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Chapter6 神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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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还记得最初相遇的时候，他紧紧抓着我的手，强迫我说出自己的名字。他从一开始就是认得我的长相的。
他和阿雪相识在前，在艾欧尼亚执行任务回来以后，他又在诺克萨斯遇见了我。也许是惊讶于我的长相与阿雪如此相似，他心中怀疑，便故意接近我，甚至暗中调查我的住处，然后看到了我与阿雪的合照……
那个时候，他便已经确定我的身份了吧？
于是，他带我去了荆棘山，去看那片花海。水晶兰的毒素只对身体相对敏感的艾欧尼亚人起作用，他终于确定了，我的身体里流着艾欧尼亚人的血。
再后来，他与卡特琳娜暗中调查了我的过往，知道我从五岁起便随母亲来到诺克萨斯，然后将调查的结果告知了克卡奥将军。将军吩咐卡特琳娜将我带到将军府，逼迫我在战前前往艾欧尼亚，成为诺克萨斯的内应，又让泰隆陪我一起过来，监视我的行动……
他们从一开始就计划好了一切，只有我，以为一切都是顺其自然的。
从来，傻的那个人，只有我。
我甚至以为，他是真的喜欢我。
多么可笑，他也曾经用这招欺骗了我的姐姐，然后又以同样的方法来骗我。
而我，则对一个骗子动了真情。
“别来找我了，从今以后，我和你再无瓜葛。”我慢慢说出这句话，冰冷的晚风吹在身上，仿佛全身都在微微地颤抖，但这句话听起来却十分平静。
“你都知道了？”泰隆似乎也懒得再装深情，他只是淡淡看着我，冰蓝色的眼眸恢复了最初的冷漠。
他懒懒靠在树上，整个人陷在黑暗的树影之中，十分陌生。但我知道，这才是他本来的样子。
“我见过阿雪了，她的灵魂被困在这里，告诉了我一切。”这一点无需隐瞒，因为他是诺克萨斯人，天生没有通灵的能力，就算阿雪站在他面前他也看不见，我也不担心他有本事毁了阿雪的灵体。
听完我的话，泰隆微微挑眉，语带讥讽：“她还没死？艾欧尼亚真是个神奇的地方。不过嘛，再过不久这里就是诺克萨斯的领土了，到时候不管是阿雪还是阿猫阿狗，通通都只能臣服于将军。”
对于他如此自负的言语，我唯有付之一笑。
他也未免太过自信。
夜风拂过，我抬手挽住耳边飞舞的长发。
泰隆低头看着我，再一次确认：“絮，你确定要与我为敌？”
“我还有选择的余地吗？”我抬头望着他，忽然觉得，眼前的人，果然不是我认识的人了。
“有。你若愿意继续为帝国效力，我可以当作今天什么都没发生，一切如旧。”
“是么。”他的话让我忍不住想笑。既然知道了真相，我哪里还有选择的余地。继续为虎作伥，继续当一个被人欺骗的傻子吗？
“泰隆，我选择艾欧尼亚。从今以后，我们就是敌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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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以为泰隆会杀了我，但一直到我离开，他似乎都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没有一丝动手的意图。
离开泰隆之后，我循着记忆中的路，回到了普雷西典神庙。
纯白的高塔一如往昔，顶端没入云层，即使努力仰头，也无法看见全貌。不远处的御河水中，无数红叶堆积在河上，随着水波缓缓流淌。月光笼罩着白塔，也将塔下的人影描摹得异常清晰，轮廓仿佛用笔勾勒过，连一根头发丝都变得清楚而温柔。
“暮白。”一开口，我才发觉自己的嗓音沙哑低沉，很是难听。
但他却听到了我的声音，很快转过身，看到了我。
“絮？你怎么……”暮白快步朝我走过来，看上去有些惊讶。
我摇了摇头，眼泪忍不住落了下来。
“怎么哭了？”
“没事。”我奋力摇头，想把脑海中混乱的情绪甩开，然而眼泪却越流越多，止也止不住。
见我不停地流眼泪，暮白一时也有些无措，他抬袖替我擦泪，可是刚刚擦干，又有泪水顺着原来的泪痕往下流，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这些眼泪是哪里来的，只觉得心脏被掏空了一般难受。暮白不厌其烦地替我擦泪，等我终于哭累了，才低声问我，“已经不早了，今晚就住在神庙，好吗？”
我无声点头，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
神庙里向来只住着几位祭司，偌大的高塔里，其实十分空旷。
“我的房间就在隔壁，有事可以来找我。”暮白将我带到一间收拾得十分干净的卧室里，对我说道。
我点点头，四顾了一下。
暮白见了，便问，“需要什么？”
我摸了摸干哑的喉咙，“水。”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Chapter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