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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破诗 天上牛郎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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诏狱倒了一面墙,跑了十五个犯人,刑部联同千牛卫围捕,犯人跑进了萧家。追捕人员往里冲,萧家丑叔叔出来拦了一下,“行了,你们就别进去了,一会儿我们逮了,给你们送出来。”
诏狱不同于一般的监狱,里面关的全是穷凶极恶之徒,一般的小偷小摸,还没资格关在那里。暴·徒·们·进礼堂,预想中的场景是,桌倾椅倒,碗碟碎一地,大家争相逃命,甚至躲在桌子底下,一边尖叫,一边发抖。
确实有尖叫!几个身姿挺拔的男子,训练有素的抓过身边的老人、孩子往旁边推,还有人出来维持秩序,“别兴奋了,就这么几个,也不够分的!”
暴徒也是有尊严的呀,被人轻视,非常不爽,一个黑脸大哥,把孩子递给母亲,一指身边的女人,“你给我安静!”
两个暴徒朝那女人扑过去,那女人出脚,抢起一把椅子,径直掼过来,两个歹徒倒地,哭着嚷,“叫你安静了,你咋就不听话哩!”
长辈一席,有两个老妇人在磕瓜子、聊天!两个歹徒动手擒拿,老妇人看看他们,出来两个小丫头,顺势抓住他们的手腕,做一个劈的动作,手骨断了。又被她们推一把,两个脑袋磕一块,晕了。
那个时候,老妇人还在聊天,“嫂子,别急呀,儿媳妇不听话,慢慢教,谁不是从那个时候过来的……”
歹徒们有点懵,这是什么地方?
男人们护着老弱妇孺,抬着手,他们就看看,出来料理的是一个“黑脸哥”,这货出手特别黑,他习惯抓人的脖子,然后拧一下,被他拧的人,都成了麻袋片,软软的倒下去。
歹徒围成一个圈,目光炯炯,另一侧,有一个长得跟观音姐姐似的女子,坐着轮椅,歪着头,笑嘻嘻的听旁边一个身着蟒袍,气势凛然的男子,呃……在念诗。
大家集体朝“观音姐姐”扑过去,一个容颜俊秀的男子,挡在大家面前,黑刀一闪,直砍咽喉,恨声道:“敢动皇后,朕让你们九族全灭!”
太混乱了,没怎么听清,大家就感觉,这个俊秀的男子很凶,可能不好惹。他们不知道,在这个礼堂,这个男人,武力值排行倒数第一。
身着蟒袍的男子,怀里揣个“乖乖女”,见他们扑过来,目光阴鹫,声音却轻柔,笑嘻嘻的说:“不想打架,滚~开~些!”
暴徒们很郁闷,听说他们是恶人耶,这真是“恶”不聊生了。有人非要打,“观音姐姐”一把揪过那人,抓过筷子,从咽喉插入,径直钉在桌上。
大家明白了,“观音姐姐”不慈悲,甚至还有可能,她是全场最凶的!
暴·徒·进礼堂,杨洪第一时间把小公主抱在怀里,他想带她出去的,只是母亲在对面磕瓜子,皇后在旁边,他不能扔下她们不管的。
小公主心伤未愈,他不愿意让小公主看到刀剑,或是歹徒凶恶的嘴脸。有人会说,那把她藏在怀里,提醒一声就好了。
小公主会想呀,什么样的·歹·徒?是不是像她在咸阳遇到的那样。大家打斗的时候,会不会喋血礼堂?
杨洪怕惨状会触发小公主不好的记忆。
眼睛盯着全场,拽过小公主坐他腿上,哄着小公主只看他一人,说:“你让我想的情诗,我想好了!”小公主果然兴奋,双手扳着他的肩膀,催促着,“快念呀,我要听!”
杨洪说:“我酝酿一下!你先闭上眼睛!捂住耳朵!”小公主照作,杨洪抓过一根筷子,砸钱钦一下,伸出两根手指,做一个朝下的动作。
这是青嵬军手语,杨洪下令,一手一个,决不能让歹徒发出哀嚎,吓到小公主。
小公主睁开眼睛,杨洪清清嗓子,慢慢的呤,“啊……天上牛郎织女星!地上有美一人兮!若问那人谁家女?原来却是杨洪妻!”
皇后“嘿”一声笑出来,李白的棺材板都快摁不住了,这TMD也叫诗呀?
小公主没听够,扳着杨洪的肩膀摇,娇声催:“还有呢!你没念完呢!这应该是长诗!”暴徒已到这边,杨洪捂住小公主的耳朵,示意她再闭上眼睛。
帝后二人出手迅速,料理暴徒,只取咽喉,绝不让他们喊出声来。问题是,杨洪下面的诗,还没有呢!脑门的汗下来了,手肘捅一下皇后,言下之意,“帮忙呀!”
皇后笑意盈盈的,不帮!她也想知道,洪哥哥的情诗,到底能有多烂!而且,他们夫妻的情诗,皇后帮忙,小公主会有遗憾的。
杨洪这辈子光读兵书了,唐诗宋词没念过呀,情急之下顺口胡诌,哪能诌那么多?抓耳挠腮的再念两句,“妖妖娆娆身材好,会哭会闹会撒娇!”便再也想不出来了,皇后给他打个手语,灵台一片清明,说:“清风有缘结良俦,一生一世一双人。”
小公主芙蓉脸泛着桃花,不顾人多,亲亲杨洪的脸,高兴的说:“你的情诗,跟这些·歹·徒的武功,一样拙劣!”
杨洪脸颊七八个唇印呢,颤声道:“你看到了?”小公主笑得眉眼弯弯,说:“你的眼眸中,有他们的倒影!”
杨洪哄着她,说:“永清不怕的!夫君在呢!”
小公主搂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的颈项间,说:“我虽不敢看,却也不怕!”杨洪略略放心,像哄孩子那样,轻拍着她的背,柔声说:“你要明白,夫君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谁都不可以,包括我在内,我会永远宠着你!”
小公主点头,说:“我知道!”
杨洪轻抚着她的脸,说:“一直舍不得你长大,但你也要长大,有些屠杀,是为了阻止更多的屠杀发生,就像你的夫君上战场,所以,要勇敢,不能总是害怕!”
小公主再点头,认真的说:“我一直知道,我的夫婿是一个大英难,长·枪·独守空壕,执·剑·血·战·八方,而我应该洗手侍姑舅,此情绵绵意长长,待有归来日,共绾青丝画红妆。”
杨洪觉得,自己的眼光非常好,他是为国为家,才娶这个正好的媳妇呀!
钱钦把活干完了,丑叔叔通知刑部来提人,歹徒们非常不满,嚷嚷着:“你们刑部也太不负责任了,怎么可以把我们扔给这帮人呢?”
衙役们看到惨状,确实挺抱歉的,这帮就不是人呀,是·屠·夫!搞得这些·歹·徒非死即残,后续的工作很难办的嘛!不满的说:“你们下手也太狠了!”
钱钦咧咧嘴,“不好意思,习惯~杀~人~了,下回一定轻拿轻放!”
歹徒们再一次发出疑问,“这什么地方?”
杨洪是等全部收拾妥当了,血~迹~擦干净了,才放开小公主。小公主拉着哥嫂的手,炫耀一下,“刚才夫君给我呤诗了……”
皇帝跟她说:“我们这一边,基本上都听见了,那边可能没听清楚!”小公主就蹦蹦跳跳,跑向嫂子那边……
萧母觉得奇怪,礼堂乱成这样,新郎新娘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杨母陪萧夫人进新房,看到萧冕一个人坐在床上,床上摆着凤冠霞帔,新娘子不见了。
杨母还是比较镇定的,她不声张,悄悄的把杨洪、钱钦叫进来。大家正听小公主声情并茂的朗诵,那烂到一定水平的情诗呢,好几个都听吐了。纷纷表示,驸马爷的诗听多了,容易怀孕。
皇帝看到了,推着皇后进去。
杨洪问萧冕,“你之前就没发现一点迹像?比如心有所属,另有所图什么的!”萧冕生气的说:“她不是那样的人!”
钱钦忙解释,“洪哥的意思是,如果有线索,大家寻找,也有个方向嘛!”
皇帝安慰道:“你们也别光往坏处想,不一定是逃婚,万一是被歹徒劫了呢!”众人看看他,你确定这是安慰?
皇后说:“想来还没出城,大家快去找吧!”众人附议,萧母叮嘱大家,“找到了,不要说她,也不要问,带回来就行!”
皇帝也说:“刑部有猎犬,朕写个条子,你们带着猎犬去找,找人,你们不如狗!”众人再看他,皇后要休了他,不是没理由的呀!
皇帝去刑部,尚书、侍郎大人陪同,三班衙役跟随,猎犬撒欢跑出去,半个时辰就找到了,小酒馆里,林秋娘一个人坐着呢,金银绣的彩衣,妆容未洗,黑里透红。
皇帝听过,民间有句俗语,好白菜,都让猪给拱了。凭容貌,萧冕确实比林秋娘漂亮!皇帝一个人进去,牢记萧夫人叮嘱,诸事不问,只说,“你不回去,大家没晚宴吃!”
林秋娘茫然的说:“陛下,我刚才看到皇后用一根筷子,把人钉在桌面上。擦擦手,跟驸马爷谈笑风声,表情根本不像杀人了,就像是摊了一个煎饼,纳了一个鞋底,笑嘻嘻的。”
皇帝找个位置坐下,说:“摊煎饼什么的,她不会!杀人,她常做!没什么可奇怪的!”
林秋娘看着皇帝,说:“我出身江湖草莽,一直以为,房间里有两三本书,能写字,就是书房了,皇后竟然有那么多的书,她全部都看过吗?还有贵妃娘娘,那么美,那么……娇惯,九天仙女下凡尘似的,而我,不过是一个走江湖跑腿的野丫头……”
皇帝勃然大怒,“你也这么觉得,是吧?这~混~蛋,看着皇后,惦记着贵妃,实属大逆,朕回去就砍了他。”
林秋娘大惊,忙说:“不是的,冕哥绝无此意!陛下,民女的意思是,民女看他们一起聊天,很合得来……”
皇帝吼道:“你不用解释,他与皇后的渊源,比你想象的要深,朕想砍他,不是一天两天了!”
林秋娘吓得跪下了,据这几日的观察,这家伙确实不像什么明君,扯着他的袍角,说:“陛下,求你了,要杀,你杀我好不好?民女愿意替萧冕去死。”
皇帝说:“不杀他也可以!只是,朕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不如这样,你反正也不嫁他了,入宫为妃如何?”
林秋娘看他的眼神,就像是看到了外星人,嫌弃、鄙夷,一脸的不可思议,眼睛里都写着字呢,“你不如冕哥!”
皇帝揉揉鼻子,有些不服气吧,但还是告诉她,“就是这样呀,愿意为他去死,只愿与他一人相伴!
贵妃我不了解,皇后想嫁你冕哥哥,想了十八年,可你冕哥哥不要她,就凭这一点,她羡慕你!大家瞧不起你什么的,想多了,每个人都有一摊烂事,他们根本没空看你。
还有,你这次出走,实在不懂事,如果不回去,你冕哥哥会成为众人的笑柄,他可能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林秋娘摇头,说:“可是,我已经出来了!”皇帝说:“做错了就要认,挨打要立正呀!朕不是每天都在挽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