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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颠倒黑暗 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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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索的身手十分敏捷,我们无惊无险地走到了这条有些小机关的隧道尽头。我伸手推门,门外已经是贱阱塔的底部,这条道路的终点。
看到墙上的钟,我们只花了10小时47分,是第一组到达终点的。手上的手环自动脱落,标志着这场游戏的结束。
西索把我放下来,笑得若无其事。我听到他的心跳中,有一丝丝的遗憾。
小样的,耍我还不尽兴吗?
我们各自靠在墙上休息了五个小时。
之后,西索移到了亮堂的大厅中央,盘腿坐了下来,拿出他的扑克牌,说道:“呦~我们玩牌吧。”
我点头,他无聊了吧,不过找我玩牌比找我打架好多了。
“就罚输的人……唱歌吧。”西索又道。
我一愣,再点头,小样你不就只会一首唱苹果之歌吗,我笑道:“规则是不能作弊,不能用念,我可以用演奏长笛代替,每一次都要不一样的。”
他点头同意,我也不准备用听力作弊,我们两个抽起了鬼牌。
汗……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能和大变态坐在一起抽鬼牌。
在集喇塔苦(伊尔米)也到达终点前,我输了三次,他输了两次,他的两次唱歌倒都没有唱他经典的苹果之歌,他的歌都是原创,一样唱得飞沙走石天崩地裂鬼哭狼嚎……
经过伪装的伊尔米也加入了我们抽鬼牌的行列,看着他那张整形后丑得天地不容的脸,看着西索化妆后的脸,再听到西索输了之后鬼哭狼嚎的原创歌曲,伊尔米输了之后只会“咔咔咔咔”抖动他的下巴,我真是无语问苍天。
为了结束荼毒我的耳朵的悲惨,我教了他们斗地主,再过了三四个小时,光头的半藏也到达了终点,看到我们三个怪人饶有兴致在打牌,脸都抽搐了……
时间走得飞快,大厅中人数渐多,但都用惊恐的表情看着坐在正中的我们三个。72个小时就在我们休息打牌吃干粮活动手脚中临近尾声,最后五分钟,我有些不安,看着钟,将我的听力运用到极限,翘首期待着小杰他们的到来。
69分47秒,我听见了隆隆的滚动声,欣喜地站了起来。西索奇怪的看着我,我看着声音传来方向的门,嘴角不可抑制的扬起了大大的笑容。
71分23秒,西索也听见了声音,站了起来,若有所思的看着我,我不理睬他,继续瞪着那扇门。
71分55秒,小杰他们终于乘着自制的奇怪的板车冲了出来,吓了许多人一跳,幸好幸好,我的来到没有让他们发生变故。
时间到,阴森的大厅因为阳光的洒入瞬间明亮起来。
我笑着冲到他们身边,先后拉起了奇犽、酷拉皮卡、小杰和雷欧里欧,替他们擦了汗,看着他们飞扬的笑脸,心中也充满了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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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乘着飞船来到了第四考场,海上孤零零的一座岛屿军舰岛。岛屿呈新月形状,四散着落难的船只。
和原作相同,老婆婆和老公公要我们一人交一千万的押金,才肯给我们住岛上唯一的旅馆。大家都被吓了一大跳,但是得知能够用古董代替,大家就四散开来,在那些沉船中寻找值钱之物。
出森林后的半年中,我为了生活,常常在古董市场徘徊,学原作中的小杰和奇犽用念力分辨古董的真假,也学习了不少古董知识,在这散落了几百年的沉船中寻找古董,不用下水也不是一件难事,只是在使用凝的时候注意离西索和伊尔米远远的。最后上交给老公公老婆婆当然只能交一部分,开玩笑,这些古董随便一件都是价值连城,怎么能轻易被压价,我以后还需要生活呢。
我在各艘船中探得不亦乐乎,突然间,一艘水中沉船引起了我的注意。
那艘断成三截的船,只是静静地躺在沉船群之中,却刹那就勾起了我异常熟悉的思绪。我本不想入水,因为不想弄湿后将身上可怖的肌肤暴露在阳光之下,但此刻却再也无法按耐住强烈的疑惑,脱下了黑色的斗篷,跃入了水中。
越靠近那艘船,就越有一种吸引力。我的念力能让我的空气消耗达到最小,能保持约15分钟闷气,但15分钟还是不怎么够,我在沉船和水面上来来回回探了很多次,除了一些破碎的瓷器、脆弱的木器和生锈的兵器之外,终于所收获——一封被蜡封存完好的信。
我寻了一块静谧的角落,迫不及待地开始阅读这封信。
“听了一半的乐曲,全船的人,就只剩下我一个,半人类。
其余全部,行尸走肉。
我见证了一场华丽的毁灭。
只用一把小提琴。
我看见了它。
它笑着对我说,好好享受生活,一个人的。
它笑着对我说,它给我们的东西,就是用来玩弄和看戏的。
它笑着对我说,我们好好活着,它就能享受,偷来的乐趣。
它笑着对我说,这个世界,只是夹杂在天堂和地狱之间的扭曲。
我不知谁会发现这封信,也有可能永远就此埋藏。
我引领着这艘船,走向在大海深处。
这艘船,同风浪作着最后的搏击。
行尸走肉们,不知畏惧,没有凄苦。
我们,不该再在世上出现。
雾里看花,不若无花。
人间风云,魔鬼风雅。
倒去颠来,痴傻强大。
丑也是它,美也是它。”
最后落款是——舞W克里斯特。
我一遍又一遍地阅读这些文字,将它们深深印入我的脑中,身体不由自主,剧烈颤抖。
“岚丫头,只有我们雾族最最优秀的人,才有资格继承W字,你要为你的名字骄傲。”
“我没料到,我的手下偷听到了我的演奏,趁我不在的时候偷了谱子,从此在各个世界串逃。”
“我只记得我谱写的黑暗奏鸣曲,分成四个独立的独奏,第一部分是钢琴独奏,第二部分小提琴独奏,你听到的是第三部分长笛独奏,还有第四部分是竖琴独奏,每一段产生的影响都不同。”
我死死地控制着脑中纷繁的记忆,蹦跃的音符,沉沉思索。
第一,“它”一定是那个偷窃《黑暗奏鸣曲》的魔鬼,用一把小提琴,半首乐曲,将全船的人变成了没有畏惧不知胆小的行尸走肉。这种变化,一定造成全船的人完全的蜕变,让有些理智的“我”认为不能再出现在人世。
第二,那魔鬼应该是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它说得话中,提到给“我们”的“东西”,和“我们”好好活着。那“我们”究竟是谁?那“东西”,究竟是什么?
第三,那首诗是什么何意?
雾里看花,不若无花——雾应该指雾族,花,是不是就是指传承少女?不若无花,应该是宁愿没有传承力量的存在。
人间风云,魔鬼风雅——人间起了风云变幻,却只是魔鬼的一场风雅。
倒去颠来,痴傻强大——不明白……
丑也是它,美也是它——想不通……
第四,写这封信的人,一定是雾族的传承少女。从笔触可以看出这封信写得困难,每个词,每句话,都像是用尽全力挤出来的,我联想到电影《青蛇》里那个不知人世却半化为人的小青——半人类。
雾族传承少女体质极完美,才能够在别人都完全被影响后,还能保持一半的完好。
雾族的传承少女,为什么频频经历黑暗奏鸣曲的诅咒?是巧合?还是魔鬼的刻意安排?
太多太多的问号和谜团在我的脑中交叠,我思来想去,却理不出一个完整的头绪。许久,我将这封信贴身收好,回到了人群之中。
我因为新的发现,成了到的最晚的一个,其他人已经领了钥匙回了房间。
向老夫妇上交了找到的部分古董,我得到了最后一把钥匙,一路沉思回房。
开了门后,我猛然一惊,一下子把沉淀的思绪吓到了九霄云外。
“西西西西……西索!”
“哦呵呵呵呵~换了好几个人,我还以为会一个人住了,没想到小包袱来了,真是惊喜哦。”西索眉眼一挑,看着我笑道。
我惊愕好不好……
原本我对原作细节不可能有很深的印象,但进入了猎人世界后,我发现自己变得能记起很多东西,可能是魔王对我的补偿。我记得在这个船上,本是那个新人杀手的顿巴和西索一起住了一夜。顿巴为了自己的利益和许多人换了钥匙,算计来算计去,最后却换成了和最恐怖的西索同房。我猜刚才顿巴发现和西索一间后去找老板夫妇换房,将为我保留的那间换去了。
顿巴你等着,我不来找你麻烦,你竟然惹到我的头上来了!
西索现在对我兴趣浓厚,暂时不会杀我,而且我这幅身形容貌也不会有什么危险,得过且过吧。
我向西索打了招呼,边走向浴室边说道:“衣服湿漉漉的很难受,我洗个澡。”
西索搭着扑克牌,笑着点头。
我冲着淋浴,头脑里还是徘徊着那封信上难解的几句话,隔着浴帘随口叫道:“西索……”
“嗯~?”
“有两句话,我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你讲讲你的想法。”
“好~”
“倒去颠来,痴傻强大;丑也是它,美也是它。”
“可能是一样东西,又痴又傻,但又挺强;很难看但又很漂亮。就像你一样。”
囧……我吐血……
等等!
就像我一样……就像我一样……就像我一样……
我隐隐觉得那道光亮越来越近。
整理无果,有些烦闷,又问道:“那倒去颠来是什么意思呢?”
“是说正过来倒过来看都不一样吧,正着看就傻了,倒着看就强了;正着看就难看,倒着看就漂亮了,哦呵呵呵呵~”
一道闪电划过我的脑海,照亮了最沉重的黑暗!
天堂,地狱;黑暗,光明;美,丑……
“西索西索西索!谢谢你谢谢你谢谢你!”
“嗯~?”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看着他,欣喜若狂地叫道。
西索疑问地看着我,眼睛慢慢地动了一下,眼神渐渐变化。
等等!我怎么会看着他?他怎么会看我?我不是在洗澡吗?
“哇!!!!!!!!!!!!!”我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在他的目光中逃回浴室。
幸幸幸幸幸好,我兴奋冲出浴室的时候,本能地抓了一条浴巾将自己随意包了一下,没有露出什么不该露的……但是我那不能称为“皮肤”的“皮肤”,还是被西索看到了。
他的眼神变化,绝对不是那种欲望的变化,而是变为震惊严肃和不解,要是他对着我千疮百孔的身体还能有欲望,那真是彻底的非人类了……
除了我紧张羞恼夹杂着原先的无比兴奋乱七八糟的心跳之外,我听见西索的心跳也不是他以前的那种平稳自若,那是一种疑惑迷茫,仿佛自开天辟地以来天经地义的事理被瞬间打破得粉碎的那种无所凭借的迷茫。
我一愣,这种空荡得只剩下跳动回声的声音竟然是从西索的胸口发出的?
算了,变态的心思我还是别猜……
我继续沉浸到方才的兴奋中,心中不停思索,胡乱穿好了干净的衣服,还没有走出浴室,就听见小杰急切的“咚咚”敲门声。
“旋律姐姐,旋律姐姐,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我汗,前面的惨叫声太响了……
我连忙去开了门,看到小杰和奇犽跑得气喘,小杰还一脸着急。我忙关上门,隔绝了西索的目光后安抚了他们。
我随着小杰和奇犽游玩着这艘庞大的军舰,边整理着心情和思想,边暗暗记住各处的发现,为之后将要来到的历练做着准备。
心中的兴奋之情渐渐平复,那种发现了世间最大的宝藏的兴奋。
我的身体复原的希望之钥,可能就把握在我自己手中。
我大胆猜测,《黑暗奏鸣曲》就是魔王回忆天堂、回忆坠天过程的整部作品。天堂的温暖回忆,已经深深刻划在了他的心上,渐渐在地狱的寒冷与黑暗中,反复折磨着他自由、骄傲却孤寂的心。他将他的脆弱封印了起来,以遗失风中唯一的温暖为代价,重新找回毫无破绽的骄傲与自由。
这段人世无法承受之重的记忆之声,却被盗窃了去,作恶与人间处处。
但极丑与极美的界限,无意间被封在了部作品之中——堕落于地狱的过程令人成恶成丑成魔,那回归天堂呢?坠落的反过程,不就是回归吗?
若是,将那段长笛乐章反过来演奏,是否会起到恢复的作用?
倒去颠来,痴傻强大;丑也是它,美也是它。
这是不是同样身为传承少女的舞所要告诉我的?
已经有了希望,我反而不急着尝试。第一,我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还是要等到自己能够冷静面对一切。第二,“坠天”是得到了智慧,却失去了健康,我怕“归天”让我得到了健康美貌,却变成了白痴。第三,那段旋律,在我脑中,只有零散的片断而未成形,那时身心都伤得太深,深到无法形成一段完整的记忆。
夕阳西下,波涛荡漾着金色的光泽。
我坐在船头,泰坦尼克号中Jack和Rose最经典的飞翔之处,看着满目的金红华美,拿出长笛,在风中吹奏起《My Heart Will Go On》这段悠扬动人的旋律。
晚风吹拂着我的黑色衣袍,将这段美丽的旋律,送出很远很远。
一曲奏毕,我的心清明了许多,轻轻一跃,站在了船头之上,以我如今之能,单脚支点保持平衡不是难事。
我张开双臂,闭上双眼,拥抱着清风,拥抱着落日。
身后没有任何温暖,手中没有任何扶持,脚下的轮船也并未行进。
我还是想要在最后的光亮中,乘风飞翔。
远处传来一丝汽油味,我极目向南边看去,那是一艘不起眼的小船,隐隐能听见哀伤缅怀的心跳声。
这般纯粹忧伤,仿佛美丽纯白的花朵,乍开即落。
酷拉皮卡……
这个背负着全族复仇十字架的酷拉皮卡,在原作里和旋律关系最密切的美少年。
同样为七大美色之一,同样只剩一脉血液,同样在这里找到族人的消息,酷拉皮卡与旋律,确实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我追随着他的心跳,在船舷上漫步走去,几纵几跃后,来到他身后,坐在残破的船上,看着他的忙碌。
耳边,那种纯白清澈的哀伤,沾染上了复仇的血色,诉说着一段遗落的故事。
酷拉皮卡问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说道:“我发现,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比死亡更加容易的事情了。”
他的手脚一顿,更加无奈和忧伤的心跳蔓延开来,无边无际将他包围起来。
我并不打算劝说开导他什么,他的仇恨,已经根深蒂固融入骨髓,成为他生存的唯一动力,哪怕,这种动力本色就是一片无望的灰暗。
确实,如果全族人,包括父母、兄弟、姐妹都死在同一个人手里,那种刻骨的仇恨,能够轻易将人灭顶。
天色渐暗,华美的金红已经变成深红的血色。
残阳如血。
军舰汽笛声突起,打破了一片沉寂,远远送出哀悼的长音。
哀悼着,一个纯白少年的渐渐逝去。
入夜回房。
看见西索一脸清爽地坐在床上玩牌,我心中大叫遗憾。
我错过了穿越必看的西索出浴图啊!而且还被看见了毁容女出浴……
郁闷得我蹲在角落画圈圈。
“你怎么还不来睡~?我要睡了哦~”西索的声音从耳后我极近处传来。
我一阵鸡皮疙瘩……这个西索真是变态到境界了,竟然和毁容女玩暧昧……
睡就睡,小样谁怕谁啊!我白了西索一眼,睡到了自己的床上。
“小包袱,来一段安睡曲怎么样?”西索也半躺到床上,头枕着手,斜眼看着我说道。
听曲儿听上瘾了……我变成了保姆了!我正要抗议,只听他的心跳中渐渐流露出杀气。好吧……大丈夫能屈能伸……
我用长笛吹出圣诞夜那首著名的《Stille Nacht》,自己也渐渐有了睡意,演奏完毕之后,很快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