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古来白骨无人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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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清明直视温疏朗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想知道你死前经历了些什么。”
温疏朗愣了一下，笑了出来：“清明啊清明，谁告诉你我死了的？我还活得好好的呢。”
“你不是前地府之主吗？管理地府的，怎么可能还活着？”白清明被温疏朗的回答吓了一跳，他怎么也想不到温疏朗并不是魂魄，而是活生生的人。
温疏朗：“我没死，但也不是人。”
“嗯？”白清明呆呆地望着温疏朗，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什么叫做没死？什么叫做不是人？
温疏朗早猜到了白清明的反应，在那里哼着曲等白清明消化消化这些信息。
“不是人也不是鬼……吗？”白清明艰难地得出了这个结论。
“我先画幅画，你自便。”白清明同手同脚地朝宾馆走去。
“不问了吗？”温疏朗喃喃自语，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太可爱了。”
*
房间内。
白清明想着将刚刚战斗的情景画下来，奈何心思不在画上，画出来的画他怎么也不满意，只能撕了重新画，又画了再撕。
“你这样太浪费纸了。”温疏朗知道白清明一直在想刚刚自己的回答，还一直跟白清明说着话，“浪费是个坏习惯，得改。”
“你别说了。”白清明哭丧着脸，“你的存在超出了我的认知范围。”
“我看你对事对人都是漠不关心的，怎么到我这里就……变成这个样子了。”温疏朗饶有趣味地盯着白清明，想知道他的回答。
白清明也知道自己的状态不对，本想糊弄过去，可看见温疏朗的眼睛，就知道他说不了谎话。
白清明深吸一口气，说：“这世上，让我关心的，一是自己和亲人，这个亲人也只包括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二是那些被人类残害的动物。三是你，我所爱之人。”
温疏朗看见白清明目光明澈，温和而醇厚，如星子般灿烂，不免心念一动，哑然而笑。
他知道自己在白清明的心中占据这很重要的位置，只是不知道白清明对他是友情还是爱情。
温疏朗并不想挑明。白清明要在知道他的经历、他内心的黑暗后还能喜欢他，他们才能在一起。
温疏朗：“你画吧。画一幅白骨遍地的画，送给我吧。”
“你这人真是怪，干嘛要白骨遍地的画。”白清明又换了一张纸，决定先画温疏朗想要的画。
“辟邪。”温疏朗开玩笑道。
“你还需要辟邪？那些邪物不怕你就算好的了。”白清明毫不留情地拆穿。
温疏朗不说话了，躺在床上，出神地望着天花板。
一个小时后。
“温疏朗，我画不出来那种场景，我想再看看白骨满地的那种情景。”白清明放下画笔，看着画好半天。
“今天太晚了，先睡吧，明天再看一次。”温疏朗道，“明天让你触摸白骨，说不定就能画出来了。”
白清明听到温疏朗说的那句“触摸白骨”，不禁背后发凉。
但是提出要看白骨的人是自己，怎么也不好反悔。
*
青海湖边，平沙莽莽，阴风阵阵，白骨遍地。
白清明站在中间，前后左右的地面上都是白骨，让他挪不动脚。
本来已经足够吓人了，谁知温疏朗玩笑心起，从背后贴上来，压低周围的温度，阴沉沉地说：“清明，你怎么不摸一摸白骨啊。”
白清明一抖，身体向前倾去，“咔嚓”一声，踩到了白骨。
白清明：“你能不能正常点。”
“我还以为你不怕呢。”温疏朗弯下腰，捡起一块白骨，递给白清明，“仔细观察观察，画画就靠你了。”
白清明哆哆嗦嗦地接过白骨，周身的温度才上升了许多。
“你这就是威胁。”白清明嘟囔道。
“能让你碰到白骨就行。”温疏朗毫不在意。
阳光下，白清明一寸寸地触碰着白骨，全然没了之前的害怕。
他的表情极为严肃。他想，有时翠竹尽是真如，有时黄花绝非般若，到终了，什么都不是了。寒山有诗说：“万境俱泯迹，方见本来人。”恐怕，白骨才是本来的人吧。
“我知道该怎么画了。”白清明粲然一笑，“疏朗，谢谢你。”
“没什么。若是其他人，也不会悟到这些。我只是给你提供一个机会。”温疏朗将白清明带到了现实。
白清明：“昨天的幻象不能触摸，为什么今天的可以？”
温疏朗：“这一次是时光倒流，我们回到一千多年前了。”
“原来时光倒流真的存在。”白清明不由得惊叹起来。
温疏朗：“你们人类能想出来，为什么我们就不能做到。”
白清明：“我们接下来去哪里呢？”
温疏朗拿出手机，看了看，道：“塔尔寺。”
白清明想了想，道：“塔尔寺又名塔儿寺，是中国藏传佛教格鲁派六大寺院之一，至今已有500多年的历史。”
温疏朗静默半晌，问：“你是百科全书吗？”
“不是啊。”白清明背着手，道，“中国藏传佛教格鲁派六大寺院分别是甘丹寺、哲蚌寺、色拉寺、扎什伦布寺、塔尔寺和拉卡楞寺。前三座寺院又是拉萨三大寺院。我们已经去过了拉卜楞寺，不知道塔尔寺又是什么样的呢。”
温疏朗：“我们可以试着把这几座寺庙走遍。”
“可惜我没想去西藏。”白清明摊开手，作无奈状。
“那就没办法了。我也对西藏没有兴趣。”温疏朗没有一点遗憾。
“你对佛教感兴趣吗？”温疏朗问。
白清明：“有兴趣，我的外婆信佛。”
温疏朗：“但是藏传佛教和汉传佛教区别很大。”
白清明：“我对宗教很感兴趣。”
温疏朗：“那你信什么教？”
白清明瞥了温疏朗一眼：“我不信任何宗教。”
“不过如果我没有学美术，我可能会选择宗教学。”白清明想起年少时自己对未来的规划，不免发笑。
“走吧，搭车了。”
“好。”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古来白骨无人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