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眸千愁为君生》寒梅之思

10、生日晚宴 自

　　自那一别后，若梅的生活又恢复了平静，缘聚阁的生意也在她的策划下一步一步走向繁盛，如今，缘聚阁已在杭州相当知名，这还亏了开张第一天的“大宴宾客”，从那一天后，缘聚阁就名声在外，一跃成了当红消费地，当地人都知道能进缘聚阁尤其是缘聚阁二层的非富即贵，而它的自助也因奇特吸引了相当一部分人。于是，短短的几个月年家就跻身进入了大户行列，而若梅的才能让所有知情人惊叹，府中之人，更是唯她是从，敬仰万分！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春天来的时候，若梅换上了鹅黄色的小衫，配着万物的嫩绿，格外惹人欢喜。随风而飘的衣衫更衬得若梅柔若无骨，似是一阵风就能将她带走。暖暖的阳光下，总能看到一个戏耍的身影，杭州有名的圣地都留下了她的足迹。棋娟和熙晨，更是宠她宠到了天上，每天想尽办法做她喜欢吃的东西，看着她快乐，也是一种幸福。康熙四十二年的春天，就这样在快乐中过去了。

　　而四十二年的夏季，则是不平凡的，裕亲王福全有疾，康熙帝连日视之。内大臣索额图挑唆皇太子，被宣布为“天下第一罪人”，拘禁于宗人府。虽然朝中不安静，但年府可是安静了起来，若梅从前便是北方人，无奈穿到这个时代成了地道的南方人，根本受不住夏日的潮热，所以，一入夏，若梅便成日躲在府中。每日恹恹的，恨不能穿回原来的吊带短裤，像这样裹三层还真让她受不了！山上的凉亭成了她的最爱，在那里，还能感到一丝让人惬意的凉风，常常，有一个小小的身影倚在栏杆上极目远方，微风吹动丝发，裙裾轻扬，安静的让人不忍打扰。

　　金秋，月桂飘香时，若梅又恢复了原来的热闹，此时的她，已完全放弃了回去的念头，一次又一次的失望让她不禁认为冥冥之中早有安排，既来之则安之，于是，她生活得更加惬意。桂花糕、桂花酒、桂花枕头、桂花澡……能用桂花做的事，她全都试了一遍，每一次都亲力亲为，一个秋天，就在桂花的日子中度过……

　　又是冬季了，来到这里不知不觉已是一年，这一年，若梅出落得更加美丽。此时，梅林中，朵朵梅花开得峥然艳丽，梅林深处，一个红衣少女独坐竹椅上，衣边镶着的雪白兔毛更是衬得她肤若凝脂，身上绣着的朵朵梅花随着她的一举一动生然而跃，此时的她正专注的看着一旁炉上的清酒，轻轻的闻着那散发出的酒香，一脸的陶醉。“棋娟姐姐，晨姐姐，你们快来哦，青梅酒煮好了，好香的。”清亮的声音穿梭在梅林中，渲染着快乐。“小姐，好了？我闻闻”棋娟慢慢的嗅着：“好香啊，真的有梅香！熙晨，快来，小姐的酒煮好了。”先跑来的棋娟忍不住朝身后的熙晨大喊。三个女孩儿，欣喜的捧着酒杯，细细的品尝若梅煮的青梅酒，脸上，渐渐惹起一层红晕，笑言逐开。冬落白雪附红梅，点点俏然。午后煮酒把诗吟，声声清亮。冬日，就在诗一样的生活中溜走，转眼，到了若梅的生日，她整十二岁生日。

　　大清早天还没亮的时候，若梅就被棋娟和熙晨叫醒，说什么今天是好日子，要好好沐浴装扮一下。迷迷糊糊还在睡梦中的若梅被她们任意的摆弄着，直到进入浴桶才稍显清醒：“娟儿，今天这是要干什么啊，怎么……”若梅仰着脑袋，一脸疑惑。

　　“小姐！您怎么都忘了，今天是您的生辰啊，去年老爷去世、缘聚阁开张、绸缎庄整顿太忙了没有过您的生辰，今年可不能再不过了。虽然老爷去世还未满三年，但家里面的人小小的准备一下还是可以的。管家说了，今天要在家中摆宴，年府的人一起给您过生。还有还有哦，今天缘聚阁所有顾客都能免一半的饭钱，一起为您庆生；绸缎庄今天买绸便赠三尺红绸，也是为您庆生，您看，怎么样？”

　　若梅听了一阵惊愕，生辰，她的生辰吗！去年生日，老爸为自己办的生日派对还历历在目，今年，就相隔了这么远，欲见不能的无奈她尝了多久，这其中的辛酸又有谁知道。原以为放弃希望可以让自己不再怀念，没想到，依然如此……泪水随着雾气一起扑向脸颊，一滴一滴的，无声的滴落。

　　“小姐？小姐？您？”熙晨看着突然怔愣的若梅，轻声的呼唤着。当看到她的泪水时，心突然痛的无法抑制。熙晨急的转向棋娟：“棋娟儿姐，这……”。

　　棋娟微微点头，温和的看着若梅：“小姐？您怎么了？是想老爷了吗？”看着木桶里伤心的若梅，三个人都沉默了，房中一片寂静。蓦地，若梅回过神来，看到她们伤心的神色，不忍的说：“娟儿，你刚才说什么，今天缘聚阁和绸缎庄都为我庆生？”

　　看到若梅终于恢复正常，棋娟和熙晨终于松了一口气：“小姐，对啊。怎么了？”

　　“啊！天呐……我的银子啊！”若梅在木桶中一脸郁闷的看着棋娟和熙晨，深深地惋惜着她的银子。

　　“小姐！”棋娟看着若梅小女儿神情，忍不住的想笑：“您啊，就别心疼那两个银子了，今天要乖乖的开开心心的，那样才对得起您那些银子！”

　　“对啊，小姐，您今天就什么都别管了，等着看好吧！”熙晨轻轻的将飘满花香的水覆在若梅那如婴儿般的肌肤上，更显华润。雾气中的若梅，微微显现一点女人的味道。

　　一阵洗漱穿衣后，若梅终于可以好好看看自己。泛黄的铜镜中映出了一个小人儿，梅红色的夹袄十分合身，精妙的裁剪将若梅渐渐丰满的身材凸现出来，艳而不俗的梅红色显得她的小脸格外的红润，还有那衣边镶着的白狐软毛，轻轻的将那小脸衬起，可爱而又不失端庄。丰润的粉唇，大大的黑眸，挺挺的俏鼻，白皙的肌肤，整个人散发着柔和的美丽。

　　棋娟愣愣地看着她家小姐，情不自禁的说：“小姐！您真是太美了，这衣服、这颜色简直就是为您而生！”然后拉着若梅，左看看右看看，乐的合不拢嘴。

　　突然，在棋娟还沉静在喜悦中时，管家走了进来：“小姐，人都到齐了，就等给您贺寿了。”待抬头看到若梅时，也是一阵惊愕，心里惊叹道“这样的美不应该出现在一个刚满十二岁的女孩身上啊，这……可是福是祸！”

　　若梅看到愣神的管家，一下跳到了他眼前：“大伯，早啊。”提着裙子转了一圈说：“您看，好看吗？”

　　“啊？啊！好看好看，小姐穿什么都是好看的！这上好的冰丝绸穿在您身上还真是耀眼。”管家看着活泼的若梅宠溺的说，温和的笑脸，满眼的慈祥。忍不住的想：“一年了，小姐真是变了，自老爷去世，她开始变得坚强。变得像男人一样有担当，更让人惊叹的还是她经商的天赋，缘聚阁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没想到，年家竟是在这样一个女子的手中走向辉煌。还有在改变的，是她的容貌与气质，越来越美丽的容颜，越来越自信的神情，和越来越耀眼的气质让她周身散发着不可抗拒。这……究竟是福是祸……”

　　“大伯？大伯！”

　　“啊？”

　　若梅撅着小嘴：“您想什么呢？”

　　“呵，没什么，既然准备好了，那就去前厅接受奴才的寿礼吧？”

　　“那……走吧！”

　　刚到前厅，就看到满屋子的人，没有外人，全是自家的奴才。这一年，他们越来越觉得若梅好，年府好！若梅不仅不把他们当奴才看，还时时的关心，生活在这里，除了舒心就剩对若梅的感激与敬重了。所以当遇上若梅的生辰，他们每一个人都是真诚认真的祝福若梅，还有着开心。若梅是他们的骄傲！

　　“给小姐贺寿了，愿小姐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满屋子的奴才在若梅坐定的一霎那同时下跪齐声贺寿。每一个人都满眼真诚，若梅一阵感动！

　　“大家快起来，别跪着，今天高兴，大家随便一点嘛，晚宴时，可别拘束客气，你们高兴我才高兴，这才叫同乐嘛。”若梅站起身，调皮的边说便将他们扶起来，眨眨那双灵动的水眸，满身的喜气。

　　管家看着灵动的若梅，高兴的说：“好，大家献完寿礼后，就各司其职，准备晚宴。晚上一定热热闹闹的给小姐庆生！”

　　“好！”众人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