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旋律新传》寒阳雪影

42、开战前夕 茫茫人海中

　　8月27日和28日，我在友克鑫买了地图，花两天走遍了整个城市。

　　我听力全开，忍着那些贪婪残忍的心跳，对城市中□□势力分布有了明确的了解，同时脑中将久远看过的原作细细回忆数遍，寻找了几个关键点，就看我这只小小的蝴蝶，能否扇起毁灭的旋风了。

　　无意中看到橱窗反光中伪装的自己，烫金色卷曲的假发，墨镜下深蓝色隐形眼镜，雪白的连衣裙，嘴角冷酷的笑容，不知觉中散发的气场，和以往的感觉完全不同。

　　8月29日，我乔装来到了公共网吧，查到酷拉皮卡参与保镖的诺斯特拉多家族详细情况后，发匿名电子邮件给保镖队队长，列明了他们在友克鑫市的三所地产和原保镖队成员的信息，甚至还带有恐吓地写下“小心看好你们那个会预言的大小姐”这样的话。

　　这样警醒他们，他们一定会提升戒备级别，不会像原作中一样，傻乎乎地把自己的住处和相貌暴露给旅团任其宰割了吧。

　　另外，我匿名发了一封信给十老头，明确告诉他们，拍卖会已经被幻影旅团盯上。

　　原作中，他们在不知道对手是谁的情况下派出了手下阴兽部队，被窝金他们全灭，明确是幻影旅团出手以后才聘用了揍敌客家族。如果十老头能够占到先机，揍敌客家族能否提前出手，而不是等到旅团反聘后倒戈？即使这种微渺的希望，我也不能放过。

　　做好这些准备工作以后，我来到赌场，抓到了想要大翻本的奇犽。

　　奇犽看到我，猫眼瞪得很大，一派惊疑不定。

　　我也只有在内心底报以无比苦涩的笑，随后脸色一变，一拳在他头上揍出一个大包。

　　“不好好练习念，竟然跑到这里来赌钱！”

　　奇犽理所当然的小嚣张中还是带着一丝腼然，他大声道：“赚钱买游戏机！让小杰找他爸爸。”

　　要不是我对原作的熟悉，听到这两句完全没有逻辑关系的话，一定会把这孩子揍得满头包的……

　　从赌场中拎出还没有输得一干二净的奇犽，又在网吧里挖出小杰，我们回到了城市近郊的小旅馆。

　　几个月没有联系，奇犽问起我的身体情况，我诚实地抵着自己的心脏，淡笑着回答道：“这里，留下了一个洞。”而且这个洞越来越大。

　　奇犽一愣后闭了闭眼，浓密的睫毛在在的眼睛下投下了深深的阴影，刹那又云开雾散，只是心跳中的些许不甘和怨怼难以掩饰地流传到了空气里。

　　小杰瞪着他明亮的眼睛，微微皱着眉头说道：“旋律姐姐……有些不太一样了。”

　　我淡淡地笑，从天空竞技城分别后，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几乎每一件都把我离原来的自己越推越远。

　　呵，难怪小伊会问我，还记不记得以前的自己。

　　此时此刻，我终于能够理解酷拉皮卡柔软忧伤下比钢铁更加坚硬的心跳。

　　叹我们曾经的纯白。

　　我考察了小杰和奇犽的念力，仿佛等待雕琢的璞玉一般坚实安定，散发着不容忽视的光芒。

　　“你们有没有想过尽快拥有自己的绝招？”我看着这两双明亮的眼睛问道。

　　小杰和奇犽齐齐点头。

　　我说道：“游戏机的事情你们不用再操心。”微笑，“你们两个笨蛋，不知道转个弯吗？据我所知，有一个大富商到处收集GI游戏机，还在寻求能够通关的游戏高手。”

　　小杰凝思一瞬，欣喜地叫道：“啊！我们可以去帮他破关啊！不一定要买到游戏机啊！”

　　奇犽也笑着打着响指：“嗯！这和你找爸爸的目标并不矛盾。”

　　“那么，从现在起到拍卖会的这段时间里，你们两个找个清净的地方来个念力特训，可不要到时被人家拒绝了。”我的目的达成，这两个小祖宗不会像原著里一样不自量力地去抓蜘蛛赚钱，忙订下后几天的计划，“我也会帮你们好好训练一下。”

　　夜晚，几近满月的月色，在不远处城市的灯光下散发着朦朦胧胧的光芒。

　　我坐在小旅馆后的大树上，仰望着如烟如雾忽而阴晴忽而圆缺的月光，却只想起了深海之底雾族虚幻却完满的明月。

　　那种隐痛，似乎已经顺着我传承的血脉，流转在了我的四肢百骸。

　　“旋律。”奇犽在树下轻呼我的名，在我低头之间跃上了树来，站在我面前。

　　他柔软的银发轻轻飞舞，身体随着树枝缓缓荡着，明亮的猫眼中带着丝丝的关切。

　　“坐在我身边吧。”我说道。

　　奇犽点头，沿着树枝走到我身边坐下，却伸出手指，戳了戳我的脸：“喂，你这两个月都跑到哪里去了？怎么弄得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一点都不像你。”

　　我看着他晶晶亮的桃花眼，即便在极深处依旧残留浓重的墨色，却依旧闪烁着清澈纯粹的嚣张无惧，明媚飞扬。

　　我笑道：“呵，我不小心弄丢了别人最重要东西，正想尽办法弥补呢。”

　　“切~”奇犽撇了我一眼，眼角眉梢都是少年跋扈，“这么不小心。”

　　我好气又好笑地再次按住他的头乱揉一通，臭小子，竟敢鄙视我！？

　　“喂喂喂！”奇犽从我的魔掌中挣扎出来，有些气鼓鼓地道，“你又变强了。”

　　我也学着他前面的样子，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脸，笑：“此话怎讲？”

　　奇犽沮丧：“我随时已经准备着在你伸手的时候逃掉，想不到连身体都没做出反应，你就又按住我的头了……”

　　我笑道：“你确实在不停进步，但我也不会在原地等你哦。”跃到树下稍远处的空地，右手负手身后，左手作出一个武者的邀请之姿，“让我再试试你到什么程度了。”

　　奇犽点头凝神，也从树上跃来，和我隔开四米，绕着我走动，想要寻找攻击点。

　　几圈后，走到我负手的右边，急速攻了过来，我轻松侧身，手刀在他的后颈轻轻一劈就劈了个正着，同时说道：“臭小子，念力从无到有的转换这么明显，杀气流露的这么明显，如果换作伏击别人，你早被人秒杀了。”

　　奇犽一个趔趄，堪堪稳住了身形，回望我的眼睛中却流露出了骇然。

　　呵呵，你在天空竞技城的成名招，我反过来用它来对付你，输的心服口服了吧。

　　小杰在一旁已经看到了我反击的刹那，看到我带着挑衅向他望去，立即放出了念力向我走来。

　　“小笨蛋，直挺挺地等别人砍吗？你以为打架有时间摆好Pose吗？”我边道边踢起一块石头，迅速向小杰发射而去，他反应极快地侧头，石头却打了个弯，照着我设定的路线向他的脑门飞去，最后有惊无险地擦着他的头顶飞过，刹那飘落了数根头发。

　　小杰同样惊骇地看着我语言不能，他明白如果刚才被石头击中，可能就像不会念力的人被狙击枪射中脑门一样当场毙命。

　　我笑道：“你们两个，一起上吧。”

　　小杰和奇犽交换了一下眼神，两人的步伐渐渐调到默契配合的频率，不停向我发动攻势。

　　我只用了左手和他们两个对战，边教育边将他们打了个落花流水，直到深夜，鼻青脸肿的小杰和奇犽累得直挺挺躺在地上直喘气，眼睛中却是兴奋和喜悦的明亮纯粹。

　　这两个孩子，是这个世界的我内心最后的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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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月30日，我带着随身行李，离开了奇犽小杰，开始友克鑫市真正属于我的剧情。

　　我蹲点在了十老头的临时聚会点周围，听到他们为幻影旅团是否会来抢夺拍卖品而争论，最后由于临时获得妮翁大小姐的预言诗，十个团体中有九个相信了我的警告，防御立刻升级到红色警戒。

　　阴兽组织只是最低的绿色警戒级别，十老头中的三老头即可以直接指挥，现在立刻升级到了最高级别，效率十足的十老头在半个小时内的隔音室会议里便制订了防守反击的计划。

　　这半个小时的机密会议隔音效果极好，我完全听不见他们的具体行动策划。只是走出会议室的十老头脚步凝重，其中负责统领阴兽组织的一位，打了个电话，让阴兽们全力配合“潘多拉”和“暗黑骑士”的行动。

　　看原著时，总觉得站在世界□□顶端的十老头们弱得不可思议，手下部队被窝金一个人就瞬秒，十个人又轻易地被伊尔迷大反击而秒杀。值此我才知道，他们的手上还有数张王牌没有出，完败在了幻影旅团的先发制人之上。

　　8月31日，友克鑫的空气中涌动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血腥黑暗的气氛，不少世界级的高手悄无声息地聚到了各大帮派和拍卖会场附近。我算了算时间，旅团应该已经聚集，妮翁和酷拉皮卡他们也已经到达了友克鑫。我来到诺斯特拉多家族的三处产业，在距离其中一处较近的宾馆里听到了酷拉皮卡的心跳。

　　曾经看到过这样一句话：上天想要让一个人变态很容易，只要他将在意的东西，一一夺走就可以了。

　　被旅团顷刻间颠覆了整个世界的小酷，仇恨的音律之中，胜于钢铁的坚定和冰冷，已经完全遮盖了他本身的柔软和温暖。

　　他的能力是对蜘蛛们的绝对制约，连席巴和杰诺老头都无法完胜的库洛洛，他却能够轻易得手。

　　原作中，有小酷的地方，才有旋律的身影，而现在的我自然不再是战斗中辅助的角色了。

　　我拨通了从小杰处得到的酷拉皮卡的手机号。

　　“酷拉皮卡，我是旋律。有时间出来见一面吗？”

　　更加几近满月的月夜。

　　我坐在市中心一座高楼的楼顶边缘，脚下是万家灯火的璀璨辉煌。

　　在黑暗中，底下那些嗜血、贪婪、冷酷的□□人物心跳更加清晰。

　　听见酷拉皮卡正乘着电梯，在来到楼顶的路上。

　　愈发近距离，我能够听到他坚硬冰封下纯净的流水之声，对比那些嗜血那些猖狂，氤氲着透明忧伤之色。

　　淡淡的怜惜和共情之意油然从我的心底升起。

　　小酷走到我身后时，我正反复轻轻地哼着一首不知名的歌谣。

　　不知道这些年他们唱了又唱
　　唱的是什么歌响在心上
　　只知道那美丽胜过一切诗行
　　像黑暗荒野有一盏灯点亮

　　我会记得它直到白发苍苍
　　记得它的旋律 温柔又哀伤
　　深夜里听到它总会想起时光

　　天空中来的风路过多少地方
　　看过多少美景多少忧伤
　　来来去去的人都会变成过往
　　只有那支歌永远不被遗忘

　　我会记得它直到白发苍苍
　　记得它的尾音沙哑又绵长
　　在多少深夜里温暖我的脸庞

　　后来谁哭了大雨落在远方
　　问为什么回去的路那么长
　　去吧用力推开窗
　　看 满天的月光
　　回想那一支歌怎么唱

　　有一个声音枯萎了还芬芳
　　许多梦 在心底珍藏
　　茫茫人海中多少次回头望
　　找自己少年的模样
　　他们流着泪拍着手轻轻唱
　　小时候 旧了的月光
　　柳叶绿荷花香 最美丽的家乡

　　高处的大风不断迎面袭来，酷拉皮卡安静地站在我身后，心跳中坚固冰冷的冰层破碎成片片。

　　许久，我停止了哼唱，慢慢转身。

　　即使我已经听到他最真实的心音，已经做好了准备，仍然被他没有掩饰的表情震得心脏闷闷地一抽。

　　回忆过去的笑容纯粹干净，一如无伤而欢乐的孩童，只是两行清澈的眼泪，挂在满是深刻地哀切绝望的秀丽的脸上，在清冷的月色中，泛着水晶一样的光芒。

　　这个表情，让我想起了高台之上独自承受寂寞和等待的空W雾。

　　酷拉皮卡收回了望向月色的目光，看到我的模样，蓦然一怔。

　　我微笑道：“好久不见，小酷还没看见过我恢复身体后的样子。”

　　酷拉皮卡抹去脸庞的泪水，说道：“紫眸银发，原来你是雾族传承少女。”

　　我点头，是，同为七大美色，同为全族尽灭，或许这个世界上，你和旋律拥有最相近的灵魂。

　　几句寒暄之后，我直入主题：“小酷，幻影旅团应该已经到了友克鑫市。他们明天会去洗劫拍卖会。”成功地看见他带着隐形眼镜的双眼变得幽暗中泛着红色的光晕。

　　小酷看着我直盯着他的眼睛看，伸手取下了隐形眼镜，张扬的火红色瞬间明亮的他秀气却略显苍白的脸庞，让他的整个人刹那变得耀眼夺目。

　　永远需要泡在福尔马林中的红色眼球，如何能比得上在这样清秀脸庞上的适得其所？

　　这个世界的审美，真是极致地变态扭曲。

　　“你怎么知道？”酷拉皮卡问道。

　　“我去了流星街，被旅团抓住，听到他们的计划。”

　　小酷立刻激动起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臂：“你可他们见过面？他们实力怎么样？有些什么能力者？长什么模样？被他们抓住你还能全身而退？他们现在在哪里？有什么计划？明天他们什么时候行动？”

　　“你冷静点。”我说道，一运寒念，寒气从身上传导到酷拉皮卡的手上。

　　感受到别人的接触，我身体自发地用了硬，所以酷拉皮卡的手虽然抓得很紧，也没有抓痛我分毫。倒是他在我运用寒念的时候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赶忙放了手，连连道歉。

　　我做了个不介意的手势，说道：“你现在就这么冲动，真的遇上旅团，这样的状态，别说报仇，十个你都不够死。”见小酷点头，心跳慢慢恢复到正常的速度，我继续道，“猎人考试的最后那天，我听到了你和西索的对话。他是旅团的4号，但是伪装的，如果不出意外，我相信他过不久就会来联系你，做他们旅团的犹大。”

　　想起西索，就想起了我接收到空的记忆，在海底之城中他阻止小伊救我的身影。

　　冷笑，什么时候开始，想起他的时候，心脏中的钝痛已经消失不见了？

　　我说道：“他们当时的会议非常简洁，只是决定了来拍卖会抢劫，和少数人员在这段期间的行动人物。不过，据我的他们的了解，旅团是强盗不是小偷，根据他们的性格来看，必然会轰轰烈烈大干一番，所以我猜测明天拍卖会正式开始的时候就是他们行动之时。”

　　酷拉皮卡望着我，表情一懔，握紧了拳头。

　　不错，你应该也猜到了，以他们藐视生命的程度，拍卖会必然是杀光烧光抢光的。

　　“就像每一个组织一样，旅团的人并不全是横冲直撞的先锋部队，实力强弱也参差不齐，当然，对于普通人甚至普通念力者来说，他们都拥有致命的强大。他们的行动很少会全员出动，必然经过团长库洛洛和蜘蛛脑侠客的精密计算后搭配而行。”我顿了顿，故意道，“我不知道你的实力，以小杰和奇犽进步，加上你复仇的决心来估计，学习念力只有短短几个月，我并不认为你能够打倒他们中的任何一个，更别说他们的集体行动。”

　　“不。”酷拉皮卡说道，“那你还是低估了我复仇的决心。”

　　我挑眉，半是挑衅地看着他。

　　“你这次来友克鑫市，是什么目的呢？”小酷突然转换话题问我。

　　我说道：“和你一样，擒杀蜘蛛。”

　　酷拉皮卡直视我的眼，许久点头，将他和原作中一样受制约的能力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我。

　　我沉默着听完，知道我在友情之外更获得了他的信任，说道：“你这个能力虽然强大，但是一把双刃剑。比如我现在如果想要对付你，可能只需要一根手指。酷拉皮卡，为了你自己的安全考虑，不要再将你的能力告诉任何人，包括小杰奇犽和雷欧里。”在小酷疑惑的表情中，我说道，“旅团中，有一个女人名叫派克诺坦，可以看到别人的记忆。”

　　小酷一惊，我说道：“可能是体质原因，她读取记忆的能力对我无效，所以，今天我接受你的秘密，但你绝对不要再暴露能力了。”

　　我和酷拉皮卡的对话，经过严密思考的，我对酷拉皮卡绝对信任，但为防止他的记忆被派克读取的可能性，即使说明旅团的情况时，我每一句话也都计算着不会流露出不该知道的东西。

　　夜深，结束了大致作战合作计划，我告别了酷拉皮卡，回到市内的宾馆。

　　或许这个宇宙，真的存在很多平行世界。为什么别的同人主角的眼里，旅团可以变得多么人性多么可爱，库洛洛的存在是多么矛盾多么帅气。而在我所处的这个猎人世界，我所能看见的能够感受到的，是他们毫无顾忌的血腥嗜杀，是他无可救赎的黑暗深重。

　　我不打算去理解去原谅，也不打算去审判去替天行道，我只是让他们对我个人所作出的伤害，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