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旋律新传》寒阳雪影

6、生死同盟（下） 以

　　以屏幕上，以我们胜利的10：8分为背景，我看见西索从惊异到若有所思到笑开了怀的兴趣盎然，我就知道，我表现太过了……管他呢，反正这样了，死猪不怕开水烫。

　　“四个问题太好猜了，第二轮不如我们换成一个问题。这样才刺激。”我道，心想，最好一个问题也不问，大家随便说。

　　蕾露特抬起头，直直地盯着我说道：“我原来以为自己很厉害，没想到碰到一个高手。好，就应你的要求。”

　　我笑道：“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蕾露特笑得诡异：“在第二轮之前，我们先休息一下，两位没有被猜过的人，先活动活动手脚怎么样。”

　　“好啊。”西索立即在我反对之前就回答道。

　　TNN的，你是站在哪一边的？我狠狠地瞪了西索一眼，这么不对劲的要求也会答应……你存心耍我啊？？？

　　我在西索的杀气压迫之下，走到了比诺的面前，西索也因为我们两个不能超过3米的规则，紧紧地跟着我。3米对他这样的高手来说，不算是距离，但如果我打不过比诺的话，我很怀疑他会不会来救我……

　　比诺能够了解人的身体，看来西索太好猜了，不用比诺出马，而我比较神秘，虽然刚才的多话会暴露一些，但蕾露特要想分析我到10句，还是不容易的。比诺一直没有说话，隐藏得非常好，我如果完全不了解的情况下，要10句全对，即使有听力辅助，也是不容易的。

　　比诺全身的念力一下子爆发，我因为想到身后的西索，根本不敢用念来抵触他，硬生生用□□和精神来对抗，被他的念压压得呼吸有些困难，这种对自己精神力和念力的控制，比起爆发念力更加困难，就好比你明明感受到一个锥子来扎你的眼睛，你却要勉强自己不去做最自然的条件反射——眨眼。

　　呜呜呜呜呜，我真是前有狼后有虎……我所能选择的只能是被狼吃掉还是被虎撕碎……

　　西索的念力也在我背后猛然爆发，这种刻意而为的爆发让我真正体会到了原作中小杰和奇犽在天空竞技场200楼所受的痛苦。

　　我被两个人的念压得动弹不得，还要控制着自己不流露丝毫的念力，正当我差点崩溃露出马脚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了武侠小说中的一个经典理论——以柔克刚。之后，我将自己的身体完全放松，在两人的念力中寻找着最平稳的界限，任由外界波涛汹涌、风雨交加，潮似狂风，惊涛千尺，我便只是大风大浪中的一叶小小的扁舟，随风飘摇，逐浪翻涌，飘飘荡荡，千江明月，我只是小舟一叶，随波逐流，不会强斗风浪，但风浪也无法奈我何。

　　我如拈花微笑，为了平复自己的心情，轻声哼道：“沧海笑，滔滔两岸潮，浮沉随浪记今朝；苍天笑，纷纷世上潮，谁负谁胜出天知晓。江山笑，烟雨遥，淘浪淘尽红尘俗事知多少；清风笑，竟惹寂寥，豪情还剩，一襟晚照。”

　　哇哈哈哈哈，穿越女必唱的经典之歌啊！

　　比诺西索的念力一滞，都因为歌声稍去掉了些杀气，我更加轻松，与一开始承受的压力已经有如天堂和地狱之别。

　　比诺和西索都发现了自己受到的影响，比诺猛地向我攻来，我肥胖的身体却能够在他们念力夹缝的薄弱处轻巧地挪腾，只守不攻是因为我没有余力反击，但也不会被伤到。

　　西索的心跳随着我越躲越顺畅而愈发兴奋起来，念压不断增强，迫得我不知不觉往比诺处移动，又不能离开西索太远，我知此刻稍一疏忽就会全盘皆输，甚至有生命危险，心中已经骂了西索这只变态千万遍，但表面上只能保持逍遥着的平稳平静。

　　“哦呵呵呵~”西索突然出最招牌变态的笑声，我本能地远离他，却想到3米的规定，身手一滞，躲闪不及，被比诺的剪刀削下了一缕头发。

　　西索以常人的肉眼无法看清的速度站在了我的面前，伸手拦下了比诺的二次攻击。

　　我的心方才开始狂跳，我差一点就死在剪刀之下了！NND！这下我念力的秘密也保不住了！西索你个猪头小样现在想到保护你的同伴了？？？要不是你给我将我推上前线，还给我施压，我怎么会这么狼狈？？？

　　大概是感受到我的怒气，西索回头对着我笑，我总觉得他的笑容极其刺目，若是我有扁他一顿的能力的话，我一定立即将他打成一个猪头！

　　他们两人停止了念力，面对面站着。我再次怨念地白了西索一眼，站到了他身边。

　　比诺或许是被西索的强大吓了一跳，心跳剧烈，渐渐平复后，将我的头发塞在嘴里大嚼，全身凝起了念，枭枭地笑着，看来他正在分析我的身体情况。

　　我正恶心他的动作，突然就看见他瞪大了双眼，极其不可思议地说道：“这是一具什么样的躯体，残破得千疮百孔……不，不是，怎么可能？我从来没有遇见过这么完美的身体，太完美了，美丽、强大、智慧、潜力无穷……不，不，不对，破败，这么破败残缺，对于人类来说，怎么可能还活着……”

　　比诺瞪着我，像看一个怪物。他语无伦次，我听见蕾露特和西索的疑问心跳，也听见西索愈发感兴趣的辅音。

　　我知道，比诺说的，全部是事实，很简单，我身体的基因是雾族最完美的基因，但我的身体又被魔王的奏鸣曲长笛乐章破坏殆尽，但他能够知道完美的基因，是不是意味着我还有恢复的可能？

　　“为什么，为什么你会这样？这么矛盾，却在你的身上统一起来，你到底是什么？”他喃喃地说道。

　　我一笑，说道：“你的问题，我无法回答，请用是非问句。”

　　比诺怔怔地看了我许久，我镇定地看着他，心想如果我带着假发，他只能掌握别人的身体情况了……

　　比诺终于问道：“你是否曾经非常美丽？”

　　“是的。”我淡然地一笑，以前非常美丽，这具雾族传承少女岚的身体，我也随口问道，“你是否曾经很善良？”

　　比诺愣了一愣，渐渐地陷入了回忆，我对原作中他的这段回忆印象深刻。他轻声说道：“是。”又说道，“其实我很想知道，有什么力量能够把你的身体摧毁到这种地步……”

　　我还是笑了一笑，就像我听到蕾露特那段纯真美好后再听到她内心的黑暗，觉得对比强烈一样，他对我的前后两种身体，一定也感觉极为深刻。

　　西索的心跳我不敢听，我心中一遍遍默念：“没关系没关系，死猪不怕开水烫，死猪不怕开水烫……”

　　蕾露特也是疑惑和惊异满怀，说道：“我也很想知道，究竟有什么力量能够让你还有勇气面对这么残破的身体。”

　　我再次一笑，因为岚的美丽和智慧本就不属于我，我只是来这里游戏一场的过客……而已。看到这具身体，我只非常失望，而没有真正绝望。

　　我做了一个“请讲”的手势，比诺说道：“你因为身体被严重损坏的原因，看起来远远超过你的年龄，你真正年龄是16、17岁。”

　　“哦呵呵呵~”

　　……我完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刚才你在和我战斗中完全放弃抵抗，但你有强大的念，超过我，但弱于你身旁的魔术师。”

　　“哦呵呵呵~”

　　……我完了。

　　“你的遗传因子绝对完美，我能够肯定，你以前非常美丽，身体素质非常好，你外表和能力都可以堪称上帝的杰作，世界上最完美的身体。假如能够好好锻炼，假以时日，一定可以成为世界上最强大的人之一。”

　　“哦呵呵呵~”

　　……我完了。

　　“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你的身体受到了常人根本不可能抵抗的伤害，要不是你的身体原本这么完美，你根本不可能活下来。”

　　“哦呵呵呵~”

　　……我完了。

　　“现在，你的皮肤、肌肉、内脏、骨骼的功能，全身的皮肤除了裸露在外面的之外，其他全部被都烧焦割裂。

　　你的骨骼经过了重新的组合和你新的锻炼，恢复到正常人的状态，但强度和韧度还没有你原来那具身体的十分之一。

　　你的内脏曾全部破裂，修复后失去了原先的健康，虽然现在也是常人状态，但正渐渐衰弱，如果没有补救措施，恐怕你一年内就会器官衰竭而亡。”

　　“哦呵呵呵~”

　　……我完了。

　　比诺的部分说完，西索早已经斜了眼、挑了眉，像看待一只最最有趣的猎物一样看着我，他的舌头还轻轻舔了他妖媚的嘴唇，我一阵恶寒……

　　呜呜呜呜呜，世上为什么没有买后悔药啊！我后悔选了这条路啊！

　　蕾露特接着说：“但是，即使你的身体从世界上最完美损害到残破不堪，你也没有放弃希望。前面的战斗，你不想暴露自己的实力，是因为你身边的这位魔术师吧。你对他有惧意，怕他一不高兴或引起了他的兴趣，他就把你杀了。说明你生有可恋。我猜，你这具身体应该是有修复的可能性，而你也正在努力寻找这种可能。”

　　“哦呵呵呵~”

　　……我完了。

　　“你聪明，坚强，冷静，自我，随机应变，但也非常冷漠。你能够分析到我的内心，说我的内在喜欢高高在上扮演神的角色，你自己难道不是享受俯看众生，沉迷在你自己的正义与邪恶的游戏之中吗？”

　　“哦呵呵呵~”

　　……

　　“你自己觉得你干净、圣洁，你也表现得干净、圣洁，但是你的内心其实和魔术师先生是一样的，你可以为了自己的生存，毫不留情地杀人！”

　　“哦呵呵呵~”

　　……竟然说我和西索是一样的……

　　我一下一下拍着手道：“几乎全部都被你说对了。只有一点，我不可能毫不留情地杀人，至少对于我的朋友、亲人，我宁可选择死亡，踩着自己的良知和美好的情感而挣扎着生存，我会生不如死。”

　　蕾露特嗤笑一声，轻蔑地道：“‘良知’？那是什么？每一个人对这个词的判断标准都不一样。”

　　我也淡笑道：“不求尽如人意，但求无愧我心。我自问，和你们三位的区别还是不小的。”

　　西索朝着我笑，一脸承蒙夸奖的地表情。

　　我边听比诺的心跳声，边缓缓说道：“这位先生，你以前家住在贫民区，小时候很穷，常常填不饱肚子。”

　　“你的父亲在你很小的时候，不，是在你未出生时就离开了你和你母亲，你一直和你的母亲相依为命，善良却得重病的母亲。

　　你小时候，在你母亲的教导下，是一个很善良的孩子，即使你朝不保夕，也会路不拾遗。

　　发生了一件事，彻底改变了你的命运。当时有一对富人夫妇，为了抄近路穿过了贫民街区，走着走着，妇人的钱包掉在了地上，正好掉在了你的面前。虽然钱包华贵，鼓鼓囊囊，你也有机会拣走之后马上跑掉，但是你还是决定还给他们。

　　正当你叫住他们的时候，他们也发现了钱包掉了，正好看见那只钱包在你的手中。你当时衣着破烂肮脏，面黄肌瘦，他们误认为你是小偷，将你打得死去活来，不省人事。”

　　这一段是原作中的故事，加上了一些经过心跳验证后的想象。之后就完全靠我自己编撰了……

　　“因为你伤重，你母亲焦急万分，将她所有的积蓄给你看病，你伤好了，你母亲却过世了。那个善良正直的你从此一去不返。为了报复，你开始追求力量和财富，为了生存，你开始无所不用其极。

　　你先学会了武道格斗，又学会了念力，你的念力，能让你在用剪刀剪下人类的头发咀嚼之后，清楚地了解一个人的□□情况，遗传因子情况和身体的疾病情况，让你能及时发现对手的弱点，从而立于不败之地。

　　因为有小时候在贫民区的经历，你机敏、狡猾、身手不凡。表面上，你变成了一个富人专用的美容师，但背地里，你常用你的剪刀，杀人碎尸。

　　但你并非人性全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在昼夜交加的时候，你也会想起当初的自己，想起你善良温柔的母亲。但每次回忆过后，你便认为自己不能如此脆弱，用更厚更硬的壳将自己牢牢包裹起来。

　　对你来说，那段过去是一个耻辱，是一个教训，你用狠辣冷酷来遮掩你已经溃烂的伤口，你逼迫着自己，在人性的道路上越走越远，直到现在双手沾满无辜者的鲜血，再也不能回头。”

　　完毕。

　　比诺颤抖的手指指着我问道：“你……你是魔鬼！你……你怎么知道我小时候的事情？”

　　将这段记忆挖开，对身处于黑暗中的比诺来说，无不是一种痛苦，站在地狱里回忆天堂，即使天堂中有种种不美好，但那般温暖平和，早已经深入骨髓，化作一触即痛的伤。

　　“我不是魔鬼，是魔鬼告诉我的。”我无心地随口道。

　　等等！

　　地狱里仰望天堂……地狱里仰望天堂！魔王！！堕落天使！！！

　　我的身体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那《黑暗奏鸣曲》，是不是也封印了在地狱中回忆天堂的伤痛？？？那四个乐章，是不是分别代表了什么记忆？？？

　　天堂，地狱，堕落……

　　我皱着眉，一时思路混乱，总觉得有一抹无法抓住的亮光一闪而逝。

　　“你们通过了。”比诺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考。

　　不知何时，屏幕上亮出了10：9的比分，这两场游戏，以我和西索的完胜而告终。

　　西索心情极佳，没想要杀掉蕾露特和比诺，就走向了下一关。在比诺的指控“你是魔鬼”的眼神和蕾露特若有所思的表情中，我快步跟上西索，同时喘了一口气，幸好他没有动杀机，这两个人，尤其是比诺，是小杰和奇犽成长的关键环节，怎么能这么早就退场？

　　西索边走边对我说：“你还真是令人惊喜呢~很好玩哦~幸好一开始没有杀掉你~”

　　我彻底无言以对……

　　后面的几关对于我们来说都不难，没有耽搁什么时间就闯到了最后一关，一看名字我就知道要横生枝节了——单人隧道。

　　整条隧道肯定超过3米，很窄的单人门，入口和出口的门只能够开一次，隧道内不能有两个人同时站立……

　　我们两人，不能离开对方超过3米。

　　其实这条隧道很好过，只要一个抱起一个就能够轻松过关。

　　但TNND！一看就知道是监考官针对西索的性格特别安排的余兴节目！

　　西索会抱我走隧道？他会允许我和他作长时间的身体接触？

　　还是让我死掉比较容易……

　　“啊呀呀~”西索倒是笑得灿烂，“怎么办好呢小包袱？”

　　我又一阵恶寒。

　　他一步一步逼近我，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心跳也有些莫名的兴奋。呜呜呜呜呜，他不会现在想把我杀了吧……

　　我紧张地道：“我……我抱你过去。”

　　……

　　我恨不得咬了自己的舌头……

　　“哈哈哈哈哈哈~”他一愣，发出变态的笑声，嗓音有些嘶哑，从压抑到张扬，笑得我一阵一阵地寒，像四面八方吹来西伯利亚强冷空气。

　　我看着他，他的身高超过一米八五，肌肉发达，再看看我，毁容版的旋律，身高一米三，肌肉焦灼，内脏衰弱……

　　脑中想象了一下我抱着他的场景。

　　我囧……

　　就在我YY把自己雷到的时候，西索突然向我伸出了手，动作快得我都无法闪躲，我闭着眼睛，等待死亡的降临，却顿觉身体一轻。

　　西索他……他……他……竟然横抱起了我向门走去！！！

　　我被吓呆了，张口结舌，像一个傻瓜一样看着他，瞪着眼，张着嘴，准确点说，是瞪着突眼，露着暴牙。

　　不用我刻意去听，他的胸口传来有力平稳的心跳，没有杀意。

　　我心中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个西索的思路，果然不是正常人能够跟上的。

　　西索轻松地抱着我，我推开了门，他走了进去，门立即在我们身后关上。这条通道大约30米，不算长也不算短。我被横抱在变态王臂弯里胸口前，心中的紧张是不言而喻的，但紧张中夹杂着一丝丝的兴奋，就像亲历动物园里的饲养员将头放在老虎的大嘴里表演节目那种紧张和兴奋。

　　为了平复我异常的心跳，我又轻声哼起了旋律：

　　“拈朵微笑的花，想一番人世变幻，到头来，输赢又何妨。

　　日与月互消长，富与贵难久长，今朝的容颜老于昨晚。

　　眉肩放一字宽，看一段人间风光，谁不是把悲喜在尝。

　　海连天走不完，恩怨难计算，昨日非今日该忘。”

　　哈哈，穿越女必唱之歌二，看我不雷死你个小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