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问》想不到没被注册的笔名

4、第四章 兄弟俩~

　　既然李阿婆这么喜欢安流年，慕辰也不忍心让老人家难过。只要安流年不乱来，慕辰也不敢对他横眉竖眼，安流年看着金贵，实际上农活，家务都格外上手，蚕丝白衣也不穿了，顺了慕辰的粗麻衣服一套，俨然一乡间美少年，只是害得慕辰埋怨：自己那么多衣服非得穿我的，衣服本就不多，又得去王裁缝店里做了。李阿婆早上紧赶着催：“年儿，辰儿，吃了饭兄弟俩赶紧地去集市吧，现在日头大，早点去早点回来！”两人一人提个背篓，往集市上一摊，陈西施的两碗豆腐花就递来了。起初安流年跟着慕辰来摆摊时，慕辰浑身不自在，倒是安流年镇定自若。五里亭封闭，其实对异乡人都不容易接受。安流年一本正经：“我家道落魄，家中除为数不多的几件值钱物件外，只剩我一人，孤苦无依，无人依靠，经几番打探才寻得唯一的亲人，李阿婆。特来投奔。李阿婆人好，干脆把他认作干儿子。”这里人都不是些什么重财的，祖祖辈辈都形成了共识，不管把钱财看得多重，都不如人间情谊重。听安流年的一番倾诉，都觉得是有情有义的孩子。况且安流年生得漂亮而不妖艳，一副皮囊就让人平贴好感。没过多久就和这里的环境融为一体。
　　陈西施又在感叹：“李阿婆好福气哟！两个小辈不是亲儿，胜似亲儿，这模样一个塞一个的标致！”说着又引到给兄弟俩介绍对象的事儿上来，慕辰和安流年两人和陈西施周转了会儿，陈西施叹了口气，现在的后生都是怎的了，都不急着找媳妇儿？兄弟俩吆喝了一会，太阳大了。找了块树荫，安流年脸上夹着汗，眼睛亮亮的：“慕辰，我知道你为什么一直想要这样的生活了，没有烦恼，没有黑暗。我也很喜欢。”慕辰以为没听清他说的：“你再说一遍？一直想要？”安流年不作答,扯了扯慕辰粘着汗的衣服：“我想就这样一辈子陪着你。”慕辰拿草帽扇着汗：“虽然你这人奇怪了点，但不是个坏人，咱娘说了咱们是兄弟，那可不就是一辈子的事吗？”慕辰泪光微闪。慕辰条件反射地后退一步：“你你你，冷静，别想扑过来，这大热天的你也不嫌汗臭。流年收了收感动的表情：”那我们回去吧！”
　　回去吃了饭，李阿婆也像是急了：“你们两兄弟老大不小了，我这心宽体胖的都给你们糟心了，你们啥时候能给我弄两个儿媳妇儿回来啊？”慕辰慢哉悠哉：“我哥比我大，他不不娶媳妇儿，我就不娶！”慕辰笑得明艳：“那好，我不娶媳妇儿！”李阿婆一听这话，扔下筷子提溜着扫帚一边摸索着打慕辰和安流年一边骂：“俩小兔崽子想上天呀！轮着来气我，看我怎么收拾你们！”慕辰和安流年四处流窜，又怕李阿婆伤着，闹得鸡飞狗跳，邻舍的听了，不用说，就知道李阿婆在催婚，看热闹的神情藏都藏不住。第二天卖了菜，哥俩不回家，在外面晃悠，慕辰哭丧着脸：“哥，你看看这都多少天了，娘见天催就算了，乡亲父老们一个个全没落下，挨个给咱俩说媒。这也不是个事儿啊！”安流年沉吟了一下：“确实不是个事儿。”慕辰丧气：“卖花的小翠长得挺漂亮的，他爹厚着脸皮来说了好几回了，我娶了。隔壁村村长女儿二花脾气好，手艺也不错，你娶了。”流年一愣，被气糊涂了：“凭什么你娶漂亮的，把不好看的给我。”慕辰讪讪一笑：“那小翠让给你？”安流年面色一沉：“我不管，你说的，哥不娶你也不准娶。再说那小翠再漂亮有哥漂亮吗？那什么花有哥能干吗？”慕辰嘿嘿直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呢？”兄弟俩打做一团乖乖回去被训。
　　慕辰以前就觉得很幸福，日子过得很幸福，现在多了个安流年，生活多了几分生机。虽然一开始对他有芥蒂，但毕竟年少，李阿婆又喜欢他，相处下来真把流年当自己哥哥，时间过得飞快。其实猜得出，安流年绝对不是看上去那么简单，有很多时候都见不到他人。偶尔连着消失好几天。慕辰知道他终究不属于这里。一日晚饭，安流年不得不告知自己的行程：“娘，弟弟，我在外地还有些生意，需要去处理一下。”李阿婆还没开口，慕辰问道：“多久？”安流年呐呐地：“行程有点远，怕是要个一年半载。”慕辰没吭声。李阿婆默了一会儿：“年儿，去吧！娘知道的，不用挂念我们，干你要干的事情。慕辰早有准备，吃过饭就道别，李阿婆硬催着安流年去卖菜。”只剩下李阿婆和流年在。“孩子，我是打心眼里喜欢你。要是说得没错，你一定是辰儿之前遇到的搭讪的公子哥。娘不是不懂你的心思，只是，娘不想让你们俩站在世人的对立面，娘没有多少日子好活了。你们俩，可都得好好的，这一生，别太悲烈。”流年黯然伤神，李阿婆看着是个乡野妇人，却着实有颗慧心。两行泪流落，“娘，愿您永无悲痛，永远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