神色。
“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谈谈。”教官摆摆手，止住威廉的问话。
（二）
威廉跟教官进入了办公室。
教官拉上窗帘，点燃一只雪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我接到一个秘密任务，需要人从驼峰航线运送一批紧急药物去中国四川，”教官开门见山，“教官执行的话难免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而学员中只有你达到了飞行标准。所以我想推荐你去做这个任务，你愿意吗？”
“我当然愿意！”威廉激动的说，他期待这一天很久了。
“你要想好。驼峰航线的危险性非常高，它途径高山雪峰、峡谷冰川和热带丛林、寒带原始森林、以及日军占领区；加之这一地区气候十分恶劣，强气流、低气压和冰雹、霜冻，飞机在飞行中随时面临坠毁和撞山的危险。”教官叹息道。
“教官，我参加训练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够为国家做出贡献，既然国家需要我，我就应该挺身而出。”威廉坚定地说。
“你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就起飞。”教官靠上椅背，狠狠吸一口雪茄，长长叹了一口气。
威廉向教官敬军礼，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翌日，清晨。
天空还被夜幕轻轻笼罩，只有遥远的东边有浅浅的白光亮起。几颗星星挂着头顶，静静看着基地飞行场上的几人。
“加油，”教官拍拍威廉的肩膀，“记得活着回来。”
“我一定会的。”威廉自信地笑道。
（三）
“一切正常。”威廉疲惫地挂上对讲机，狠狠揉揉太阳穴。
在这几个小时里，和多变的上升、下降气流，强劲的季节风的搏斗使他身心俱疲。尽管他在驾驶舱挡风玻璃上喷射不少酒精，飞机仍然被冰罩住，外部什么都看不到，只有环形天线测得的飞机方位表明飞机仍在航线上。
翻过一个山头，温度表指示已是零摄氏度，说明气温已开始回升，他才确认自己脱离了结冰区及驼峰高山区。几缕阳光透过厚厚的云层照下，窗上的冰融化了些许，可以模糊的看到外面的景色。
突然，飞机内的警报声响起。他低头看向屏幕，在东北不远处，有三个小红点迅速向他靠拢。
“不会这么倒霉，遇上日本战斗机了吧。”威廉心想。
再次启动防冰液压泵增压直到喷出酒精，用手擦拭舷窗玻璃，很快外部的景象就清晰起来。
三个黑点迅速靠近，威廉可以辨认出日式战斗机特有的形体，他的心渐渐沉了下去。
“轰！”飞机猛地一颤，威廉的头差点撞在机壁上。他咬牙，双手紧紧握住操纵杆，在飞来的火弹中艰难地穿行。
“砰！砰！”飞机剧烈的震动。
威廉将操纵杆猛地打向一侧，同时按下弹药发射键，几只火弹顷刻发射而出，在空中拖出洁白的弹道。
“砰！”对面的日本机散开，但还是有一只被击中，斜斜向下坠去。
日本机分散围攻，威廉操纵飞机不断躲避，一滴滴冷汗从额角冒出。
该死！如果不是运输机火力太弱，他早就将这几个碍眼的东西打下来了！威廉咬牙切齿地想。
“轰！”就在他分神的片刻，一架敌机击中了他的机翼，飞机猛地向左侧倒去。
警报声顿时响起。
“轰！”又一声巨响，另一架敌机乘机击中燃料箱，飞机立即燃烧起来。破损的机体碎片飞进机舱，深深扎进威廉的腹部。
巨大的疼痛袭来，威廉的眼前一阵发黑。
“警报！警报！飞机受损严重，将在一分钟内坠落！”
“该死的！拼了！”威廉心一横，系紧安全带，将功率开到最大，向对面的敌机猛地冲去。
敌机没料到他会如此拼命，但长时间的训练也不是白费的，一个爬升险险躲过了威廉。
威廉连同直升机笔直向前冲去，滑向茂密的原始森林。
在昏迷前，威廉的左手按下跳伞键，座椅弹出，雪白的降落伞带着昏迷的他飘向未知。
（四）
“唔……”威廉醒来时，头昏沉的厉害，身体仿佛被一辆车碾压过一般。他微微挪动身子，腹部的伤口立即剧烈疼痛起来。
大致确定了身体状况后，他的目光落在眼前的房间上。
房间很狭小，也没有什么家具，但一切物品都收拾的井井有条。蓝色的床单洗的发白，透出一个安心的清香。一个小小的书桌靠在床边，正对窗户。窗台上，一盆叫不出名字的野花含苞待放。
“你终于醒啦。”在他打量房间时，一个女孩推开了房门，见他醒来，先是一愣，旋即高兴地跑到窗边。
“你是谁？我这是在哪儿？”威廉绷紧身子，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警惕地问。
“我叫白梦溪，这里是我家，”女孩轻声说，“你都昏迷了好几天，连村里的老郎中都说你很可能会死，但我不相信。现在你果然醒了。”
“我的包裹呢？”
“在枕边，你伸手就能摸到。”
威廉伸手，果然摸到了熟悉的形状，紧绷的肌肉渐渐放松下来，但他的手仍然没有离开包裹。
见他紧张的样子，女孩扑哧一声笑了：“别紧张，我知道你是帮我们打日本鬼子的，是我们中国人的朋友。”
“你是怎么知道的？”威廉再次紧张起来。
“在报纸上看到的，还有……”女孩不好意思地看向他抓着包裹的手，语速飞快，“我偷偷看了你的日记。”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二章 天鹅之城（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