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魂》寒熠

17、第 17 章

　　“哈哈哈！终于你真正的性情显现了！”白发女子仰天大笑，忽尔她那美丽却又冰冷的脸庞贴上我的，耳语道：“血的滋味怎么样？你逃不开命运，你终会变得和我们一样噬血，你会被抛弃。神女？多么神圣的称谓，其实那些愚昧的人没有说错，我们神女本就是妖怪，吃人的妖怪。不要以为你可以例外，神女的诞生其实是诅咒，每一代的神女都不得好死。麟，你拥有另整个世界颠覆的力量，为什么不善加利用呢？血、杀戮才是我们所追求的。麟，我们一直在看着你，别想逃脱，你的生命不是属于你的，而是属于我们的。”
　　那张熟悉的脸庞渐渐隐去，但她充满哀怨的眼神却永远停留在我的心中。睁开眼，看到坐在床头的晓，我困难的举起手，碰到她微闭的眼。
　　“麟，你醒了！”晓的表情可称之为惊喜吧。
　　我默默转开头，满身鲜血的石绯浮现在我脑海里，我哆嗦着说到：“他死了，我救不了他。晓，我究竟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变成那样子，石绯是我杀的。有人阻止我救他，我的声音根本传不到石绯那里。晓，我真的是妖怪，会吃人的妖怪。你知道的对不对？”
　　“麟……你见到她们了？”晓的声音极其疲惫，“那些是神女的冤魂，他们死的不甘，所以仍缠着下一代的神女。麟，你不能受她们的影响，这样你会很痛苦。”看着没有生气的麟，晓继续说到：“麟，石绯没死，他还活着。”
　　我转过头，看到她眼里的真实，我颤抖着抓住她的手，“真...是真的吗？”我挣扎着从床上起来。
　　晓无奈的扶着虚弱的麟叫道：“我知道你很着急，但似乎你还有些人要见。”
　　我顺着晓指的方向望去，看到门外走动的人影。

　　炫麒，这是我第二次见到这个男人吧，仍是那样锐利的眼神，眼中的恨似乎没有减少反而加深了。他看着我的眼有着疑惑，有着恐惧，也有着渴望。伊阕站在他的身边，视线一刻也没有离开过我。希还是那么漂亮可爱，只是少了份单纯，多了份忧郁，沈萧的身影还是始终站在希的身后。
　　把他们邀请进厅后，互相都沉默着。忽尔，希缓缓走到我面前，重逢起第一次正眼看我，眼中的恨意吓到了我。“啪”一声，感受到脸上的疼痛，我闭了闭眼。
　　“希，你干什么？她是麟啊！”伊阕挥手推开希，仔细地查看我的脸，知道伊阕的无辜后，我只能愣愣的看着他的脸，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
　　“哼！”一声冷哼惊醒了我，我急忙向后退了几步，希冷漠的声音响起，“麟，你知道吧？伊阕是我的未婚夫！不久我们就要结婚了。”她加重“我的”两个字，走到伊阕身边占有性地挽着伊阕的手。
　　我勉强撑起脸笑着说到：“恩...恩，听说了，希，伊阕，祝福你们。”
　　“不，没有婚礼。”伊阕拿开希的手，走到炫麒的身边，半跪着说到，“您曾说过，熙城城主只能娶神女为妻。您已经证实了希不是神女不是吗？我想这个婚礼可以取消了吧？”
　　“伊...阕，你在说什么？”希的脸色发白，身体摇摇欲坠，“难道我对你来说从来只是利用的对象而已吗？难道你对我没有一点点感情吗？难道以前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吗？”
　　“希，对不起。从没想过要利用你。”伊阕站起身，温柔的拥住希，安慰着抽泣的她，“我早就向你坦白过，我对你只有妹妹的感情。当初你也愿意保持那样的关系不是吗？”
　　“是她对不对？”希推开伊阕的怀抱，朝我走来，她深深的敌意让我震惊，“麟，你以为你很伟大？从小，我就在你的庇护下长大，你无微不至的照顾我，我的确很感激你。可这不代表我要让出我的所爱，也不代表你有权利来怜悯我。告诉大家我是炫麒的女儿，让大家误以为我是神女。你以为这是为我好吗？你有想到当他们知道我根本没有神女的力量后会怎么鄙视、唾弃我吗？但我忍受了那种嘲笑的眼神，忍受了众人的闲言碎语，就因为我可以做伊阕的新娘，所以我觉得自己很幸福。可现在你又向所有人宣告你才是正牌的神女，让众人对我的漠视更加肆无忌惮，你让我处于这种难堪的境地，自己却逍遥的在外面生活。麟，你害苦我了知不知道，至此你连我守护的最后的幸福都要夺走了，你怎么会是如此可恶之人！”
　　“住口，你怎么会对麟说这么恶毒的话！你不是口口声声喊着担心麟的生死吗？可你这样的嘴脸真叫人失望！”伊阕冰冷的视线冻伤了希，她的眼泪流得更急了，“我这样的嘴脸？既然你所爱的一直是麟，为什么要假装向我示好，为什么让我以为你是爱我的，难道那些亲近我的举动都是我凭空想出来的吗？麟，你说话啊！”希抓住我的双肩，指甲刻进了我的皮肤，“麟，难道你也一直爱着伊阕？难道这只是你们演的戏吗？我搞不懂，搞不懂。”希依着我滑下，坐倒在地。
　　看着希伤心痛哭，看着伊阕的有口难言，看着沈萧隐忍的愤怒，看着炫麒的冷眼旁观，我轻笑出声，退开，用着淡漠的眼光扫过每个人，“你们是笨蛋吗？说谁是神女就信吗？也许某天某处，又有消息传出有神女出现，你们再去一一核对吗？”众人近乎痴呆的脸使我笑得更大声了，“其实这次你们只是被牵扯进雪城与火城的事件而已。神女什么的只是两城用来互相牵扯的计谋而已，没想到连你们也相信了，真好笑。”我拉起希，擦干她的眼泪，“那天那么做的举动的确不是为了救你，只是为了脱身而已，希的话，一定舍不得杀我的不是吗？至于伊阕么，至少我从来没爱过他，他对于我的感情就不是我能控制得了。希，我不是那么美好的人，和我一起长大的你应该很清楚才对，回去吧，这次的事也会很快结束的。”
　　我坐回我的位子，拿起茶杯，发现手微微颤抖着，只得双手捧起茶杯，杯口盖过视线的那一刹那，一滴泪顺着茶水流进了嘴里，苦苦、涩涩的。
　　伊阕仿佛要说什么，炫麒站起阻止他想说的话，“那只戒指是你送给希的。你是从哪得到它的？你的名字叫麟，是谁帮你起的？”
　　我没有抬头，只回了句：“我曾被称为魔女，现在又被称为神女，炫麒城主，你说这两者真的有差别吗？魔女是害人的？神女是救人的？最终也常常只是沦为别人的工具，不是吗？”
　　炫麒眼中有深深的悔意与惧意，想到什么了，让他会露出这种表情，我疑惑的看着他。
　　她是，她是熙的女儿！炫麒看见了眼前女孩眼中的那抹一闪而逝的红光，她知道那一切？不要，我后悔了，我已经每时每刻都在忏悔了，熙，你还是不原谅我吗？炫麒踉跄的走出大门，不顾伊阕他们的请求，命令他们即刻离开雪城。离去前，伊阕握紧了我的手说到：“麟，我知道你刚才的话都是假的。总有一天，我会来带你走的，在不久的将来。”他眼中的坚定几乎软化了我，但瞥见那一道失落的影子，我放开了他温暖的手。

　　送走伊阕他们后，我来到石绯的房间，听到他虚弱的呼吸声，我放下心来，坐在他的床边，看着他苍白的脸发呆。
　　晓不知道该不该憎恨自己和麟的那种联系，麟心底的悲哀传达给了自己，她能感受到麟快那张看不见的网勒死了。怨灵的纠缠、折磨，亲人、朋友的难以取舍，一切的一切都在侵蚀着麟的精神，麟在慢慢枯死，自己却只能看着，什么都做不了，因为她是晓，她也是束缚着麟的力量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