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寒江静月明归》柯明怡

95、只能这样了

　　“我的世界从一开始就一直敞开着，你究竟什么时候才愿意进来。我等的很辛苦啊……”金水寒在心里叹息着。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捧起江静的脸，从头发开始，额头，鼻子，小心翼翼，那么认真，那么轻柔，一点一点吻干她脸上的泪痕，带着令人心疼和无奈的气息。
　　江静身上依然是清新的橙花洗衣液香味，这淡淡的香气，是不是，已经进入了他最深的记忆 。
　　只能是这样了，也就是这样了。到了最后，有什么事情发生过吗？
　　黑夜过去天会明，雾散之后世上的一切又会重新开始，你我的故事却终于到此结束。
　　窗外的风声阵阵，时远时近，如江静的时远时近的心。当金水寒粗重的吻覆上她小巧的唇上时，时间仿佛静止，一直沉重的心霎那间空无一物，就像气球一样慢慢升起。
　　山间的风穿过旷野，穿过游荡的云.....
　　这是最后的告别之吻吧，江静心里说，于是不再躲闪，闭上眼，不自觉地迎合，沉醉.....
　　烟云流动，山林在月光下站立。满室清辉，有人在这清冷的静夜里悄悄道别。
　　门铃响了，小王来了。江静毫不犹豫地转身出门，金水寒踉跄着想要追出去，小王急忙拦着：“老板你休息吧，我送钱小姐回去。“
　　小王追上去：“太晚了，我送您回去。”
　　“不用了，来的时候我看到公交站就在附近，到我家小区有直达公交，很方便。”江静此刻很平静。
　　天色已晚，回市区的公交车上人不多。江静坐在车的后窗边，路灯随着疾驰的公车照得车内时明时暗。那些芜杂的光影，那些片刻的欢笑，在此刻的脑海里时隐时现。
　　这算是无疾而终的感情吧，没有爱得太深，也没有刻骨铭心的伤害，还是像朋友一样。但为什么会这么难过这么想哭呢？大概是内心清楚，这一段相遇在今晚按下了关机键，跟这个人的交集就到此为止了吧。
　　一直压抑的情绪终于释放出来了，在这晚风吹拂的公交车上，昏暗的公交车，漆黑的夜里，一个泪流满面的人，收回感情，收回情绪，把自己患得患失起起落落的心放回原位，不再挣扎。
　　打开手机，没有任何消息。
　　还在期待什么呢？别了，我爱恋过的人，愿你我此去多珍重。

　　小王赶回别墅，满室清冷，金水寒依然靠在窗前，身影瘦削，烟雾缭绕。
　　“送回家了，情绪怎么样？”
　　“ 不让我送，我开车跟着公交车，看钱小姐进了小区才回来。应该是哭了一路，她一直对着窗外抹眼泪。“
　　金水寒猛吸了一口烟，点点头：“今天辛苦了，你回去休息吧。”
　　“老板，别忘记吃药，您看要不要把行程调整一下，明天再休息一天。“
　　”不用了，时间紧张，既然确定了，就加速推动。一会儿回去把最近的工作方案发给我，明天周一开例会，尽快推进。”金水寒掐灭烟头，斩钉截铁地说。
　　虽然看不见金水寒的表情，但小王知道，他决心已定。
　　窗外的风声渐渐远去，万籁俱寂。金水寒在浴室里，闭着眼，任热水在脸上身上一边边地冲刷，有没有泪水，他自己也不知道。
　　欢娱远去，只留下一个极为孤独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