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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古来白骨无人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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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泰山,白清明在泰山山脚下向上望,只见它连绵起伏,气势雄伟。泰山树木长得郁郁葱葱。雪白的云朵围绕着山顶,像是给泰山戴上了雪白的丝巾。
“泰山。”白清明念道,“其实泰山府君比地府之主好听多了不是吗?”
“是你们喜欢这样叫。现在还有多少人知道泰山府君呢?”温疏朗无奈。
白清明:“很多的。不然我就不会猜出来了。”
“泰山府君五百年一换,你是什么时候换下来的?”白清明问道。
温疏朗:“几年前。我去甘南那一趟是刚刚来到人间的。”
“怪不得第一次见你还穿着古代服装呢。”白清明想起他和温疏朗的第一次见面,笑了。
“我来人间之前可是饱读诗书的。”温疏朗颇为自豪。
“读了什么书?语文和历史吗?”白清明调侃道。
温疏朗:“书都基本上看了一下,记错了也情有可原。而且我才读了五年,你们人类读书都有二十年了。”
白清明好笑:“你好意思吗?我们是从三岁开始读书的,你呢?读书的时候都已经几百岁了。”
“不说了,走了走了。”温疏朗大步向前走,白清明追了上去。
途中温疏朗买了一张中国地图,带回了宾馆。
进了房间,温疏朗就将中国地图铺在了桌子上。他边说边指着地图上的一个个省份:“因为之前已经去过甘南了,所以我们在甘肃停留的时间会很短,中途经过时停下就行了。我们的第一站是——青海。”
白清明想到青海各个景点之间相隔很远,也不易乘车,便问:“青海?难道我们是自由行吗?那样很浪费时间的。”
“是啊,难道跟着旅游团吗?那样不尽兴。你忙吗?不忙的话我更倾向于自由行。”温疏朗反驳,“我想游的不是旅游团规定的某些地方,而是根据自己喜欢,哪些地方要去,哪些地方不去。”
白清明思考了一下利弊:“自由行吧。”
“好。第一站是青海湖,然后一路向南,最后到达三江源。途中的景点看情况,想看就看,不想看就算了。”温疏朗说起了自己的计划,“第二站是……”
“先别计划那么多,谁知道什么时候兴起又想去别的地方了呢?”白清明打断了温疏朗的话。
温疏朗知道白清明说的是自己,摸了摸鼻子:“你不也是吗?急着跑去郎木寺的是你啊。”
白清明讪讪的:“彼此彼此吧。先去青海再说。”
“来一趟说走就走的旅行吧!”温疏朗兴致很高,恨不得现在就走。
白清明:“先买票吧,你想飞过去吗?”
“可以啊,你想飞吗?那现在就走吧。”温疏朗很认真地说。
“不……”白清明发现自己忘记了温疏朗会飞的事实,连忙拒绝,“短程飞行可以,长途飞行太危险了,即使你不是人类也不要飞行那么长时间。”
“知道了。”得到白清明关心的温疏朗很开心,也很听话。
*
第二天,白清明和温疏朗到了青海。
住进了宾馆后,温疏朗出去买东西,白清明则一个人待在了房间里。
这时,房间里的灯全都灭了。
黑暗中,一阵冷风吹过,白清明冷静地观察着,发现了一道黑影闪过,一瞬间又消失在视线中。
白清明思考了几秒,快步跑到阳台上向下看,却什么都看不见。
整条街的商铺、宾馆都停电了,白清明即使视力再好,也只是个普通人类,根本看不见什么东西。
白清明懊悔自己没有及时看到闪过的黑影,只能摸黑搜查房间。
突然间房间的灯亮了,白清明被吓了一跳,拍了拍胸口,镇定下来。
白清明想到了什么,赶紧打电话到前台,询问刚刚是怎么回事。
前台的人说应该是停电,但白清明知道没那么简单。
还是等温疏朗回来吧。白清明暗自想到。
不知不觉中,白清明已经很依赖温疏朗了。
*
“清明,你怎么了?”温疏朗一进门就看见白清明坐在床上深思。
白清明将刚刚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着重提到了看见的黑影和宾馆应该不会停电。
“谁知道是什么。”温疏朗不以为意,“反正也打不过我。”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怎么这么自大。”白清明被温疏朗的态度气笑了。
“那我看看。”温疏朗在房间里看了看,发现在桌子上有一张纸。因为纸的颜色和桌子的颜色相似,所以白清明没有发现。
“清明,你过来看看,纸上面写了字。”温疏朗喊道。
白清明看了看,发现是一首诗。
“车辚辚,马萧萧,行人弓箭各在腰。
爷娘妻子走相送,尘埃不见咸阳桥。
牵衣顿足拦道哭,哭声直上干云霄。
道傍过者问行人,行人但云点行频。
或从十五北防河,便至四十西营田。
去时里正与裹头,归来头白还戍边。
边庭流血成海水,武皇开边意未已。
君不闻汉家山东二百州,千村万落生荆杞。
纵有健妇把锄犁,禾生陇亩无东西。
况复秦兵耐苦战,被驱不异犬与鸡。
长者虽有问,役夫敢申恨?
且如今年冬,未休关西卒。
县官急索租,租税从何出?
信知生男恶,反是生女好。
生女犹得嫁比邻,生男埋没随百草。
君不见,青海头,古来白骨无人收。
新鬼烦冤旧鬼哭,天阴雨湿声啾啾!”
“这是杜甫的《兵车行》!”白清明认了出来。
“整张纸上就写了一首诗,而且是繁体楷书。”温疏朗分析道,“你说的黑影速度那么快,应该不是人类。妖、魔、鬼、怪,是哪一个呢?”
白清明:“鬼吧,应该是关于鬼魂的,不然怎么会找你。”
“那一定是让我们解谜了。”温疏朗信誓旦旦地说,“让我来研究研究。”
“诗里面说得很清楚了,青海头,就是青海湖,我们只要去了那里就知道了,解什么谜啊?”白清明指着诗句说。
温疏朗:“书里面都是这样的发展啊,肯定是解谜的。”
白清明:“书?书上写得都是假的,现实中谁有心情和你玩解谜。”
“那我们打个赌,看谁说得对。”温疏朗不服气,想出了办法。
白清明:“赌注呢?”
温疏朗想了想,说:“堵住就是输的人答应赢的人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都可以吗?”白清明对这个赌注来了兴趣,他心中正有一个关于温疏朗的疑惑困扰着他。
“对,什么要求都可以。”温疏朗认为白清明不会让他做什么出格的事。
“一言为定。”白清明伸出手,和温疏朗击了掌。
温疏朗拿着那张写着诗的纸,逐字逐句地琢磨,想看看有什么隐藏的含义。
白清明倒闲着无事,他自己说了这不可能是解谜,就只能顺其自然地等着呢。他无聊地翻着手机,注意力也没有集中在手机上,余光瞥到阳台上好像有一道人影,再细看时,已经没了。
不过白清明可不认为是自己眼花。
这一次,是不是又有什么残酷的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