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魔兽世界（下） 表面上再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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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走，想到身上已经是第三套干净的衣服而且几乎被伊尔迷看光，我有些郁闷。
伊尔迷说道：“你身上有一种很淡的香味吸引魔兽觊觎。”
原来，换衣服或是嘘嘘的时候总是有魔兽来扰，是这个原因……
走了一个小时，悉悉索索的声音越来越近，四周的气氛也渐渐凝固下来，弱一些的魔兽越来越稀少。
气氛有些不对，我喊住了伊尔迷：“是蛇。”
他点头：“嗯。”
我们寻了一个较好的地形站定，背对着背。我扯下了黄金竖琴项链，瞬间解放成战斗状态。
不一会儿，那些声音真面目显现，成千上万条粗细长短不一的双翅蛇，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将我们围猎在了中间。
青绿，花白，灰斑，黄章……当一个正常人被这么多吐着长信，呼着毒气，头上顶着金环，长着蝙蝠翅膀，发出嘶嘶之声，盘旋扭曲缠绕团结粘连的蛇紧盯上的时候，反应恐怕都会和我相同——
当看到百条以下的时候，我浑身鸡皮疙瘩控制不住地冒出，当看到几百条的时候，我胃部抽筋酸水直反，当几千条的蛇将我触目所及的绿树黄土红花灰石全部填满的时候，实力已经远远超越一般高手的我完全忍不住，华丽丽地呕吐了……
在蛇群之中，一条金环特别巨大明显的蛇，高昂着它三角型的蛇头，淌着滴滴的口水，带着领袖式的王者心跳和仇恨刻骨的怨毒，直直地看着我。
伊尔迷站在我身后说道：“你杀死的那条小双翅蛇，应该是蛇后的孩子。”
现在你就是不说我也猜到了我惹到了大麻烦……不然怎么会有这么猛烈的复仇反击！
对于蛇虫类魔兽，我是抱着能远攻就远攻的想法，死都不想和它们近身搏斗，不再抱怨，拨弄起黄金竖琴，第一次用竖琴演奏起了名曲《金蛇狂舞》。
用竖琴演奏，并没有锣鼓琵琶这么激越昂扬，但自成了一番明朗热烈、欢腾难抑的狂喜气氛，源源不断的音念笼罩了半空，积聚起来形成了一个域，再慢慢扩散开。
音念能够将攻击入我们半径三米内的蛇兽全部绞杀，三米外的大部分蛇兽被压得难以动弹。
一会儿，只要我在音乐中抚过第十二弦，从稍弱和近处的蛇开始，纷纷突然间垂了脑袋死去。
我心中更喜，为金蛇狂舞之乐平添了更多攻击效果。
第十二弦演奏中能够带出次声波，我以喜为基、“火”属为附、徵音为媒，奏出爆破双翅蛇七寸心脏的无声的十二弦！
在加上黄金竖琴对魔兽类，尤其对蛇类的攻击几乎有加成的功效，不过几分钟，近万条双翅蛇就死去了大半，其余的心脏也受到了强烈的震伤。
但是，这种无差别区域性群体攻击极耗念力，我只奏了两遍，就感觉到力不从心，收了手。
谁知，那些前刻还奄奄一息的蛇群，竟然用不可思议的速度，有的撑起双翅，有的直接滑行，向我猛冲过来。虽然有不少在半路就因为瞬间冲击过猛而爆了受伤的心脏，但仍旧有不少冲近了我。
我非常不愿和蛇类有任何肢体上的触碰，包括面前堆积成山的蛇尸也不要！一个滑奏，再次震落震飞了近百条蛇。
但那一下的气势和力量完全比不上全盛，剩余的蛇被阻了阻，继续用临死前的回光返照冲向我。
我一个旋身，侧移，避开了几条最凶猛的蛇，拼了最后的念力，再次拨动了黄金琴弦。
劈里啪啦一阵声音过后，一切都归于沉寂……
长舒一口气。
不对！
当我意识到犯了一个几乎致命的错误之时，一条和大腿一般粗细的蛇，在我刚松懈下的下一瞬，就缠绕上了我的身体。
被我看了一眼就忽视掉的双翅蛇王后，用混乱中的诈死来逃过我的二三次攻击，又乘我最脱力虚弱的时候，朝我发动了攻击。
一记便是绝杀。
那条冰凉的蛇就这么盘绕在我身上，张着数倍于身体的嘴，亮出毒牙，呼吸中的腥臭不停喷在我的脸上，前端分叉的信子时不时地在我脸上刮过。
以双翅蛇后毒牙中的毒素，只要我被咬上一口，就会立即毙命，但是它却放弃了这种复仇的方式，只是缠绕着，一点一点地收紧，再收紧。
明明是不带感情的魔兽，我却看见它三角形的蛇头上，一双充满了仇恨和怨毒的眼睛，紧紧地锁住我，似要将我一步一步步入死亡的恐惧和不甘都摄入心中。
不断勒紧力量，快要超过了我身体的极限。
努力和纯粹的力量对抗，微侧头，看到了身侧的伊尔迷。
连你，也只愿救自救者么？
我恨这种被待价而沽的感觉！
我恨这种被紧紧锁住箍住的痛苦！！
我恨你们为什么都要逼出我本没有的狠绝！！！
运起残留的微弱念力，自绝式地在体内似漩涡般旋转、旋转，渐渐抽取了体内所有能够应用的气，慢慢积聚，骤然爆发了超过极限后的冰寒之念。
意识模糊中，只感觉紧箍在身上的蛇身一僵，缓缓地将它已经开始摇晃的头伸向我。它努力要将蛇牙凑近再凑近，用最犀利的攻击点，在它临死前先将我送入地狱。
我和双翅蛇后拼命角力，以生死为界，谁能够比对方多支撑一秒，就是最后的胜者。
我已经不记得用残留的念力支撑了多久，身体由于脱力和它的紧箍，几乎全部失去知觉，手脚一片麻木，没有思考，没有感知，全部的意识和力量，都在坚持着持续散发冰寒之念。
最后，只看着那一对大如铜铃般的蛇眼，渐渐浑浊，渐渐失去了光泽，最后一片无色的灰暗，仍旧直直地怨毒地瞪着我。
“可以了！”
隐约听到有人在身边对我说话。它不是还对我瞪着眼吗？
“够了！”
我或许，可能，应该，还有些力量的吧。你们不是都想看我的极限在哪里吗？
“够了！岚！”
谁，谁在叫她的名字？她已经不在了啊。现在在拼死努力的，不是她哦。
“旋律！！！”
我……快要支撑不住了，对不起，让你们都失望了。
“啪”一声，我脸上突然一瞬疼痛，视线了偏移了蛇眼方向，愣愣地捂住火辣辣疼左脸，收起了念力，浑身完全无力，顺势倒了下去。
伊尔迷速度极快接住了我，从盘成一堆的蛇尸中拉出，另一只手取了竖琴。
他单手将我抱起，快步走到了看不见成千上万具蛇尸的远处，将我靠在了石头旁。
“你……”一开口，声音极哑，干咳了很久，直到伊尔迷喂我喝了水，我才继续道，“你忘了隐身了。”
伊尔迷说道：“如果我现在还隐身，你会被林中的这些魔兽撕成碎片的。”
我微弯起嘴角，是啊，现在我连动动手指都有些困难，还有心思去担心别人？
伊尔迷发出的杀气将大部分想要乘虚而入的魔兽挡在了远处，偶尔有一些胆大的也被他用念钉顺手解决。
我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实力……果然还是不够……
即使能够瞬杀上万条双翅蛇，但是，如果只我一个人来，现在已经变成魔兽的食物了吧……
闭着眼，靠在石头上，听见伊尔迷说道：“你刚才被双翅蛇后的眼睛影响了心智。”
什么？
我睁开眼，愣愣地看着伊尔迷，被影响？前面内心的异样情绪，怨怼，憎恨，不甘，沮丧，是受了影响？
可是，这些情绪确确实实存在在我的内心深处，即使双翅蛇后能够将它们一一勾起并数倍放大，但是这的确是我自己的情绪。
表面上再豁达再乐观，原来，在阳光照不到的地方，还有些毒草在悄悄滋长……
*10.5的更新——>
举目远方，双翅蛇的尸体处，聚集了许许多多的魔兽啃噬争夺，血腥四溅，变成了又一个屠宰场。
伊尔迷说道：“可惜了，金环双翅蛇。”
嗯？我疑问地看着他。
“金环双翅蛇，A级魔兽，但杀了它们的未成年子嗣，会升级为S级。”
“我杀的还是蛇王蛇后的孩子……”汗……
“呵。”他微微勾起嘴角，“它们的确极重后代，每个种群都有蛇王蛇后，维持血脉和生存。当地人称为它们为‘神和魔的弃儿’”
神和魔的弃儿？
这个名词，突然让我想到了流星街，那被神遗弃的地方。
但以我最浅薄的了解来说，猎人世界里的《圣经》、关于上帝的传说和现世的基本没有二致。
蛇引诱了夏娃和亚当偷吃了禁果，被上帝惩罚。蛇是圣经中最敏感的动物，这里的双翅蛇，更具有代表性地生长了一对代表魔鬼的蝙蝠翅膀，但成年双翅蛇却又能头生金环，隐约看去，像是天使的光环。
如此的矛盾和统一，诡异地出现这种魔兽身上。
伊尔迷道：“古奇洛峡谷附近的一些部族都有一个传说：被逐出伊甸园的蛇的后代渐渐分化成两类，弱者入了人间变成了普通的毒蛇，强者一类应撒旦的邀请，入了恶魔一族，撒旦赐予了它们恶魔的双翅，这也是蛇生双翅的由来。
但强者的后裔中，有一条双翅蛇，却向往着光明。它对祖先的所作所为感到忏悔愧疚，请求上帝给它一个机会，不再在阴冷潮湿的土地中求生，想要回到美好天堂。”
怎么可能？我差点脱口而出，但伊尔迷心跳中少有的凝重让我把这句话吞了下去。
他继续道：“上帝告诉那条双翅蛇，只要它能在七年之内，不吃任何的人兽，就让它重返天堂。”
我等待着下文，只觉得心中隐隐种下了些什么。
“可是，自从被上帝赶出了天界，并且入了恶魔族后，蛇根本无法吃下任何无血无肉的东西。不吃人兽，就意味着不能进食。
那条双翅蛇就这么忍着进食的本能，一心想只要熬过七年回归了天界后，上帝会接受它，去除它这个恶性。
一年，两年……它经受了各种各样的诱惑，因为诚心和执着，它的头上已经长出了象征着天使的美丽金环。
但是，距离七年之约还差七小时的时候，绝食已久的双翅蛇奄奄一息，再也熬不过最后的时间。它祈求上帝法外施恩，免去最后的七小时，但上帝并没有理睬它。”
伊尔迷停下了他的故事，静静地看着我。
我避开了眼，有些疲惫地说道：“最后，在生存和信仰之间，它还是选择了生存。”
于是，金环双翅蛇就成了游走于天堂和地狱夹缝中的弃儿。
伊尔迷点头，继续说道：“这个传说还有一个小结尾，恶魔告诉那条金环双翅蛇，上帝早知道它无法撑过七年，无论是死是食，上帝本就不打算接受它。”
我说道：“或许，这就是上帝最后的考验呢？”
“谁知道。”他道，“有几个人，会用生命去做赌注？”
我低着头，思绪混乱，无端地有些悲伤，总觉得有个能解开混乱的关键，隐藏在了这个故事中。
想了很久无果，我抬头，直视着伊尔迷纯黑的眼，问道：“你究竟，想要告诉我什么？”
伊尔迷的嘴角荡漾开极浅的笑，近乎绝色的清雅，让我的心漏跳了一拍。
“流星街的人们，就像那条双翅蛇。”
果然是……流星街。
生存和信仰。
被遗弃地生存。
能有这种绝望的信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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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整了小半天，我恢复了大半，伊尔迷退居到隐身的二线，我们继续向前进。
峡谷中那个绝对强者的心跳声越来越近。
魔兽也会有这种心跳吗？
懒散、嚣张、霸气、无畏、唯我独尊。
日落，一头在峡谷深处闲庭信步的四翼之龙映入眼帘。
近十米高的金色西方龙，偏生了一对火红的小龙角，日落之下那美丽炫目的金红色，让我刹那间想起了某人……
瞬间，心口某个部位细小地刺痛，就像在感官的最钝处，突然被针飞快地扎了一下。
条件反射地一皱眉捂住心口，慢慢等待这种刺痛散去，抬头，却发现我的这幅狼狈的模样落入了伊尔迷的眼睛。
他偏着头，平静却闪动的光芒的眼睛中，有明显的了然。
我们就这么静静地无语对视，直到我渐渐流露出软弱、恳求，恳求他不要将我掩盖好的伤口再暴露在阳光下。
最后，伊尔迷微微地摇了摇头，走到我面前。距离很近，我费力地抬头仰视，他却伸手覆在了我的眼上，说道：“什么都不要再听，不要再看，不要再想。只要向前走，就可以了。”
我强压着听到这句话后的波涛翻滚，仿佛筑了很久却依旧很脆弱的堤坝突然被掘开了一个口子，汹涌的洪水猛地冲出了安全线。
许久，许久。
洪水才渐渐退却。
真的只要向前走，就可以了吗？
不听，不看，不想，那谁来当我的耳，我的目，我的心？谁来帮我阻挡堤坝之下的汹涌波涛？
拉下伊尔迷的手，我直视他黑玉般流光宛转的眼，说道：“听了，看了，想了，还是能够向前走。”虽然会走得很缓慢，很沉重，很艰难。
“如果，有一天，会走不动走不下去呢？”他问道。
“我会尽我所能走下去，但如果真有那天……”我的目光从他仿佛漩涡的眼瞳中移开，落在了夕阳的光芒中，“那我就和这个世界说再见，再见再见，永远不见。”
伊尔迷怔怔地看着我，微微地叹了口气。
我被他心跳中极淡的伤痛震撼到，说道：“我真的很想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执着，要我五年后选择你？”
想要当揍敌客的家主吗？我不信。
伊尔迷摇头：“当我觉得有必要的时候再告诉你。”接着扯开话题，指着那头黄金龙说道，“为了你能够走得远点儿。”他指着那头黄金龙说道，“你去挑战它吧。”
我瞪大了眼睛：“挑战这头龙？不会被秒杀吗？你是为了能让我走远点？不是为了现在就让我滚蛋？”
伊尔迷似乎被我逗乐，微勾起嘴角：“你说过，你会尽力走的。”
好！你狠！你越来越狠！
于是，我只能遵从他的话，冲上去挑衅这条黄金龙。
被打扰到安逸的生活的龙雷霆大怒地反击，它的力量、速度、智慧都远远超过了先前的魔兽。
使尽了浑身解数和这条强大龙缠斗，我一开始连闪躲它的攻击都有些困难，后来才慢慢能发起些偷袭。直到星夜起，我累得难以动弹，伊尔迷才解除了隐身状态，从龙爪中把我救下。
我们两人的实力加起来绝对超过这条龙，见我们无意再战，黄金龙也会审时度势，停止了进攻。
我们退得稍远，休息了一夜，第二日继续单挑。
就这样一连七天反复，暴怒的龙渐渐平复了它的怒气，我和它的战斗，变成了它的游戏。
我们和黄金龙达成了默契，只要伊尔迷一从隐身状态出现，我们就休战，抓紧时间休息恢复体力。
伊尔迷告诉过我，古奇洛峡谷中本不应该有龙，而这条龙又通人性，应该是有人暂时放在这里的。
当时我脑中刹那就出现了金的脸。
好吧，别的穿越女主角都能很容易碰到金，我却碰见了金的宠物龙。-_-|||
练习战斗了七天，我和龙的实力都大涨。尤其是我，伸手越来越敏捷，应变越来越灵活，力量越来越强大，念力越来越厚实，发的运用越来越熟练，从被动挨打转换为了主动攻击，身上的新伤口越来越少，最后甚至不断压缩攻击成功的时间。
七天后，当伊尔迷点头停止我们的缠斗时，我从他心跳中的赞许知道，我已经跻身了猎人世界高手之林了。
我的第三套衣服早已破烂不堪，求助地看着伊尔迷，他无奈地取出他自己的干净备用衣物给我。
我换好衣服后，将破衣服洗净弄干，替黄金龙包扎了几处较严重的伤口，依依不舍的挥手告别。
一路出谷，明暗处依旧有许多魔兽的窥视，但再没有胆攻击我们的。
谷口，我对伊尔迷说道：“这几天，谢谢你的照顾。”
伊尔迷点头。
“我要去流星街了。”
“好，我陪你去。”
我一愣：“可是，六月早已经过了。”你遵守揍敌客家的承诺保护我的一个月。
他的面部表情丝毫没有松动，平静地道：“等你适应了那里我再走。就当是你十五岁的六月失踪的补偿。”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魔兽世界（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