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寒江静月明归》柯明怡

135、失态

　　金水寒的心里也并不平静，虽然表面上若无其事，本能地配合着饭局的气氛，依旧从容有余，气度也一如从前。但在应酬的间隙，在营业性笑容消失的某一刻，他忽然察觉了到自己的失神和空洞。
　　牧晨星也能感觉到，江静更能感觉到。两个人不由自主对望了一眼，牧晨星举起杯和江静悄悄碰杯，脸上有遗憾也有疼惜，江静淡淡一笑，举杯一饮而尽。
　　金水寒望向牧晨星，举杯一饮而尽。
　　在宾朋尽欢众声喧哗中，和着心事就着酒，一切都尽在不言中。
　　窗外雪花依旧静静飘落。
　　酒尽人散，金水寒喝得有点不省人事。他的酒量一向极好，对风度形象极为看重的他从不允许自己失态。但这次他看起来有点沮丧，连葛宁宁都能感受到。
　　事业上他竭尽全力，费心筹谋，但并不顺利，几乎完全没有按照预想的轨迹前进，所以葛宁宁的一声召唤他不敢怠慢，即便风雪之夜也快速赶来。
　　只是没想到，江静也在这里。
　　有一阵子没见了，他忙得焦头烂额，一个一个的难题让他很难有空闲想起江静，虽然心里莫名地空落落的，但他似乎完全忘了。
　　没想到见到了，还是会不由自主地开心，莫名的兴奋，但也难过。不知道是自己的窘态被江静看到而沮丧，还是和葛宁宁勾肩搭背被江静亲眼目睹而更难堪？他一时之间想不清楚，只觉得百爪挠心，心神不宁。太累了，他不愿再权衡不想再筹谋也不想再深想下去，起码在今天在这一刻，只想大醉一场。
　　他一喝醉酒就会不管不顾地找江静，就像前几次一样，所以潜意识里，一看到江静他就不愿意再撑，也撑不下去。
　　看着喝得不省人事的金水寒，牧晨星竟然有点心酸，悄悄对江静说：“他比我们想象得还要难。”
　　江静强忍眼泪：“我先回去休息。”
　　趁着宾客们各自交杯换盏的时候，江静悄悄走了出去。
　　葛宁宁在金水寒身边一边照顾一边各种吩咐着准备好房间之类，以女主人的身份，那么自然那么理所应当。
　　葛宁宁对金水寒的感情比江静以为的要更深也更真挚，更不是自己曾以为的只图金钱名利爱慕虚荣。金水寒住院时不远千里第一时间去看望，积极联系医生，就已经说明不一般了。
　　“金水寒，你真该死！”江静在心里暗骂。

　　葛宁宁扶着金水寒进了准备好的房间。房间暖意融融，静谧温馨。这也是她第一次在深夜和金水寒单独在一起，尤其在这样环境里。
　　在叔叔葛东明眼里，她和金水寒早就是双宿双飞的一对。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和金水寒从未像恋人般那样亲密。
　　虽然绯闻满天金水寒从未开口辟谣或者否认，虽然金水寒带她认识自己的朋友圈，虽然金水寒会让自己的司机听凭她差遣，虽然各种节日祝福各种奢侈品礼物从不缺席，但她很清楚自己和金水寒还隔着厚厚的一层。金水寒对她礼貌又绅士，周到又贴心，但金水寒在她面前永远情绪稳定，永远礼貌又绅士，而且，从未与她有过直接的眼神对视。他总是有意无意地躲着她那炽热的眼神。
　　极少喝醉的金水寒今天失态了，她明白，是因为江静在这儿，她全都明白，所以她也觉得心痛。
　　一直躲着她眼神的男人此刻就躺在身边。她侧身挨近金水寒，展开双臂搂住他，将脸紧贴他的脸，用脸颊厮磨着金水寒的脸颊，声音压低：“你不知道你现在有多可爱。”

作者有话说

　　经过了缠人的流感、忙碌的年底以及紧张的期末，听着音乐在灯下敲键盘码字的这一刻，内心充实又喜悦。在这一刻找到了自己，也找到了动力和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