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重逢 市集的人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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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集的人群被列队而来的军队分开，空空坐在轺车之上，一席明黄华服，头戴束发紫金冠，自别后一年，此时见他，已没有了昔日谦谦君子般的温润如玉，眉峰眼神更多几分凛冽，就算微微笑着也让人觉着君王的压迫感。
“是金陵王！”
“啊！金陵王！”
集市上百姓纷纷跪下行礼，我一时有些手足无措，在马车走近时才慌忙蹲下，望着匪匪翼翼的车队，我有些心不在焉，没想到他却转头看向了我的方向，似正对上我的目光，我赶紧低下头，不是早就想再见他吗？如今怎么这么畏惧。
他是发现了我吗？那为何还是不动声色的远去，我也不知过了多久，百姓们都已散去，我依旧站在原地，落寞油然而生。
二狗子摇晃着尾巴表示她饿了，以前在藏剑山庄的时候祁源多让她自己觅食以保持野性，但在城镇的时候，我们都是自己喂她，但如果她饿了还是会自己去找东西，我怕她招摇惹事只有先回客栈。
刚走到房间门口，我便感觉到房间内已经有人，带着淡淡的杀意。我握起长剑猛的推门，准备先发致人，我一招梦泉虎跑直刺来人，只见来人后仰躲闪，翻手接起被我削落的发簪，后跳落在窗边，手中长笛旋转，四周忽凝聚一阵紫雾向我袭来，我侧身憋气退出房门，一声笛子晌起，一条蛇向我扑来，二狗子见此，起身一跃，一口落空，尾巴横扫将蛇重重打向墙壁，那蛇吃痛游回主人身边，吐着信子，一双血红眼睛怒瞪着我，准备随时发出攻击。
“嘻，警惕性很高啊。居然想着先下手为强？”一名身着红衣的女子，饶有兴趣地看着我，纤长手指挽了几缕长发别入耳后，烈红的嘴唇微微开合，显得分外妖娆。
“你是什么人！”我呵斥道。
“啧啧啧，着实一般，比本姑娘差远了。”女子打量了我一番，不回答我的问题。
“金陵王让我来请你入席。”
“哪个金陵王？”我一时不敢确信。
“我消息带到了，你去不去随意。”女子斜看我一眼，一个健步闪现在我身边，准备离开。
“等等。”我举剑挡住女子去路。
“我去！”
来到金陵王府，女子带我绕过正厅走到一个装饰华丽的大厅外。
门口的侍卫让我们稍等，他去通报，片刻后一群舞女倒退而出，我被女子带入大厅，厅内数十个服装迥异的人列次而坐，空空坐的主位稍微高出地面一些，他见我来只是微微颔首，安排我在离他最近的空位坐下，红衣女子则站在他身后。
“这位便是本王等的贵客了，藏剑山庄四小姐叶琦真。”空空向众人介绍完我，四下一阵嘈杂。人们交头接耳，时不时用奇异的眼神看着我，让我觉得如坐针毡。
“藏剑山庄？叶小姐久仰久仰。”
“久闻藏剑山庄之名，今日见叶小姐果然气宇非凡。”
“哈哈哈，没想到殿下居然与藏剑山庄有所交情。”
席间奉承之话，让我觉得恶心，我看了看空空，他却并不看向我，只是与诸人喝着酒，言语客套，让我有些厌恶。桌上摆着美味佳肴我毫无胃口，直接将肉倒给二狗子，她倒吃的开心，我却很想抽身离开。
“如此好酒，扭扭捏捏的舞蹈如何助兴。”靠门边男子，身材魁梧，提刀而起，吓得中间舞姬纷纷让步。空空放下手中杯盏，摆摆手，舞姬知趣退出大厅。
“那漠耶大人要给我们怎样的惊喜？”空空脸露笑容，看着男子，却带给人深不可测的可怕感觉。
只见男子挥舞手中大刀，带起一阵风浪，再呵一声，大刀脱手旋转飞入半空，男子连续翻身，再一个鲤鱼打挺接住高速旋转的刀柄，引得众人纷纷叫好。
少倾，男子立刀而站，寒光一闪带起的气流切开空空身后的帘幕，而后收刀橫扫四周，将高处烛台一一切断，我握紧手中剑柄，四周人脸色皆巨变，反观空空依旧面不改色，镇静地喝着酒。
突然男子手中大刀瞬间劈向空空，我阻挡不及，却见空空身形轻闪，手腕旋转倒握住直飞而来的刀柄，挥手掷出将其直插在地，再一手将我拉在身后，男子面色一白，慌忙转身，红衣女子笛音起，一团紫雾顿时包裹男子。
“留活口！”空空说道，铿锵有力，不容任何人置疑。
紫雾散作锁链困住男子，男子挣扎着逃向门口，却被门口一人直刺喉咙，倾刻倒地，抽搐不止，地板瞬间被血染红。
空空转身看了我一眼，将我视线挡住。我一时惊恐，突然藏剑山庄灭亡那天的情形重现在脑海，月楠师兄被一剑刺喉，面目痛苦狰狞，却发不出一个音，同门一个个倒下，血从地板上流入西湖，浸染整个湖都如血红一片。
“琦真，别怕，我会保护你。”我听见他轻声说道。
“殿下，漠耶那以下犯上，已被末将正法。”
“正法？呵，谁给的你权利正法？”
“你莫不是想杀人灭口？余将军。”
“末将不敢。”
“不敢？此合谋之事，你当本王真不知晓？”
“你们难道不该惊讶路宵为何不在？”
“凤影，这个人交给你了。”空空浅声说道。红衣女子如获猎物一般，露出诡异的笑容，紫雾一起，男子身上顿时缠绕了数十条蛇。
“殿下饶命！”
“殿下饶命！”求救声渐小，男子被包裹紫雾
之中，飞扔到庭外。
“凡不服本王者，可自行离开，若背叛本王，皆只有一死。”空空冷冷地说道，冷漠的语气仿佛冻结了空气。
“我等追随殿下绝无二心。”
我跟随着空空走出大厅，空气中还弥漫着血腥味，让我反胃，我想过很多重逢的方式，甚至想象过刀剑相刃，却没想到以这样的方式重逢，这就是他的生活？
“琦真？”
“我回客栈了。”我很抗拒这样的环境，更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形式面对这个高高在上的王。
“别走！”空空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琦真，陪我说说话好吗？”空空看着我，没有了不容拒绝的气度，多了一丝祈求，深邃的眼中写满了哀愁和疲惫，让我有些犹豫。
“你累不累？”我摇摇头。
“你呢？”我反问道，他温和一笑，突然横抱起我飞身而起。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我脸腾时通红，想要翻身而下，却被他死死扣住。
“你不是总喜欢呆屋顶吗？”到达屋顶，空空将我放了下来。
“我！自己能上来。”我别开脸不好意思去看他的表情。
“抱歉，让你看到了不干净的东西。”
“你发冠歪了。”我抬头看着他一脸认真，就想让他出点洋相，尴尬一下。不料他愣了一下，便索性放开了发冠，任长发披肩而下。
“你这下不会被吓的鸡飞狗跳，拿剑乱砍或者乱扔花瓶了？”他撑着下巴，直盯着我。
“切，你又不是突然出现在我面前。”真是久远的岁月，想到那时候的空空，我们两是不是都已经改变了许多。
“你却是突然出现在我面前。”空空语气提了半分，带着激动。
“藏剑出事后我去过那里，也派人打听过你的消息。”
“回来的人说留守藏剑山庄的只有你和几十名藏剑弟子，那时候藏剑山庄无人生还。”
“琦真，我只有一次感觉到过绝望。”
我不知如何回答，若是小时候，我肯定会扑在他身上哭一场吧。
“你真的和狼牙军勾结打伤了太白先生？还抢走了长歌门的密宝吗？”
“是！”空空回答的很干脆，不带半分辩解。
“你这样是与天下为敌！”我站起身冲着他喊道，一半是愤怒，一半是担忧。
“天下是谁的天下？”他轻描淡写地说道，我不想和他讨论这种问题，于我来说天下是谁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夺走了我重要的人。
“狼牙军杀了祁源，杀了我的同门，毁了我的家园！他们是我的仇人。”
“你与他们为伍，我该如何面对你？”我有些激动，又感到无助，退后了几步。
“我不是狼牙军！那些毁灭藏剑山庄的人，我也会一一记住！”空空看着我，面目坚定。
“琦真，我同样希望天下安定，百姓安居乐业。”
“可这个天下早已乱了，李唐江山早就从内部开始腐朽。要不然安禄山怎么能乘虚而入，打的唐皇仓惶逃亡？”
“我想改变这个乱世，还世间清明。我只有借助狼牙军的力量。”
我听得一片茫然，在所有人的心里狼牙军就是乱军，是引起战乱的罪魁祸首，到空空嘴里却成了救世的希望，看着金陵百姓的生活，这里明明是被狼牙军掌控的地方，却是太平安宁之象。我心里的平衡被打破了，不知谁是谁非。
“皇室夺嫡之争不断，多少无辜生命枉死，那人从未体味过百姓艰苦，重得皇权又如何让天下太平。”
“我只能以杀止杀。”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重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