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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求情 求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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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曼坐在工作室,如坐针毡,不时抬起手腕看表,从来没觉得时间过得如此缓慢,她坐了一会,心想反正这会儿的状态什么事也干不了,不如去年慕瑾的住处堵一堵他。
说走她拎起包就往外走,走到外面才发现什么时候竟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她也没有随身携带雨伞的习惯,只好将包顶在头上一路小跑着到了外面的站台。
幸好不是下班高峰期,她很快便拦到了一辆出租车,报给司机地址后,司机特意回头瞄了她一眼,投给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之曼没有心思回应,将头抵在窗户上闭着眼睛装睡。
四十分钟后,车子抵达狮子山,但距离大门口还有大概十分钟的路程时,司机就让她下车,并解释道,“所有外来车辆只能停靠在这里。”之曼点头表示理解,支付了车费推开门下了车。
下了车才发现这雨似乎是越下越大了,周围连个躲雨的地方也没有,她顾不上形象地在雨中狂奔起来,等她终于跑到大门口的门卫处时,全身上下都湿透了,白色的衬衫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段,里面黑色的文胸若隐若现,头发湿哒哒地往下滴着水珠,她脸上晶莹的水珠滑落在长长的睫毛上,盈盈闪烁,我见犹怜。
她这个样子将门口站着的几个保安怔住了,其中一个竟还记得她,连忙喊她进去吹一下衣服。
她摇摇头,执意站在门卫室的屋檐下,抱着身子瑟瑟发抖,站累了就坐在台阶上抱着膝盖,坐着坐着感觉头重脚轻,困意袭来,竟不知不觉睡着了。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突然后面有人戳她的肩膀,提醒道,“姑娘,年先生的车回来了。”
她立马惊醒过来,条件反射般蹭地站了起来,因用力过猛且坐的时间过长,她小腿直抽筋,要不是后面的人好心扶了她一把,她早就从台阶上栽下去了,几秒钟她才缓过来,头晕乎乎的,可她全然顾不上那种难受得要命的感觉,看都没看清楚就毅然向着远处那辆车奔过去。
“喂!”后面的保安喊都喊不住,心想这姑娘真是中了魔怔了,外面这么大的雨也冲出去。
如幕的雨帘中,之曼展开双臂拦住年慕瑾的车子,偌大的雨滴砸在车子的挡风玻璃上,噼啪作响,也砸在她的脸上身上,与她眼里涌出的泪水交织在一起,齐齐灌进她的嘴里,是苦涩的味道。
她那样倔强的站着,与车里的人隔着厚厚的一层玻璃两相对峙,唇角勾起一丝惨淡的笑容,渐渐地她开始意识不清了,混沌中有人撑着雨伞急切地走到她跟前,她头一歪,直接栽倒在他的怀里。。。
年慕瑾刚应酬完下午的酒局,意兴阑珊,始终提不起喝酒的兴致,越坐着越觉得心里烦躁得很,让秦飞直接推了晚上的应酬,他料定了之曼会来找他,只是他没想到,她会以这样惨烈决绝的方式找上他。
远远地,他透过重重雨幕看见那个瘦削的身影奔向他的车子,他的心蓦地被牵扯地疼痛,正如此刻,车子急速奔向他的别墅的路途中,他怀里的人全身滚烫,冷汗涔涔,茫然呓语,他心痛不已。
早就让秦飞拨打了林医生的电话,并特意让他带个女护士过来,林医生就住在山脚下,年慕瑾抱着昏迷不醒的之曼前脚刚进卧室,他后脚就到了。
年慕瑾快速地翻出一件宽松的T恤让女护士给之曼先换衣服,换好衣服后,林医生给她号脉,说是她近段日子操劳过度,心力憔悴,再加上这次淋了雨,一并迸发了。
林医生给之曼吊完点滴离开之际还特意叮嘱,病人神经有些衰弱,尽量不要给她造成精神刺激,他拍拍年慕瑾的肩膀,宽慰他,只要好好注意休养,问题不大。
只是连林医生也没想到,之曼这次病得有点严重,连续三天,一直高烧不退,四肢乏力,卧床不起,精神也有点不济,不知道是什么支撑着她的一个信念,头天晚上醒过来的时候突然紧紧抓住床边林医生的手,将他当成了年慕瑾,声音沙哑,低声祈求,话也说地断断续续的,“年总,求。。。求您。。。放过。。。他们吧。”
短短一句话,竟像耗尽了她全部的心力。她真是烧得迷糊了,眼睛都睁不开,箍着林好的手,力气却出奇地大。
林好蹙紧眉头,回头疑惑地看了一眼倚在墙壁上抱胸的年慕瑾,后者无谓地耸耸肩,唇角抿起,脸上一派坦然,意思是我没做什么丧尽天良的事儿。
之曼暂时退了烧,已经睡着了。
送走了林好,年慕瑾扯掉领带陷在沙发上,隐在黑暗里,当心里的痛累计到一个极限点时,他对漫长的黑夜有种恐惧感。当时夕落的离开,曾带给他致命的摧毁,他曾整夜整夜地开着所有的灯,睁着眼,熬过无数的漫漫长夜。到后来,是林好悄无声息地将安眠药融入他喝的水里,他才被强制着得到了休息,那段时间,他迅速消瘦下去。
所谓心如死灰,大抵就是这样的。
他以为经历了那样的生离死别,从今以后再也不会有什么人什么事能侵袭到他无坚不摧的心肠。可是,她竟是一个特例,或许从她义无反顾撞上他的车开始,已注定了他与她的纠缠。
她,太像他的夕落了。她微笑起来嘴角上扬的弧度,她的倔强,她对于梦想的执着,甚至她生气时噘着嘴的样子,都像。
脑海里走马观花似的闪过乔之曼那张脸,那双眼,以及他在病房里第一次见到她时,她故作镇定的神情,她以为掩饰地天衣无缝,可怎么能妄想逃过他的眼呢。
不可否认,她的容颜精致美丽,与夕落有几分相像的轮廓,若不是她眼里掺杂的东西,他差一点就满心欢喜地以为他的夕落隔了岁月的长河,竟完好无缺地又来到了他的身边。
那样别无二致的眉目如画,可惜本该清澈灵气的眼眸里却盛了完全不一样的东西。
夕落的眼里是满心满眼的美好纯净,而她呢,充斥了千般算计,万般圆滑。
他黯然的心沉入水底,这样心计的女子,他本该厌恶的,可是为什么自己的心却那么难以掌控?以至于甘愿跌入一个他人铺排好的陷阱里?一次又一次。
乔之曼,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来到我的身边?你告诉我,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