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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谁的心先沉沦? 谁的心先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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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曼和年慕瑾之间的相处,随着时日的变迁,怎么说呢,越来越默契,越来越。。。密不可分。
在这场始于不正常关系的交易中,究竟是谁先沉沦了自己的心?
这个答案俨然已不重要。
有天黄昏,之曼盘着腿坐在飘窗上看落日,年慕瑾进来了嘴角噙着笑意塞给她一只毛绒绒的泰迪熊,她抿着唇仰着头看了他一瞬,淡笑着接过来自然而然地抱在怀里,他自然而然地坐在她身旁,直到晚霞落尽,遥远的天际线上归于平静的那刻,她侧过头看着身边这个男人,余晖笼罩下,他俊朗的容颜流溢着蛊惑人心的光彩。
她缓缓地眨了下眼睛,忽然觉得这种感觉很熟悉,熟悉到她情不自禁地将头靠到他的肩膀上,而年慕瑾自然而然地将她揽到怀里,像一对相处多年的老夫老妻,熟悉彼此,幸福自然。
这一天是周末,许妈回老家探亲去了,她走之前,特意备了好几天的食料,米饭蒸一蒸,切好的菜炒一炒,就能吃了。
之曼深刻意识到她没有厨艺这方面的天赋,因此从未尝试过进厨房,至于年慕瑾,她从来也没见他进过厨房。哦,不对,她好像在毛里求斯的酒店里亲眼见过他煮了一次意面。她没尝,不知道味道怎么样,不过看那卖相好像还不错的样子。
这样一想着,她忽地又窃喜了一番,说不定这次能吃上某人煮的意面,她眨了下眼睛,拭目以待。
早餐是很好对付,一个现成的三明治配牛奶就能打发,她本想早晨起来好好表现一番的,谁知前一晚在他精力旺盛的索求下,她一不小心又睡过头了。
等她换好衣服下楼,推开厨房的门,眼前的一幕直接让她惊呆了。她原本想年慕瑾可能就会一点点煮意面的厨艺,没想到他系了个围裙竟然在往蛋糕模子里倒调好的面糊。
她拿衣袖使劲擦了擦眼睛,年慕瑾听见脚步的声响正好回头看她,晨曦的光泽透过纱窗打在他的脸上,他唇角微勾,如幽深的湖水里投入了点点星光,她不禁看得怔松走神。
他眼角带笑,轻轻问,“睡醒了?”
被他这么一问,她的脸刷得红了,她不好意思地点头,随后欢快地跑到他身边,好奇地问,“你在做什么?”
年慕瑾:“乳酪蛋糕”
之曼打趣他,“呵呵,是不是觉得上次我给你买的那个乳酪蛋糕很好吃,所以你就偷偷试来着?”
年慕瑾用站满面粉的手点了一下她的脑门,否认道,“并没有”。
之曼露出一副不解的表情,年慕瑾将蛋糕推进烤箱,自信满满地说,“这道蛋糕我8年前就会了”。
“哇,这么厉害”。之曼眨了眨眼,对他竖起大拇指。
年慕瑾被她逗笑了,宠溺地捏了捏她的脸,这下,之曼的小脸沾了不少面粉,变成了一只小花猫。她也抓起一把面粉跳起来要拍到他脸上去,被他迅速躲开了,她去追,他再躲,两个大小孩在等待蛋糕出炉的间隙,发起了一场极其幼稚的“面粉大战”。
你追我躲中,年慕瑾仗着腿长的优势,倚在墙角看着,之曼插着腰气喘吁吁,回忆如剪影,这样一幕何其相似。那时的颜夕落很喜欢烘焙,一有空闲的时间就在厨房对着个方子琢磨老半天,无奈她也实在是没有这方面的天赋,第一次烤个纸杯蛋糕,最后出来一堆黑黑的硬石头,足以能砸伤自己脚的那种,第二次尝试烤饼干,结果所有饼干块全粘到一起去了,也是硬邦邦的,她坚信天道酬勤的道理,一次次实验,一次次失败,一个月以后她彻底放弃,整个人沮丧地他怎么哄都哄不好。
后来他特意抽出半个月的时间,找到一个法国过来的顶级糕点师傅拜师学艺,那半个月里,一忙完公司的事他就学如何做蛋糕。
乳酪蛋糕是夕落最喜欢的一款,不管是原味乳酪,巧克力奶酪还是酸奶奶酪,香草奶酪,她都喜欢。于是,他便将乳酪蛋糕的各种品种都学着做了一遍。
犹记得,他在厨房里专心烘烤时,她在一旁尽情捣乱,举着叉子像只馋嘴的小猫在他身边蹭来蹭去,睁着一双惹人爱的大眼睛追在她后面问,“烤好了没?烤好了没?”
烤好这种蛋糕差不多需要一个小时,在等待成品的时间里,两人从来不会无趣,有时是你追我赶地洒面粉,有时是头挨着头捏面粉泥,有时他的小丫头闹得凶了,他干脆举着沾满面粉的手将她抱上厨房的流理台,绻缱缠绵的吻就落到她的唇上,情到深处,两人一同腻歪滚到地毯上,她等着吃蛋糕,结果被他先吃了个干净。
“嘀”的一声将他从回忆里拉了回来,蛋糕已经烤好了。
年慕瑾低头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含笑瞥了眼躲得远远的之曼,拿过架子上的手套边戴边说,“过来”,之曼拍了拍身上白花花的粉末,像一只十分温驯的小猫乐呵呵地凑了过来,鼻尖上白白的一点还真像一只小猫。
烤箱门被拉开,香味瞬间扑了之曼一脸,她不由地尽情吸了一大口,眼巴巴地看着蛋糕模子从她眼前飘过,年慕瑾一个帅气地翻手,蛋糕模子倒扣着从十几厘米高的空中做自由落体运动,蛋糕成功脱模,一个漂亮的奶酪蛋糕稳当当地落在青底白花的瓷盘里,像一件美轮美奂的艺术品。
之曼拍手低呼,“好美。”
年慕瑾勾了勾唇角,好看的唇际漾起一丝宠溺的笑,说,“去帮我拿一下沥干的樱桃”
之曼乖乖地照做,年慕瑾拈起樱桃给蛋糕做最后一道装饰工序,然后切块,端到餐厅。
桌上早就备好了咖啡和牛奶,年慕瑾习惯喝咖啡,之曼喜欢牛奶,不管牛奶还是咖啡,配蛋糕都不错。
之曼早就顾不上她淑女的光环,直接上手,拿起一块蛋糕就往嘴里送,一口下去,她眼里的惊喜一跃而上,再来第二口,好吃到她闭上了眼睛微微仰着头,细细品味,吃到嘴里是入口即化的感觉,口感如丝绸般细致绵密,浓郁的奶香在唇齿间缠缠绵绵,她意犹未尽地舔一下嘴唇,唇唇溢香。
年慕瑾撑起手肘看着她吃,她那投入的表情与他印象中的表情并无二致,尤其是她那舔嘴唇的动作,看得他喉结滚动,如墨般的黑眸里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他只得端起咖啡猛地灌了一大口,试图浇灭这清晨由某人吃个蛋糕牵扯出的祸端之火。
一口咖啡下去,她眼睛还闭着,他伸出手指轻推了一下她的额头,她忽地睁开眼,佯怒,瞪他,“别打扰我欣赏美食啊。”
他唇角微弯,食指抬起,在她鼻尖上轻轻地刮了一下,她手里的蛋糕已经快见底了,他端起她面前的牛奶说,“光吃蛋糕会腻,喝点牛奶。”
之曼漫不经心地“哦”了声,就着他的手像完成任务似的呷了一口,趁他垂眸放杯子之极,她手速快得如闪电,从盘子里又扒出一块迅速往嘴里塞了一口。
在眼尾的余光下,年慕瑾将她这个小动作悉数捕捉进来,扬起舒缓的笑容,仍她随她。
之曼偷偷地瞥他一眼,只见他优雅地拿叉子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配着浓郁香滑的咖啡,她在心里感叹,面前这人将高贵与优雅诠释得太到位了。
早间的阳光透过厨房的百叶窗倾洒进来,将餐桌边紧挨在一处的两个身影拉得很长,窗外的风也跟着进来凑热闹,吹动人影像在欢快地舞动,连着轻细的灰尘仿佛也在光束里飞舞,这一刻时光如此静谧,之曼偏头,轻撞入他的眸光,他眉目间隐有光华在流转,似有熠熠星光闪烁。
她忽而一笑,笑容清浅迷人,竟有种岁月静好的错觉。
许妈不在的这个周末,让之曼彻底认识到了年慕瑾除了商业头脑禀赋外,他那堪称完美的厨艺天赋。中餐西餐,信手拈来。
她心服口服,崇拜之情堪比黄河之水,滔滔不绝。
正所谓:高山仰止,景行行止,虽不能至,心向往之。
年慕瑾低头,眼神灼灼地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很荣幸,能让你重新认识到我”,那神情像重拾了一件失而复得的宝贝。
可惜那时的之曼,眨了一下眼睛,再眨一下眼睛,并不明白他话里的深意。
她只是觉得那短短的两天是她过得最幸福的小日子。之后的无数个夜里,她都记得每个细节,一遍一遍温暖着她的心。
就在她以为这种幸福会延续下去的时候,突然一个人的造访让这一切嘎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