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此心》棋一

8、白鹿书院 空

　　空空派人帮我在金陵和周围小镇寻找万宁的下落，我便暂时在金陵王府留了下来，然而一周过去了，找到了许宁，马宁，周宁，却依旧没有这个万宁，让我颇为心慌，按这个情况找下去就算那个女子魂飞也是找不到他的了。

　　思来想去，我突然灵光一闪，一跃而起，抱着这剩下的希望，我将笛子的样子画了下来张贴在城里公告栏，期望那万宁对女子还有一丝情感，会在最后去见她一面。

　　空空在我来的第二天就去了李渡关，留下那叫凤影的红衣女子说配合我找人，但她似乎一直对我很有敌意，我不愿招惹她。等到我一个人贴完所有的画天已昏黑，走马巷内灯火辉煌，这是金陵久负盛名的市集，汇集着天南地北的商人，就算在乱世之中依旧纷繁。

　　灯红酒绿间，传来男女的欢笑和丝竹声，杯盏碰撞发出的清脆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脂粉香气和酒气，而这片大地的其他地方，可能就可以见到随处倒下的尸体，被乌鸦啄食。忽然伸出的干瘦肮脏的手，向路人苦苦祈求食物。乱世早就开始，空空是否也是守着这一方的安宁，一如伯父他们守护着藏剑山庄？

　　转出走马巷，为了走捷径我选择了一条小巷，刚走到一半路，一人跌跌撞撞闯进我视线，借着月光我隐约看清来人长相。

　　“莫笑尘？”我心中惊呼一声，大步向前。

　　“姑娘，你。。。好。。美！”莫笑尘一把抓住我衣袖，眼神严肃，一句一顿地高声喊道。

　　“你”我一头雾水，刚想询问，发现莫笑尘抓住我衣袖的手满是鲜血，衣服已被血染透。

　　“我被人追杀。”

　　他眼神凝聚，浅声说道，声音已经有气无力，仿佛已经透支了所有体力。

　　我定眼瞥见他不远身后，两名黑衣人已经蠢蠢欲动，可能因为我的突然出现，而暂停了出手。

　　“滚开，臭乞丐!”我握住莫笑尘手腕，装作使劲推开莫笑尘，却被他一直抓住的样子。

　　“叶小姐，你这演的哪出？我”他一脸疑惑地看着我，话还没说完，便轻咳几声吐出一口血，身子突然一重向下沉去，我抬手让他的手挽过我肩膀，借力站立。

　　“你就假装绑架我，往前走到大道，人一多就安全了。”

　　“他们不知道你受伤了？”

　　“不知道这么重，不然早就下手了。”莫笑尘冷笑一番，他面色惨白，遍体鳞伤，只是靠着强大意念支撑着身体勉强行走。

　　“如果他们来，我应战，你保护好自己就行，如果不来那更好。”莫笑尘不应我，只是将一个小木盒塞给我。

　　“叶小姐，如果他们来了，你就赶紧走，帮我把这个交给帮主。”莫笑尘呼吸越来越急促，我明显感觉他身体的重量偏向了我这边。

　　同一时间，两名黑衣人按捺不住躁动，踏步而来，一枚银色飞镖递出，莫笑成猛然推开我，手中长棍挥舞卷起飞镖打回向敌方。

　　我冲刺而出，在百米外挡住直刺而来的黑衣人。

　　“玉壶冰？”黑衣人发出震惊的一喊，随之强收手中弯刀方向，翻身直向莫笑尘，他怎么会认识我手中的剑？

　　我阻挡不急，两人皆非等闲之辈，莫笑尘重伤，我将他护于身后，渐渐处于劣势。

　　“我莫笑尘，堂堂男子汉怎能让女人保护。”
　　混乱中，我撇了一眼莫笑尘，只见他举起酒壶强灌一口，颤巍巍地站起身，眼神坚定，手中竹棍挥舞变换。

　　乞儿击鼓笑传声

　　万古忠义铸胸膺

　　醉饮浩荡英雄气

　　顿时，莫笑尘被一股气流所包围，气流旋转带起四周尘土飞扬。

　　餐尽九州快哉飞

　　一语毕，气流掀起地板直驱黑衣人。

　　“神龙降世!”两名黑衣人惊呼，还没来得及退后，便瞬间被气流震荡出数十米外，吐出一口血，一时不再向前。

　　“走！”莫笑尘跪在地，不停咳着血，艰难地吐出一个字。

　　我环顾着四周的环境，思量着如何带着他一同逃出。

　　“快走！”莫笑尘催促道，声音已经渐弱。

　　“闭嘴！”我一时烦躁，我又如何能再眼看他人死在我面前。只一里我们便可逃出去，可这一里却如跨越不了的鸿沟。

　　对峙中，两名黑衣人窃窃私语，起身，弯刀直逼向我，就在我格挡后退几步之后，另外一人手中飞镖甩向莫笑尘，我心下大喊不好。

　　却见一道身影忽闪而过，飞镖被一一打落，一粉衣女子翩然而来，落在莫笑尘面前。我橫转手中重剑，以身带动重剑高速旋转，逼退黑衣人，跳到莫笑尘身边。

　　女子望了一眼莫笑尘，神色慌张，双剑扬起，剑气凌冽而出，瞬间切开面前道路，我顺势而起，横扫而去。黑衣人刹时被我们逼退，一人再欲向前，被另一人拉住，二人随即消失在黑暗之中。

　　“笑尘！”女子焦急地跑到莫笑尘身边，拿出药瓶，将药粉撒在莫笑尘伤口上，手不住的发抖。

　　“我没事。”莫笑尘伸手抹干女子眼角泪水，握住她的手，挤出一丝笑容，轻柔的说道。

　　“我就说应该和你一起出来的！”女子紧张神情中带着一丝嗔责。眼光流转，依旧带着一丝泪珠，让人见怜。

　　“这个还是你自己交给你们帮主吧。”我把刚刚莫笑尘塞给我的木盒，重新还给他。

　　“嗯。”莫笑尘靠着女子强撑起身，刚站起一半，忽然倒地。

　　“啊！”女子一声惊呼，抱住倒地的莫笑尘，不知所措。

　　“我们得马上离开这个地方。”我将重剑交给女子，背起莫笑尘，还好已经习惯负重，不然这种情况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办。

　　女子带着我穿过三条街，来到一个小巷，小巷的中部一个小门敞开着，门口早已有人等侯，看见我们到来，立马迎了上来。

　　“ 怎么回事？”门口男子接过莫笑尘。

　　“我们遇到狼牙军的人。”

　　“芷君呢？”女子带着一丝哭腔，看向四周却没有发现其他人。

　　“姑娘你是？”我正欲将莫笑尘送进屋，却被男子拦了下来。

　　“她刚刚救了笑尘。”女子慌忙解释，催促男子将笑尘带进屋内，自己冲进院子消失不见。

　　男子刚将莫笑尘放在床榻上，女子拉着一个紫衣女子撞进房间，紫衣女子的装束和莫先生有几分相似，莫非也是万花的弟子？

　　紫衣女子一震，神色严肃，拿起银针扎向莫笑尘身上穴位。莫笑尘脸色苍白，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滴，敷上的药粉已被血染红，剩下少许还是白色，看样子血似乎已经止住。

　　“怎样？”

　　“嗯，还好。”紫衣女子淡淡的说，语气有些冰冷。粉衣女子瞬间松了口气，跪在床边，紧握莫笑尘的手。

　　“姑娘，我们先出去吧。”门口遇见的男子对我微微颔首，说道。我看了一眼莫笑尘，便跟随男子到了前厅。

　　“多谢姑娘救了笑尘”男子对我恭敬行礼。

　　“别这样，我也算是他朋友吧。”我和男子简单说了我们相遇的过程，我心里充满了疑惑，想知道那边以后发生了什么，长姐和父亲赶到金水没有发现我会怎样，莫笑尘为何会独自来到金陵，难道九歌他们也出事了。

　　“为什么他会一个人来金陵？你们是？”我很急切，更好奇莫笑尘为何会与金陵的人认识，从进院子到卧房到前厅，这个地方的每一个布置虽不显富贵，却十分精致，并不像逃难场所或一个零时住所。

　　“在下安麓，是这家白鹿书院的主人。”

　　“至于笑尘为何来此，不如叶姑娘等他醒来亲自问他。”男子闪烁其词，对我带着几分戒备之心，我也不便多问，只好岔开话题。

　　“他伤的严重，我有些担心。”莫笑尘的情况比我以前遇到的任何人都要严重，我一时心里没有底，反观男子却是微微一笑。

　　“姑娘放心，只要芷君没有说严重，那就是小伤。”

　　“桑芷君？”莫先生似乎提到过她，说他这位师姐是万花谷百年难遇的奇才，她说能救的，就算断气了也能救回来，只是早些年便离开了万花谷云游四方，他没机会请教一二，没想到今日我竟在此地得见。

　　“叶姑娘也知晓芷君？”

　　“嗯，我恰好认识万花一位莫先生，正是她师弟。”知道医治莫笑尘的是芷君我也放下了心，在此我也做不了什么，虽然我有很多事想问莫笑尘，也只能等他好些了再来。

　　往后的两天我来往白鹿书院和金陵王府，白鹿书院白会有许多学生上课，很难让人联想到此地与江湖门派有关，安麓很少来后院，芷君则一直观察着莫笑尘的情况，寸步不离，更多时候我只是和衿衣一起熬药，衿衣告诉我，她小时候便与莫笑尘相识，只是后来流乱她被七秀收养，二人断了联系，直到一年前才重与莫笑尘重逢。白鹿书院是江湖门派的一个信息传输点，为江湖门派传递着狼牙军最新和最隐蔽的消息。

　　原来江湖门派都已结盟，共同抵抗狼牙军的侵略，守护大唐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