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L同人文）刀锋的缠绵》山野雾月

23、Chapter6 神语

　　1.

　　“你看，山上的红叶，好不好看？”我伸手指着远方的山头，泰隆顺着我指的方向看过去，眼神中却看不出惊叹。几年前来艾欧尼亚执行任务的时候，他曾看过同样的景色。但这件事，却是不能让我知道的。

　　“好看。”他顺着我的话回答，但心思却飘远了。

　　不远处的御河畔，有穿着白袍的女祭司清唱着《秋歌》，歌词他虽听不懂，但也知道，她们是在歌咏秋日的景色。不论是满山红叶，还是碧绿清澈的河水，都是诺克萨斯见不到的美景。

　　然而这样美丽又虚幻的景致，却勾起了泰隆不太美好的回忆。四年前他初来时，曾与一个银发的年轻女子相遇，最后却又不得不亲手将她斩于刀下。记得那一日，山间铺满了红叶，厚厚一堆，几乎可以将一个死人淹没。

　　回答“好看”的时候，泰隆忍不住叹了口气。

　　我自然不懂他为什么叹气，只道：“我们何时去神庙？”

　　他答：“过几日。”

　　小船划得慢悠悠的，一直到了傍晚我们才进入艾欧尼亚首都。时隔十多年，想不到，我还能回来。五岁随母亲离开时，我回头望着普雷西典的高山与神庙，以为就是永别了。果真是岁月弄人。

　　“那我们这几天做什么？”我转头问道。

　　傍晚的霞光笼罩四野。泰隆牵着我的手，淡淡道：“这几日，我想去附近的古战场遗迹看一看。”

　　“古战场？”我忍不住笑了，“你是不是听说，古战场还保留着远古时候的秘宝，想去哪儿寻宝？我跟你说，那些都是骗人的。古战场我去过很多次，从来没见到什么值钱的玩意儿。”

　　“你啊……”泰隆似乎有些无奈，看了我一眼，“我在你眼里，就这么贪财？”

　　我呵呵一笑，讽刺道：“不仅贪财，而且好色。”

　　“你说说，怎么个好色法？是这样吗？”他说着，手上微一用力便把我拉到面前，低头看着我，嘴角微微上扬。这样的姿势，我几乎是被他揽在怀中的，脸上不由红了红，立刻把他推远了些。“别闹了。”

　　任由我将他推开，泰隆倒也没有反抗，仿佛是随意换了个一个话题问我，“絮，你以前住的地方在哪里，你还记得吗？”

　　“不记得了。”我看着远处的高塔，回答。

　　普雷西典神庙，我从出生起就待在那里，整整五年，又怎么会忘。

　　-

　　第二天，我们便去了最近的一处古战场遗迹。

　　古代战场，不仅有战争留下的残破痕迹，传说中，还遗留着神迹。听说，曾有一把名为叆华的古琴，就是从古代战场找出来的神族遗物。这些轶事，普通人或许不知道，但我幼时常听神庙里的祭司们谈起，听过许多。

　　也许泰隆，也想从古战场找出点什么神物之类的？

　　我胡乱猜想着，陪他一同踏入了人迹罕至的战场遗迹之中。

　　清晨的雾气笼罩着断垣残壁，灰色的云飘荡在天际。这里的天空要比诺克萨斯更加高远，天空也是清澈的蓝色。但艾欧尼亚的气候多风雨，看天上的云，今日似乎又要落雨了。

　　脚下是青灰的藤蔓与碎石，依稀有金色的光在整片遗迹之中飘荡。曾经尸骨遍地的战场，如今却成了孕育各种植物的天然温室，藤蔓爬上高高的墙壁，覆盖了残壁上雕刻的壁画。我伸手拂去了几根缠绕的青藤，藤蔓下是一幅少女挥舞长剑的画，刻得栩栩如生。

　　不过泰隆似乎对壁画不感兴趣，他在意的是那些金色的光。

　　“这是日光吗？”我喃喃自语，又觉得不像。天空阴沉沉的，怎么会是日光呢。

　　泰隆摇头，似乎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我跟着他一直往前，渐渐走入了遗迹深处，墙壁上的画也渐渐有了改变。先是手持法杖的青年对天祈祷的画面，随后是一群穿着长袍的人们死于刀剑的画面。我见这些画雕刻的痕迹都挺新的，看起来不像是数百年前遗留下的战场遗迹，不免存了疑虑。

　　等回到神庙以后，可以问一问暮白。他一向是博览群书，无所不知的。

　　我们跟随金色的浮光，一直往深处走，天色越发阴沉，断壁背后，竟还有一处相对完好的宫殿。

　　只是未曾想到，破败的宫殿门前，还有人在此看守。

　　“是谁闯入我神语族的墓地！”

　　神语……

　　这两个字，曾经的我听过无数遍，已经听到厌烦，这一句大喝，却又令我回忆起了最初的时光。

　　“絮，你的名字很美，但和我一样，都是飘泊无定的虚幻之物。我是雪，你是絮，我们都是虚无缥缈的，就像这个已经衰落的家族。我们都是神语一族仅存的人了。”

　　“姐姐，我只认得冬天的雪，可是，什么是絮？”

　　“絮就是春天飘飞的柳絮啊。”

　　“神语……絮？”

　　“神语，就是神的仆人，以自身为祭品，侍奉天神，以求得到神的只言片语，作为预言……”

　　那时候，姐姐也不过比我大了四岁，但她却好像已经是一个老人了。她用稚嫩的手抚摸我的头发，声音温柔而痛苦。

　　她说。

　　“絮，你是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