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客的浮世绘》时年遇

21、古来白骨无人收

　　地理书上说，青海湖是中国最大的内陆咸水湖，也是世界上海拔最高的湖泊之一。青海湖古时称之为鲜水、西海、卑禾羌海。北魏以后，始称青海。藏语叫“措温博”，蒙古语叫“库库诺尔”，意思都是“青色的海”。

　　大约在2000多万年以前，青藏高原还是一片汪洋。后来，由于地壳运动，海底隆起成为陆地。青海湖地区因断层陷落而形成一个巨大的外泄湖，湖水从东面出口泄入黄河。到了距今100万年前的第四世纪造山运动，湖东的日月山异峰突起，封闭了泄水口，便形成了一个内陆湖。青海湖面积很大，但由于长期干旱的气候影响，湖面逐渐缩小。

　　白清明回忆着地理书上关于青海湖的内容，发现除了能增长知识和感慨湖泊面积变小了之外，并没有什么用处。

　　不过能将这些知识记得这么熟悉，也是因为白清明曾经对青海湖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青海湖闻名遐迩，听说有着一湖祖母绿一样的碧水。而且有一次地理老师和他们闲聊时，提到自己去过青海湖，语气中满是欣喜。

　　“清明，我想不出来。”温疏朗失落的声音响起，“这真的只是一首普通的诗。”

　　“我们商量一下，不赌了好不好？”温疏朗的声音闷闷的。

　　“不好。”白清明笑魇如花，“我还有事情想知道呢，要是过了这次就再也没机会了怎么办。”

　　温疏朗：“好吧，只能愿赌服输了。”

　　白清明翻看着青海湖的资料，问：“你不是要看日出吗？网上说青海湖的日出也不错，去吗？”

　　“去。”温疏朗立刻精神抖擞，“我都迫不及待了。”

　　白清明：“迫不及待也没办法，先睡觉吧。”

　　*

　　清晨，青海湖边。

　　天还是灰蒙蒙的时候，白清明和温疏朗已经等在青海湖边了。等了一会儿，天边的朝霞开始泛起了红光，东方的天空越来越亮，远山也越来越清晰，仿佛被一层玫瑰色的光泽笼罩着，充满了柔美的气息，显得青海湖十分宁静、祥和。

　　“好美啊。”温疏朗赞叹道，“甘南的日出是不是也和这一样漂亮？”

　　白清明：“漂亮是肯定的。不过这里是在空旷的湖边看日出，那里是在山顶上看日出啊。”

　　“接下来我们开始环游青海湖吧。”白清明迈出步子，“听说沿着青海湖边走路是很好的一种体验。”

　　温疏朗跟了上来。

　　从清晨开始，直到正午，白清明和温疏朗就在湖边走着，什么也不想，只走着路、看着湖。

　　对面的云紧紧地压迫在水面上。望过去，白里依稀透出点鲜黄，是山坡上怒放的油菜花田吧！略微起了点风，水面上先是起了点皱纹，紧接着，一层接一层的涌浪就打了过来。“哗哗——”它像是在低吟。白清明舍不得离去，他在想，一万年前、一百万年前……它也是这样地温情絮语吗？

　　青海湖边开满了一种叫狼毒的花。

　　白清明想起，自己在甘南也看到过这种花。

　　有两匹马紧紧地贴在一起，吃着青草。

　　白清明和温疏朗走在这水天一色的地方，一遍遍地走。

　　白清明不知道温疏朗是怎么想的，但是他想，这样一直走下去，直到地老天荒。

　　走累了，两人坐在湖边，看着这翡翠样美丽的青海湖。

　　“温疏朗，你说，我们能一直待在这里吗？”白清明问着不可能的问题。

　　“能啊，为什么不能？只要你愿意。”温疏朗捧起一抔水，然后让水从缝隙中流出。

　　“哈哈。”白清明发自内心地笑了出来，“你大概是唯一一个无论我说什么愿望你都会帮我实现的人了。”

　　“中午了，吃饭吧。”温疏朗站起来，“你不会真的要待到地老天荒吧。”

　　“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白清明疑惑不解。

　　“我神通广大、无所不能啊。”温疏朗半真半假地说。

　　白清明：“你以后不准看我想的什么，这很不礼貌。”

　　“好的。”温疏朗答应得很好，至于是不是真的不看了，白清明不知道。

　　白清明突然想起来昨天的那首诗，问：“我们还去青海湖吗？说好的青海头呢，难道是糊弄我们的？”

　　“你想去吗？”温疏朗反问道，“我们不用管那首诗，他们找不找我们是他们的事，与我们无关。”

　　白清明：“晚上去看看吧。”

　　温疏朗：“好。”

　　其实白清明这样说，是因为听说青海湖的日出和日落都很美丽，他看过了日出，想看一次日落。

　　*

　　傍晚。

　　白清明和温疏朗再次来到青海湖。

　　当太阳坠入青海湖的霎那，它的余辉深深的与湖融为一体，火红的光晕把湖染成金色。太阳的倩影一半在湖里，另一半在湖面上摩挲，湖面上的光晕把半边天映照的绚丽，美丽的青海湖在夕阳的笼罩下，发出炫目的亮光。

　　“能邂逅这样一场日落，实在是不枉此行了。”温疏朗不知道白清明是专门带他过来看日落的。

　　“我都没和家人一起看过日出日落呢，就和你一起了。这可是恋人的待遇啊。”白清明开着玩笑。

　　“恋人？”温疏朗想了想，才想起来这个词的意思，“朋友不可以吗？”

　　“可以啊。”不过哪里有特意带朋友来看日出日落的。

　　“可是我记得恋人是指男女朋友双方或一方啊，我们两个都是男的啊。”温疏朗回忆他看见的词语解释，说道。

　　“男生和男生在一起也是可以的。”白清明和客观地解释。

　　“男生和男生在一起……”温疏朗想到了白清明的经历，抿了抿嘴，怕白清明难过，“我觉得同性恋也没什么啊，只要是真心相爱就行了。”

　　“你在说些什么？”白清明看见温疏朗极力澄清着，感到奇怪。

　　温疏朗：“我真的不歧视同性恋，也不会嘲笑你。”

　　白清明终于明白温疏朗说的是什么了：“我以前不是同性恋。毕业前，我还不知道自己的性取向呢。”
　　现在知道了。

　　“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如实回答我。你会有心爱的人吗？”白清明严肃起来。

　　温疏朗：“妖、魔、鬼、怪、神都有谈恋爱和结婚的，但是我不是他们中的一员，我不知道。”

　　顿了几秒，温疏朗又道：“但我有心爱的人，就是你啊。我最喜欢你了。”

　　“我也喜欢你。”白清明很自然地接过话，虽然他知道自己和温疏朗说的喜欢和爱都不是一个意思。

　　温疏朗没有因为这个对话而怎样，白清明则是有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两人看见天黑了，正准备走，一道娇嫩的声音传来：“两位大人，谢谢您们肯来到这里，妾恳请两位大人帮助我。”

　　借助月光，白清明和温疏朗看清了他们身后女子的相貌。

　　女子的相貌并不出色，穿的也只是以前寻常百姓的粗布衣服，一点也不出色。

　　白清明不知道怎么跟古人说话，绞尽脑汁也只能说现代白话：“请问你找我们有什么事？”

　　“两位大人，妾在青海湖边待了千百年，理解得了您们说的话，也可以运用一些。”女子看出了白清明的困扰，“那首诗，您们看了吧？希望两位大人能帮助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