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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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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安流年强撩之后,慕辰笃定,这安流年脑子绝对有点问题。还是听娘的以后不和他说话的好,安流年不来,他倒是高兴得很。他知道一旦和安流年这类人沾上关系,脱身就难了。他很喜欢当下的生活,胸无大志,所有人都是有着善意,即使刘婶嗓门大,朱大姐铁公鸡,一个个都有些这样那样的臭毛病,但慕辰就是觉得好,他十岁开头被众筹去上了几年私塾,学了点仁义礼志信,他还是觉得这样就很好,要是一个个全都客客气气,之乎者也,那得多无聊呀!虽然对女子婚姻之事不感兴趣,既然大家都这样做,到时候娶个媳妇儿,生个娃。日子照样美得紧。
毕竟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安流年消停了几天,依旧出现在慕辰面前。慕辰本想着安流年下次再出现就把自己学的张家公骂人的本事拿出来,安流年是个大家公子,听了那些粗俗至极的脏话,怕是再不愿过来骚扰他了。慕辰又预计错了,这次安流年没给他开口的机会。慕辰这天挑的菜多,卖完之后去集市上买了块肉。回到家天黑得差不多了,李阿婆眼瞎不清楚时间,没有点灯。慕辰摸着黑,注意不到脚下,“哐”的一声绊倒在自家门口。“一声闷哼,不过不是他发出来的,李阿婆听着动静,摸着把门打开:“辰儿,怎么摔了,有没有伤啊!”慕辰摔着响,实际上并不怎么痛,他仔细一瞧,发现一个身形躺在门槛旁“娘,开灯!”李阿婆忙去点了蜡烛,慕辰借着光,打量地上的人,以为是个醉汉。没成想安流年昏迷不醒,脸色惨白,胸口流着血,一时思考不了那么多,见死不救不是他的道义,他把安流年背进屋。李阿婆闻到血腥味,开始叫嚷:“辰儿,出什么事了?”慕辰知道李阿婆胆小,只应付道:“娘,没事儿,一朋友受了点伤,不要紧。”李阿婆嗐了一声:“谁家崽这么可怜咯!”没多问,把家里乱七八糟慕辰平时给他备着的草药拿出来。慕辰打量了一下,安流年似乎胸口被人捅了一刀,不过不在要害,慕辰感慨:不知是多大仇,大怨,这安流年着实够悲惨的,初次看见时那些小厮怕都是贪生怕死跑了。白衣服被鲜血浸脏了,里面的伤口需要处理,慕辰只得把安流年白衣脱下,长这么大还做过为人脱衣的事情,况且安流年容貌倾城,无论男女都会为之倾倒,慕辰本来想着大老爷们儿,扭扭捏捏怎么回事儿,没想到高估了自己,衣服从安流年身上被扒下,安流年依旧昏迷着,慕辰指尖的触感极好,肤若凝脂,光滑细腻,安流年穿着衣服时弱柳扶风,脱了衣服身材却不差,虽不是威猛有力,但线条干净利落,好一幅美人脱衣图,慕辰鼻头一热,伸出食指在鼻下一摸,啪的一巴掌打自己脸上:“太禽兽了,在想什么呢?还是早点娶个妻算了。”这一巴掌清脆,慕辰清醒了几分,看安流年脸色愈发苍白,赶紧为他处理伤口,整拾好了,去煎草药,为李阿婆做饭。
公鸡打鸣,天刚破晓。安流年睫毛微颤,双眼迷蒙地睁开,恍惚之中发现自己不知身处何地,倏地坐起,环顾周围,看见慕辰蹲坐在地上,手撑着头,脑袋一下一下地往下垂,面前的瓦罐散发着药香。慕辰轻笑,因祸得就是这样吧,胸口的伤隐隐作痛,慕辰回忆昨晚,心中暗骂:天杀的玉皇老儿够狠的,为了自己女儿,对老子下这么重的手。他清楚,玉皇大帝虽混账,还没有把自己弄死的想法。
慕辰昨夜没怎么睡,这会儿鸡叫的热闹。一起身发现安流年已经醒了,没说话,把药装了递给他,又去做了早饭。慕辰在床上吃着早餐,小算盘开始转动,之前见慕辰,因为情难自抑,惹了他不喜,不过慕辰是什么人,他早几百年前就清楚得很,套路他易如反掌。“多谢慕公子救命之恩,在下无以为报。不如从此做牛做马,一身相许?”慕辰正吃着饭,听了这话岔住气,咳嗽起来,李阿婆先就吃了,在外面晒白菜,全然不知自己的孝顺儿子被人调戏了,对着里屋喊:“怎么了?辰儿?”慕辰打开安流年准备放他背后的手,自己顺了气:“娘我没事儿。”说着关了门,饭也不吃了,觉得这话得说清楚了,慕辰正坐着问安流年:“安公子喜好男子。”安流年也收起了假笑:“在下不是喜欢男子,在下只是喜欢慕公子罢了。”慕辰气愤之余还有一丝羞怯,哪听过这么直白的示爱。语气僵了僵:“可是我不喜欢男子,也不喜欢你。”安流年眉头紧锁:“慕公子不必难堪,在下不是无理强横之人,只是有些龌龊心思,不足以对慕公子造成困窘,还望公子见谅。”慕辰感觉安流年有些生气了,转念一想,有爱慕之人怎可说有错,自己怎可如此霸道,不喜欢别人,还不让别人对自己有心思。有些羞愧。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慕辰和往常一样去菜园子里割了菜卖。慕辰在他床上躺着,李阿婆知道这是慕辰受伤的朋友,不时送点吃的,来和他说话解闷。“小伙子,你伤好些了吗?吃点桂花糕吧!”慕辰吃惯了山珍海味,却对李阿婆送来的这些粗糙吃食表示了浓厚的兴趣:“我伤好得差不多了,多谢阿婆!”李阿婆一听声音,字正腔圆,温润儒雅,十分悦耳,知道是个礼貌孩子,对安流年多了几分喜爱:“辰儿这孩子,打小义气,朋友特别多。小伙子你是辰儿朋友,一定也是个好后生。你叫什么名字?”安流年如实回答,李阿婆问什么,安流年高高兴兴地答着,李阿婆平时一个人在家,不敢出门,除了慕辰没有人聊天,现在家里来了个乖乖聊天的安流年,对他更是喜爱。
晚间回来,慕辰惊讶地看到自己娘和安流年相处融洽,其乐融融。似乎安流年就是他们的家人,本该在这儿似的。“娘!”李阿婆笑眯眯地达到:“哎~去做饭吧,辰儿,安儿真是个好孩子,你要向人家学着点哩!”慕辰莫名奇妙,这胳膊肘往外拐得也太快了吧。打扫灶台。“安流年,你药怎么还没喝。”慕辰扯开安流年盖了一天的被子。“你你你,不穿衣服。”李阿婆调解:“没穿就没穿呗,大男人有啥可害臊的。”安流年好笑:“慕弟,你没给我衣服,让我穿什么呀?”慕辰这才想起,昨天自己把安流年衣服把扒了之后,就把那脏兮兮,带着血迹的白衣给扔了。之后的确忘了给他找衣服。没好气地把自己的一套粗布衣服给他:“穿了衣服把药喝了。”安流年两片粉唇微撅:“不喝。”“为什么?”“苦!”慕辰跳起来,你他妈当自己三岁呢。无奈,谁让自己倒霉摊上这么个公子哥,“喝完了给你糖吃。”“好!”安流年乖巧地接过药,捏着鼻子几口咕隆咕隆灌下去。睁着一双桃花眼,眼里蒙着一层被苦出来的薄泪,无辜而期待,睫毛根根分明,慕辰咽了口口水,脸色微红,把粒冰糖递给他,安流年直接把脖子伸过来,衣服松松垮垮地穿着,露出一边白嫩的肩膀和分明的锁骨。从慕辰手里含过冰糖。慕辰看也不看,转身离开,站在自家小菜园里,呆呆望着自己的手,嘴巴的触感真好,软软的,有些湿润。
慕辰始终觉得安流年在家里这种状况有点诡异,五里亭就是个小村,与外界交通不算便利。虽然花花世界里男风盛行,但这里的人们很少了解这些东西。男人和男人,要么是亲情,要么是友谊。慕辰只当自己鬼迷心窍了。还好安流年也没有太无奈,看着弱鸡似的,伤几天就好利索了。便不打算在慕辰家住了。李阿婆满心不舍,惋惜着对慕辰说:“你看流年这孩子,多好啊!”安流年住在慕辰家,给什么吃什么,除了吃药要抱怨,没事儿还帮忙干点细活,再加上穿着慕辰的粗布衣裳。李阿婆浑然不知这就是她之前不让慕辰接触的公子。只当是小康人家养出来的孩子。安流年一走,慕辰歇了口气。第二天一开门,朝天打着哈欠,“早啊!”这温润欠扁的声音。慕辰瞪大了双眼:“安流年,你你你,干嘛在牛叔家里。”这语气明显是惊悚,安流年瘪瘪嘴:“你牛叔不是家里最近贴了好几个人丁吗?这房子老了,他到别处寻了处新住宅,把这块地卖给我了。”慕辰问:“你放着你们家大府邸不住,干嘛跑这儿来。”正说着李阿婆起来了:“哎哟,谁声啊!听着像流年那孩子呀!”安流年得了便宜还卖乖:“娘,我把牛叔的房子给租下来了,以后啊!就给您打伴来咯!”李阿婆笑得一脸褶子:“要得,要得,好后生不用陪着我这个老太婆,你们兄弟俩感情好!我看着就高兴!”慕辰问:“你什么时候成了我娘的儿子了?”不等安流年解释,李阿婆连忙答道:“年儿年纪轻轻也和你一样没了爹娘,娘和他投缘,既然不嫌弃,年儿想叫我一声娘,那是求之不得的事。”接着说道“辰儿,年儿比你大,以后就是你哥了,这样一来又有人来照顾你了,你可别让你哥为难,知道吗?”慕辰一脸懵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