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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想占我便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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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诺很早就醒了。他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好像哪里不太对劲？他闭上眼睛再睁开，闭眼，睁眼，突然一拍脑门：“天——啦——噜！！！有——鬼——啊——！！！”媲美“三高”的男高音从302寝室传出。
白浩，许岩打了个激灵，坐起身。
“卧槽，肖诺你发什么神经，还让不让人好好睡觉了。”许岩打了个哈欠，似醒非醒地埋怨道。
“对……对不起啊。但是真闹鬼了啊！你看我本来好好地睡在我自己的床上，醒来发现莫名其妙睡在梁潭床上，总……总不可能我自己跑上他的臭床的吧。”肖诺生平最怕像鬼这种超乎自然的东西，说起话来舌头都打结了。
“你开学第一天不是也这样吗？学神都说了你是梦游，这个解释挺合理的。哎，你不会连自己晚上梦游都不知道吧？”许岩索性起床，半眯着眼边穿衣服边说。
“你傻啊，都说是梦游了，我怎么会知道？”
肖诺想起来，好像确实有这么一回事儿。他小学有段时间经常半夜起来乱窜，被于歆看到过几次。于歆说，小孩子梦游是正常的，上了初中就不会了。结果上了初中，父母就很少回家了，基本上都是肖诺和妹妹住，还有一个机器人。肖诺不知道这梦游症有没有复发，就问CR-208，他晚上有没有梦游。然后CR-208会说，小八在睡觉，小八布吉岛。哎哟，你个机器人睡个屁觉哦！
之后，肖诺就因为这个奇怪的破病在竞争对手面前出了糗，超不爽！
“你上个星期不会对学神做了什么坏事吧？把他吓跑了，昨天都不敢来睡觉了。”白浩开了个玩笑，他觉得这个新室友着实神奇，贫血、梦游，貌似还有轻微的神经病？再凑四个是不是就可以召唤神龙了？
明知道白浩在开玩笑，肖诺还是不喜欢和那人的名字绑在一起。谁要和他有关系？那么多人巴不得抱着他的金大腿不松手，肖诺可不屑一顾，他可是立志要做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
马克吐温说过，只要在床前撒上一把图钉，保准治好梦游症。以防再出意外，肖诺考虑着要不要实践一下这个不靠谱的方法，再跑到梁潭床上，他总有一天要崩溃。
肖诺摸着下巴，以思考的状态走进教室。六点刚过头一点，教室里稀稀拉拉的有几个同学已经在刷题了。
啧，连课都没有正式上过一节呢，就开始拼命了。果然实打实的学霸还是要用题堆出来的。
相比于这些“沙沙”的写字声，“哗哗”的翻页声更引人注意。肖诺拎着书包走到梁潭前面的座位坐下，顺便偷偷瞟了眼书名，是《经济学原理》。
他想在金融这一领域发展？还挺有理想的。肖诺难得夸了回梁潭。
经过军训和摸底考试，开学已经一个星期多了，今天是第一天正式上课。
白露已至，天气渐有转凉的意味。一些橘红色的早菊羞羞答答地半绽着花瓣，飘飘渺渺的淡雅香气夹带着灿金的阳光蔓延在整个校园。
一个高瘦的年轻男人抱着一摞试卷踩着铃声推门而入，带来空气中的缕缕清香。
他站在讲台上，憨憨地笑着。他说他叫张森，担任一班的生物老师。外号叫张三木，他说这是他以前的学生给起的，让他倍感亲切。而后他在黑板上写上他的名字，笔锋苍劲有力。
肖诺仔细打量着这位与众不同的新老师，好感度蹭蹭蹭往上涨，这老师太对他胃口了。
“我们班的生物考得特别好。”张森笑得很开心，咧开嘴，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像个傻傻的大男孩似的，本来就略小的眼睛都快笑没了。“尤其是两位同学考了满分。别看现在满分只有三十分，将来高考可是一百分制的，不要松懈了。”
肖诺拿到卷子，右上角打着醒目的“95”。他翻看了一下卷子，5分都扣在物理部分上。虽然分已经很高了，但他还是略有不满。
他微侧过身，飞快地瞟了眼梁潭的分数，鲜红的“100”刺着肖诺的视网膜神经。他心有不甘，撅了撅嘴。
梁潭看着肖诺的小动作，感觉他越来越可爱了。
接下来的每节课都是讲试卷，剩下的时间便是上新课。到放学时分，肖诺整理好五张试卷，加了总分。每张试卷他都和梁潭偷偷地对比过，分数相差不大，但总分一加起来，肖诺的分数明显就少了一截。
败在同一个人手上两次，肖诺更加郁闷了。他趴在走廊的栏杆上，漫无目的地四处张望。
蜂蜜色的黄昏霞光倾散而落，涂洒满整片天空。
清亮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哟！咱肖大学霸怎么有闲情在这儿伤春悲秋啊！别告诉我你考砸了。”吕文婕走到肖诺身边，斜睨他一眼。
谁考砸她都不信肖诺能考砸。这家伙承包了初中三年的第一，而她这个做闺蜜的每次都惨兮兮地吊在第二，上不去下不来，处境十分尴尬。当时中考成绩出来后，她顿时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虽然第一不是她，但有人能压制住这气焰愈来愈嚣张的肖诺，也挺解气的不是吗？肖诺一直心比天高，这下他总算能体会到当第二的憋屈感了。不过她也只是在心里默默地庆祝了，被肖诺知道了，非得和她绝交不可，这绝对不行！
怪也只怪肖诺当时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闲书，从没听说过附中的学神梁潭这号人物。难怪中考惨败，因为只把眼光放在校内，根本不清楚他的竞争对手是谁。
这娃还是太嫩了些。吕文婕觉得遇上梁潭这样强劲的对手，她这弱弱的闺蜜迟早会被虐得体无完肤，渣滓都不剩一个。
“不行，我不能再这样堕落下去了。”肖诺对上吕文婕的视线，“咱俩携手重创辉煌，我第一你第二，称霸一中，梁潭该滚哪去滚哪去，越远越好。”
吕文婕白了他一眼，语气里充满嫌弃：“谁要和你携手？还有第一？做梦吧你！”
肖诺被打击得感觉像在心口插了一把刀似的。去他的塑料闺蜜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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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会课上，洪毅带来一条通知。
“十月将举行全国高中学科联赛，总共五科，数学、物理、化学、生物和技术。想要参加的同学到班长那报名。”
许多同学跃跃欲试，就算不能进入国家队，在全国获个一二等奖，一些高校的保送资格就到手了。这块香饽饽，谁不想要？
肖诺坐在座位上思索着。五科都报那是不现实的。且不说时间可能会有冲突，单说精力就根本不够。首先要通过校内选拔赛，进入决赛的再在省内进行选拔。肖诺认为，他进入省队是没有问题的，但之后进入国家队的资格拿不拿得到他就摸不准了。毕竟全国这么多考生，争得头破血流，最后只能选出六个代表国家参加国际奥林匹克竞赛。
数学肯定是要参加的，因为有些大学只承认数学奖项。肖诺本来生物和化学都要报的，但由于时间冲突，他只能选其中一门。纠结了一番后，他敲定生物，他更擅长的一门。
决定好后，肖诺转过头，正好撞上梁潭的目光，四目相对。梁潭也没回避视线，就这样一直盯着肖诺看。像被吸入这水墨般静谧的瞳眼之中，沉溺于此，再也舍不得离开。
直到肖诺被看得炸毛，他一拍梁潭的桌子，粗声粗气的说：“看屁！我报名，数学和生物！”说完扭回头，屁股连着椅子都往前挪了挪。
梁潭嘴角宠溺又无奈的笑容转瞬即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他执笔在报名表上填好肖诺的名字。
由于大部分同学在暑假就把高一的知识都预习完了，一中的教学进度特别快，其他学校一个星期的内容，在一中一节课就讲得完。所以说每天的作业都是普高的五倍多。时间都被占据满了，课间完全变成了刷题的时间。
一中高手如云，人才济济，每个人都分秒必争，稍稍一丝懈怠可能就有十人百人超上来。
肖诺觉得这样的学习氛围太压抑了，总有一天要憋出病来。
除了体育课美术课等副课能放松一下，主课里就只有生物课能愉悦心情了。
张森讲课幽默风趣，教学方法很有一套。虽然教龄不长，但他讲的知识点特别透彻，一点就通。丝毫不逊于那些老教龄教师。
这天生物课张森安排做实验。初中的时候，做实验基本上都是老师在讲台上操作，同学们在底下看着，自己动手的机会微乎极微。所以一听到这个消息，好些同学亢奋得觉都睡不着了。
艰难熬过一堂语文课，铃声一响，一班的全体同学就拿着生物书浩浩荡荡涌出教室。
教语文的杨老先生颤颤巍巍地指着门口，仰天长叹：“孽徒啊！真是孽徒！”
一中的实验室十分先进，设备齐全，和研究院里的布置并无二样。墙面上挂着生物细胞图、人体结构图、基因遗传图等图片。实验室内明亮宽敞，洁白干净的地砖，淡蓝色的桌面以及每桌都有放置的电子显微镜。超净台、二氧化碳培养箱、摇床……一应俱全。窗台上摆着各种品种的花草，教室后面的水族箱中养着金鱼和黑藻。
同学们都发出感叹，一中果真是财大气粗。
张森走进来，有些愣愣地看着座无虚席的教室。他摸了摸头发，不好意思地说道：“抱歉啊，我来晚了。”
同学们发出善意的笑声，“没有没有，是我们来得太早了。”
张森开始讲述实验过程，同学们都听得很认真。
“今天我们做的实验是光合色素的提取与分离。之前上课时我已经讲过叶绿体中含有叶绿素和胡萝卜素，现在我们要把这些色素提取出来。看大屏幕！”张森指着投影仪上放出的图片，继续讲，“我们利用色素能够溶解在有机溶剂中的原理和各种色素在层析液中的溶解度不同的原理对光合色素提取和分离。”
他取好材料，在同学们面前演示了一番实验步骤。
“最后成果是这样的。”张森手中拿着一条滤纸，在教室里走了一圈，让每个同学都看了一眼。
只见滤纸条上出现了四条色素带，像彩虹，同学们都啧啧称奇。
“这四条色素带就是胡萝卜素、叶黄素、叶绿素a和叶绿素b。如果这些颜色都出现了，就证明实验成功了。”张森说完，又添了一句，“待会做实验的时候，拿试管小心一点，摔一个要赔十块钱的。”
同学们笑了，张老师的重点是钱吧。
沈阔又来刷存在感了，手中拿着二十面值的毛爷爷，大着嗓门说：“老师我只有二十块，万一我摔了一个，你是不是还要找我钱。”
张森朝沈阔看了一眼，淡定地说：“哦，器材这个钱不归我管。你再摔一个不就好了？”
同学们大笑起来，这老师忒有意思了。
张森做了一个“收”的手势：“好啦，都收回来了！现在前后两人一组，自己动手试一试。”
张森话音刚落，同学们都迫不及待地开始实验了。
肖诺坐在座位上，眉毛都快拧成一团了。自开学后，洪毅没有换过座位，现在的位置都是开学那天大家随便坐的。肖诺的后面就是梁潭。这不摆明了让他俩一组吗！
肖诺讪讪地举起手，说：“张老师，我能一个人一组吗？”
梁潭看着肖诺的后脑勺，心中暗忖：他就这么讨厌可我待在一块儿？
张森看向肖诺。这个学生他记得，摸底生物考满分的那个。他又看了看肖诺后面的人，嗯，另一个满分。
这下他倒是有些明白了，竞争对手？有趣。
他撸起袖子，走下讲台。调解学生之间的矛盾他最在行了，他还记得他教的第一批学生中有两个人的关系，那才叫剑拔弩张，见面就要砍了对方的那种。经过他的谆谆劝导，两人的关系缓解了很多。前几天他还收到他们的结婚喜帖呢！
啊不对，这次事态不一样。
张森走到肖诺桌前，板起脸：“不行，就你们两人，要注重团体意识。”
余嘉婷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忍不住要给张森鼓掌了。真特么神助攻啊，太给力了！
肖诺见张森不妥协，怏怏起身，走到实验台边，对梁潭没好气地说：“快点，还不赶紧的！”
梁潭看着肖诺两个鼓起的腮帮子，心都快被萌化了。
实验过程中，梁潭很配合肖诺，十分有默契。肖诺甚至觉得有这么一个搭档也不错，要是比他矮点，性格好点，成绩差点，那简直perfect！
做到点样步骤时，肖诺弯下腰，用毛细吸管在滤纸条上画出一道细细的滤液线。他很专注，嘴唇微抿着，浓密的睫羽上下扇动，在眼睑处投下两道扇形的阴影。梁潭倚在桌边，欣赏着孟秋美人图。
“啊！！！”一阵尖叫声骤然响起，吓得肖诺把线给画歪了。
旁边一组的沈阔跳起来，猛地撞上正在点样的肖诺。
肖诺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梁潭见状赶紧把他捞到怀里。一只手搂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护着他的头，像圈着自家的小羊羔提防狼群的觊觎似的。梁潭微微弯腰，鼻尖几乎要碰上肖诺的额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额前，酥酥麻麻的。梁潭身上有种好闻的薄荷味，淡淡的味道萦绕在肖诺的鼻翼两侧。
肖诺大脑一片空白，什么情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