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百年殇逝 诅咒你终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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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我从西索的怀里挣脱出来，我们三个呈正三角形鼎足而立的时候，西索和小伊的眼中已经劈里啪啦火星四溅了。
我说小伊，你就别和西索那小样玩这种无聊的游戏了……
一直自发当作道具当作布景的我慢慢后移脚跟准备落跑，小伊突然刷地向我扔了一颗念钉。
我身体条件反射地记起在揍敌客家和在魔兽峡谷内被打针被训练的痛苦，像小狗一样不由自主地旋身侧腰伸手，飞速将念钉抓在手里。
反应很快……配合很默契……
伊尔迷的心跳弥漫出淡淡的满意和嘉许，道：“不错，有进步。”
身手得到了极其严苛的师父的表扬，我难以控制地流露出笑容，走到伊尔迷身边，将念钉还给了他，谁知他又指着西索道，“可是，你为什么躲不开他？”
我满面笑容立即变成了大囧脸，明白他意指我被西索的“伸缩自如的爱”黏上，还被迫扑到他怀里的毫无防备。
西索得意洋洋的表情仿佛在说：她不止不防备我，还傻乎乎地让我借位表演吻戏。
实在是西索那小样时不时抽风一下，让人防不胜防啊。想到小伊也常突然抽风，为什么我就防得住……难道抽风也分级别？解释不能，随口说道：“你为什么说他‘作弊’？你们在赌什么吗？”
话音未落，却没想到踩到了地雷，不只西索笑得一脸暧昧兼之志在必得，连小伊的面部都有让我惊惶的怒气隐隐。我直觉不能继续这个敏感的话题，刚想扯开，就听得西索说道：“我们打赌，你会不会继续做我的女人。”
我又一次Orz地扑街，继续……做你的女人？！
大哥，我什么时候做过你的女人？
就在这句话快脱口而出的时候，我听见库洛洛不远处的心跳散发着饶有兴味的气场，只得一语双关地说道：“我会考虑你说话里有几分的真实性。”
西索嘴角荡漾开笑容，半真半假地答道：“几分才够呢？”
我蓦地一愣，看着西索，嘲讽地笑开。
这是我无意中泄漏的心声吗？
女人们通常都想要十分甚至十二分，可是，你的心一共才有几分？
当我发现你和我避之不及的库洛洛有一颗被改造过的相似的心脏，你说，几分能够？
伊尔迷平静地看着我，忽然间俯身，以极其亲密之姿，在我耳边极轻地说道：“你笑得，像在哭。”
我心脏一下抽痛得眼前一花。
无奈地笑着，却说不出任何话反驳。
简单地对他们解释了一下现在身处的环境后，我只身来到城市中心的高台下，空W雾沉睡的地方，依照空说的方法进入了她布下的结界，找到了她的书房。
等待空苏醒的日子，我只坐在她的书房内看书和修炼，偶尔外出对小伊报个平安。
平静却死寂的等待中，库洛洛仍旧悠闲自得，天天泡在王宫图书馆内；小伊和玛琪自然随遇而安；西索竟也不知为何同样悠游自在，没有显出半分的不耐；只有养伤的飞坦的耐心被渐渐消磨，奈何团长的命令和自身的伤势，只能强忍不发。
五天后，空W雾终于醒了来。
她的心跳中有种即将解脱的欢欣。
交付命运，步入死亡。如此简单却又悲哀的前路，竟让她孩子一样兴奋。
我站在空的身边，白玉高台之上，静静地看着她慢慢张开嘴，无声却优美的生命之乐出现在心灵深处。
死寂的隐地又开始传出烟尘之声，即使这里除了我们和空，依旧没有其他人类的心跳。
空伸出手，周身的念光越发强烈，强大的念压迫得我几乎难以呼吸。随后，天空中虚假的日光渐渐淡去，地上毫无生命的植物也逐渐消失，眼前一切美丽的表象都消逝在了她的指尖。
几分钟后，蔚蓝明亮的天空完全被深海神秘世界的幽暗所替代，好像一个透明的玻璃罩子，将外面诡异的世界和此地完全隔离了开。
我听见真正看到现实时库洛洛西索他们震惊的心跳。
远处却传来人类的欢呼此起彼伏，渐渐连成一片。
脚下的白玉高台突然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我随着空起跳落地，身后恢弘的高台仿佛经历了地震，轰然倒塌。
她毫不在意地说道：“跟我来。”便如离弦之箭向欢呼之声的聚集点冲了过去。
以我引以为傲的瞬步，用尽全力竟只能勉强跟上她的脚步。
我们驻足在那座教堂前。
精致华丽的细节表象已经被空收回，灰色的砖石下，依然可以看出当年的肃穆、精美和辉煌。
眼前密密麻麻聚集了我的族人……无法超脱的灵魂。
每一个人的眼中，充满了崇敬和期待。
空微笑着看着人群，沉寂了百年的心跳，怜惜、歉疚、挚爱终于汇成澎湃的感情，她开口，声音蕴藏了压抑已久的颤抖：“她来了。”
兴奋激越的欢呼直达天际，仿佛一场灵魂狂欢的嘉年华，甚至不少已经喜极而泣，哽咽难语。
两百年的禁锢，两百年的黑暗，两百年的等待，他们又所图什么？
我湿了眼眶，轻声道：“对不起，我来晚了。”
此时此刻，终于释然，愿意接受你们安排好的命运。
空点头，无限留恋地看了一眼流着泪跪倒在地的族人，拉着我，转身走进教堂。
失去了笼罩大地的光明，微弱的烛光在教堂幽深地晃动。
一座巨大的管风琴高高悬吊在教堂半空，静静地等待穿透灵魂的时刻到来。
空望着管风琴，心跳起伏不定，她问道：“会弹吗？”我点头，岚W迪若留给我的特质，会演奏所有乐器。她续道，“去演奏一首吧。”
我犹豫一瞬，教堂内不止我们两个人，还有库洛洛、西索他们五个人，他们仿佛预料到了什么，在人群聚集之时已经来到了这里。
听到他们心跳的时候，我心中突然产生一种奇怪的感觉，甚至可以称之为不太好的……预感。
空察觉到了我在顾忌什么，她笑着给了我一个“没事，有我在”的眼神，我这才跃到半空中的管风琴前，坐在琴登上准备演奏。
乐声，慢慢地从我的心底流泻出来。
我调了几个音栓，双脚落在踏板上，专注地弹奏起来。
气势恢弘的声音在空旷的穹顶回荡，穿透教堂五彩的玻璃窗户，飘浮在永夜的深海之底。
那一刻，我的灵魂，仿佛和曾经活泼却温柔的旋律——岚W迪若合二为一。
她仿佛借着我的手，我的心，去诉说着一场对族人的刻骨怜惜和倾心热爱。
这个世界，有无数无数的美好。幼年娇憨，少年活泼，青年明媚，成年思虑，老年返璞。
这一些，你们都没有经历到，生活和命运带给你们的，只有压垮自然规律的沉重和伤痕。
用这最接近神的乐器为媒，就由我的音符为你们带来一场金色的美梦，让你们在睡梦中得到救赎和解脱。
你们的选择可有后悔？你们的人生可有遗憾？
只愿你们能够最终到达无恨无怨的彼岸，在那个没有黑暗的国度，填满内心的空洞，吟唱出没有忧伤的歌谣。
我仿佛能够看到，那一个个具现化的族人灵魂，噙着嘴角的微笑，无怨无悔地带着救赎的欣然，渐渐淡去，淡去。
恍惚中，有一个极美的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在我的耳畔轻声道：“谢谢。”忽然意识又被拉入了虚空之中。
完全黑暗的虚空仿若黑洞，片刻，点点星光在我手中聚集，周身也被暖洋洋的温度包围。
只见那星光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渐渐凝聚成一枝箭的形状，又仿佛是冰冷的海水，在我的手心缓缓流动。
我动了动手指，那箭型的光芒开始慢慢没入我的指尖，冰冰凉凉，慢慢传导到我的心脏处去。我只觉得心脏处冷冷的，有种强大的力量汇集膨胀，却并不难受。
我安静地等待交接仪式的完成，突然间，心脏剧烈收缩，瞬时让我痛楚得跪倒在地，抓着心口缩成一团。
两股力量在我的身体里剧烈撕扯，似乎要把我撕成两半，吞噬意识的疼痛使我眼前一阵阵发黑，痛到极处，呜咽声声，口鼻俱是血腥铁锈味。
我要死掉了……
来到这个世界后，我从未这么清晰地意识到我即将来临的消亡，游戏的结束。
终于，在最后关头，两股拉扯的力量中有一股退出了争斗。
嘭一声，血雾从我的毛孔中爆出，将我全身笼罩在漫天的血色中。刚刚汇集的点点光芒，从我的手中、心脏处、四肢内、手心四散入了虚无。
我蓦地脱力倒在地上，陷入了深深的昏迷中。
*2009.6.13的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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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时，我怔怔地看着天花板，眼睛干涩得流不出半滴眼泪。
小伊走到我身边，坐在床旁边，轻轻摸了摸我的头。
族人那两百年的等待和计划，尽化作泡影……
一场无法挽回的……失败。
我的脑中浮现空拼尽最后的力量，入我意识时无尽绝望的疯狂。
清寒淡漠的空，此刻，双目血泪，满头白发，恨怨断肠，几近入魔。
她仰天长啸，大哭大笑：“竟然换得这个结局！竟然是这个结局！！两百年，走到尽头，竟然功亏一篑！！！”
光芒消逝前，她手指轻弹，上帝视角的记忆像电影一般进入了我的脑海：
【我正专注地演奏着管风琴，在乐曲中，族人们的灵魂慢慢淡去，化作点点极美的星光，收入了空的手中。
空在我心门打开的时刻，来到了我的身边，布了结界，双手搭上了我的肩膀，以类似于一种传功之姿，将破魔之箭交付给我。
我们周身散发着暖光，传承正当时，库洛洛嘴角噙着冰冷的笑容，跃到了我们身边，与此同时，飞坦和玛琪仿佛事先演练好一般，飞快挡住了伊尔迷想要保护我们的身手。而西索，悠游如旁观者，只擒了几张扑克，轻声道：“小伊，别乱动哦~”
库洛洛的手按着“盗贼的秘籍”的扉页，念力瞬时大涨，眸若深潭，额头那神凿般等臂十字的印记幽光冷冽，散发着可怕的黑暗气息。
他一手执书，一手伸出按上流光宛转的结界，那本不可能被突破的结界，竟毫无抵挡地让他的手、肩、头、身、脚慢慢挤入。
感受到异样的气息，空的呼吸立刻乱了，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
底下，飞坦和玛琪出现败退迹象，伊尔迷的身上也鲜血淋漓，到处是被念线割开的伤口，殷红的血珠随着他的每一个行动飞溅，染得他黑色的衣服更加幽深。
可是，伊尔迷每次跃上的步伐，都被西索拦了下来，西索也不出手，却总是“凑巧”地踏在伊尔迷的进攻路线上，他勾唇微笑，信步悠游，在海底世界虽然能力折了一半，但和飞坦与玛琪三人相互配合，纵然无法打败伊尔迷，也最大程度牵绊了他的行动。
时间并未给我们机会，只几瞬，库洛洛的左手就印上了空的背心，空已经做了防御，却没有将他弹开，嘴角已经流出了血来。
然后，库洛洛的左手不知为何能够穿透□□触到人类的灵魂，慢慢穿过了空的背心，握住了她心口处像钻石一样散发光芒的一点。
他神色中透着君临天下的淡淡嘲弄和蔑然，眼瞳幽暗得仿佛从黑暗的九重地狱深渊中走出来，左手对着空心口那光芒轻轻一捏。
只听得清脆的“呯”一声，空的念力刹那狂爆肆虐，好像两股无法控制的龙卷风漩涡相撞相较量，瞬间将库洛洛掀翻到远处，连底下斗得难解难分的四人都被推出很远。
眨眼间，我的表情变得极度痛楚，嘴角开始汨汨流出鲜血，空同样在竭力控制脱离掌握的力量，七窍同样渗出了大量的血液，银色光泽的头发瞬间变成了毫无生命的枯白。
不知过了多久，空猛地喷出一大口血，我的周身同时爆出血雾，身体颓然倒地。
金色的念力灵气逃逸四散，纷纷落入了虚空中，成为虚无。
空睁眼，滴血的眼睛流泻出刻骨的恨和无尽的绝望，她伸出手指，狠狠地用念气刺出血痕，在空中虚花了一个复杂的符号，然后以世上最为狠厉疯狂的表情说道：
“我诅咒你！和恶魔签订契约的恶魔之子，我以雾族末代圣女的名义和生命诅咒你，只要你生在世上一日，永远得不到想要的东西，诅咒你会眼睁睁看着所在乎的和在乎你的一一消失一一死去，诅咒你会带着你心脏里永远也填不满的空洞，诅咒你终其一生都只孑然一身生不如死，诅咒你死后永入黑暗永不超生！”
血泪两行，落在她的白袍上，惨烈地开出猩红的花。
话音刚落，空目中惊人的光芒渐渐黯淡了下来，她拼着最后的力量，将神识冲入了我昏迷着的意识中，告诉了我发生的一切。】
我转头，看着伊尔迷说道：“传承尽头的相遇，背负□□的灵魂托付。百年的破魔之灵，穿透无望永夜。”毫无笑意地弯着嘴角，“他们为了这两句，付出了这么多，结局却只‘逆流、破碎、虚空，徒留流光飞舞的漩涡’等着他们。”
伊尔迷的心音中传来淡淡起伏的悲意，表情依旧没有变化，他再次伸手，有些僵硬却轻柔地抚上我的银发：“她死以后，那个空间立刻倒了。我带着你出来，他们也走了。”
我保持着笑容，心中却极冷，冷得心头没有一丝暖意。
库洛洛，我不知道你和那个恶魔有什么协议，我也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这些，但我会让你后悔摧毁了一切。
伊尔迷霍地起身，转身背对着我，他的心跳却有着罕见的起落：“旋律。”
“怎么？”我问。
“你还记得以前的自己吗？”他道。
我一怔，疲惫地闭了闭眼：“我记得我一路走来的路。”
伊尔迷身形顿了顿，许久，突然一手握拳，啪地一声捶在另一掌上，转回身，黑玉流转的眼直视我：“这样也好。”
你为什么认为这样也好？
亲身经历的那些美好，就在这短短的半年内这么消磨殆尽。在数次灭顶的疼痛以后，变得坚硬冷漠，想哭泣，却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流泪了。
小伊，你真的觉得这样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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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伊尔迷心照不宣地选择了友克鑫市外一座小镇暂居。
我的身体被暴走的破魔之箭能量伤得厉害，只能又一次闭门静养。
和上次的重伤不同，这次纯粹的内伤却让我得到了意想不到的收获，拥有主角体质的我，念力竟又上了一个级别。
与小伊讨论加上现世武打桥段的启示，我认为可能当时“破魔之箭”的力量在我体内暴走，危急时刻，空将其极强的念力打入我体内制止走火入魔，两种力量席卷过境，拓宽了我体内的经络；小伊则倾向于空在最后关头或多或少传给了我一些能量。
我心里却知道，这一切都凭借了我从岚W迪若那里接收的身体，若非如此彪悍的完美无缺，怕是早就经络尽断甚至暴体而亡了吧……
我再次花了几天适应身体的变化，并且在伊尔迷的指导和自己的琢磨下，将在空书房内学习的一些战斗技能融会贯通。
平静的时间总是短暂的，9月1日友克鑫市拍卖会开幕一天一天临近，伊尔迷也越发忙碌了起来。
原作中，揍敌客家族会在友克鑫市拍卖会上大赚一票，他们同时接下了幻影旅团和□□十老头尽杀对方的任务，最后杀掉了相对容易对付的十老头，让幻影旅团占了一个大便宜，他们的临时倒戈成为了扭转局势的关键点之一。
想来，以席巴为首的揍敌客家族毕竟以利益为上，幻影旅团是块极其难啃的骨头，杀死十老头后□□界必然风云变幻，决出王者之路上将铺满鲜血，揍敌客家族又能狠赚一把。
在这个世界上，揍敌客家族是我唯一能够借用的助力，我相信如果我出价用自己来交换他们帮助，他们权衡之下也不会拒绝。可是我不愿用自由和原则作为仇恨的代价，只能放弃这条捷径。
8月26日，我辞别伊尔迷。
他的黑瞳平静下氤氲着一种不知名的气息，看得我莫名其妙一阵心虚。
许久，他微微叹了口气，说道：“你小心些。”
我淡淡勾了勾唇，点头：“你也是。”
空不甘死亡，我重伤昏迷，海底隐地倾颓，是你从库洛洛手里，从大自然力量中把我救下，加上天空竞技城中被西索所伤，魔兽峡谷内被双翅蛇追杀，若非你每次神奇地出现，我早就退出这场游戏了。
你应该猜到我要去直面幻影旅团了吧。这次，我们站在不同的阵营。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百年殇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