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的距离》竹林疏影

13、第十三章

　　紧张忙碌的学习生活，一天天过去，高考也是渐渐逼近。江城所在地区，已经进行了两次全区模拟考试，江若林的成绩都很不错。
　　早上的自习上，白丽把江若林喊出了教室，温和的对他说道：“若林，这两次的考试，你成绩都很好。按照这样的势头，继续保持下去，你一定会进入重点大学的。不要辜负父母的期望，也不要辜负老师的期望，要加油！”
　　“白老师您放心，我会努力的。”江若林微笑回应道。
　　周末的晚上，秋末的江城，街头已有些凉意，路人穿着得厚重而笨拙。冷风不住的灌进脖颈，江若林拢了拢衣领，走进了一家服饰店。她的生日到了，他要为她挑选一件礼物。
　　各种秋冬时节的羊绒衫、棉外套或束在衣架或折叠在正门口处的陈列柜上。一条条棉绒围巾挂在头顶的横梁，垂下来轻柔的从江若林的肩上扫过。停下脚步，仰头仔细地挑选。
　　一条方格纹细线密织的暖色围巾吸引了江若林的目光，他伸手轻轻拉了下来，放在手上细细摩挲。最后江若林选择了这条围巾，走到柜台处包好之后，他刻意嘱咐老板贴了一个蓝色的蝴蝶结，蓝如那鬓边的流苏。
　　第二天早早来到学校之后，教室里还一个人都没有来。打开教室的灯，江若林走到了文佑佳的座位上，放下手中昨日买来的围巾，包在一个蓝色蝴蝶结的袋子里。里面附上了一张贺卡——
　　佑佳：
　　时值秋冬，凉意渐盛，多多注意身体！把握最后的时光，好好学习！我在毕业的那天等着你。生日快乐！
　　知名不具
　　11．23
　　早自习过后早操结束慢慢走着回到教室的时候，江若林余光第一眼就注意到了文佑佳，从一进门就注视着自己。心里有那么一份喜悦和满足，可是江若林却没有转头迎上她的目光。
　　晚饭后，江若林从食堂回到教室的时候，已有不少同学吃过晚饭回到教室，文佑佳与几个好朋友就坐在座位附近随意地聊着些什么。当江若林走进门口的时候，感觉到了那里似乎有一道目光注视过来。来到课桌前坐下之后，打开课桌拿书时，江若林一眼看见一个小蛋糕放在里面。他能想到是谁放的，没有说什么，没有做什么，直到那一道目光不知何时，早已收了回去。
　　休息之时，江若林去了一趟厕所，出来时不期然竟是迎面碰上了文佑佳。当两人眼神交汇之时，江若林没有回避，甚至是有几分暗暗的欢欣，仿佛许久许久未曾正面注视，注视那张印刻深深的脸。可是文佑佳突然却低下了头，脸上回应的是局促？是尴尬？还是羞涩，江若林分不清，但不是他所渴望的盈盈微笑，取而代之的是垂眸不语，是逃避躲闪。
　　些许的欢欣还未及浮上脸庞嘴角，就已经被骤然由深心迸发的迷惑和痛楚，啃噬得不成形状，慢慢荡然无存，寻不到哪怕一丝遗迹。
　　几天来的偶遇，都是如此。江若林有些惘然，是自己的言语惊扰了她？没有多问，江若林开始有意的避开文佑佳，他不忍见她惶惶闪烁的垂眸不语，实在惹人疼惜。可是每天在同一间教室，任他如何刻意也难免相遇吧。
　　晚自习的时候，江若林来到办公室找到了白丽。
　　“白老师！”
　　“嗯？”伏案工作的白丽抬起头来，一看来人是江若林，微微一笑招呼他坐下，“若林，先坐！”
　　等江若林坐定，白丽就开口问道：“若林，怎么了？找我有什么事儿？最近一切都好吧？”说着沉默少许又问道：“我似乎看你这两天好像有些沉闷，很多时候一个人沉默不言的。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愿意和我说说吗？”说完一脸关切的看着江若林。
　　“谢谢你，白老师！都挺好的，我没事……其实，我是有一个请求，想跟您说。”说完，江若林看着白丽，不再言语。
　　白丽稍感意外，还是关切的问道：“什么请求？你只管说，对你好的，我一定尽力满足！”
　　江若林犹豫了片刻，脑海浮现出那张婉约清冽的脸庞，渐渐远去，渐渐模糊，转而出现的是那局促闪躲的尴尬羞怯，他心里隐隐一痛，终于还是说出了口：“白老师，现在一直有些苦恼的是，所有的课程早已经学完，现在进入复习阶段。高考越来越近，所以可能自己的心里也有些急迫。我感觉各位老师的复习进度有些缓慢，所以……”沉吟片刻，江若林继续说道：“所以，白老师，我希望您能准许我回家去，自己在家安排复习。”语罢江若林默默看着白丽，白丽听后脸色有几分犹豫。
　　过了一会儿，白丽开口问道：“若林，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吗？虽然课程结束了，但是还有好几个月的时间，你现在就回家的话，完全依靠自己，真的可以吗？”
　　没有过多犹豫，江若林肯定的回答：“白老师，我慎重考虑过了。请您相信我！”看着面前这位自己一向欣赏的学生，面色沉着，白丽不禁想到，他的确是那么优秀，也许依照他自己的计划，学习状况会更好。白丽舒了一口气，轻轻拍了拍江若林的手道：“好，我相信你！你一直以来的表现我都看在眼里，你说的情况也是有几分符合实际的。那么，你以后就安心在家好好安排自己的学习和生活。一个人在家，一切都要靠自己了。有任何问题及时跟我沟通好吗？”
　　“嗯，好，多谢老师了！”江若林心里感到几分释然的同时，突然也有着一股深深的落寞。
　　“若林，我的课程上这阶段的复习，还有一点收尾的知识点，明天大概会结束。这样，你上完明天的课再回去吧。”白丽说道。
　　江若林点了点头说道：“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