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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气血不调 这个药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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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珞琳哭累了,停下来,发现整个院子里似乎就剩了她一个人……
出去问了才知道,原来塞雅已经去了雁姬的院子了。
珞琳不想再管她阿玛和新月之间的那点事了——她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一样,期待她能早点嫁出去!
他他拉府已经完全变了,她记忆中的那个充满着和祥和笑声的府邸已经被毁了个彻彻底底!
而此刻正在雁姬的院子里接受太医诊断的塞雅心里已经隐隐有了一个猜测,她也说不上是期待还是害怕,或者是彷徨抗拒……
却听太医谨慎的说:“格格只是有些气血不调罢了,但是因临近年关,吃药终究是不吉利的事情,老朽这就不给格格开药了,还请格格就按往常的口味偏好,喜欢什么就吃点什么,不要随便乱吃其他郎中开的药。”
塞雅对这从小就给自己看病的太医很是无语:“……周老,您瞧着本格格是不是特像那没事给自己找两口药吃的人?”
周太医嘿嘿直笑:“这不是以防万一嘛?总之格格听话,万不能吃了那活血化瘀的药,这气血不调呢,最好叫它自己先调着,别没事吃点药,没病都吃出病来了。”
塞雅知道这些个太医没个万全的把握是不会妄下论断的,不过说来也是,她跟骥远有肌肤之亲撑死了也才一个月,二十天前她才来过月事,估摸着就算有了也才不到二十天,胎灵未成,太医诊不出来也是正常。
她是真的怀疑自己可能有了,但她看了看雁姬那不似作伪的担忧,决定没确定之前还是不说了,免得她被当成易碎品。
周老收拾了药箱,准备走了,雁姬却问:“太医,我媳妇她真的没事吗?”
周老一顿,他好像也给忘记了这不是敬王府,马上对雁姬说:“夫人放心,老朽给格格看了十七年的身子了,哪里好哪里不好,老朽是最清楚的。目前看来,格格只是稍微有些气血虚,无需吃药。年后老朽再来给格格请一次脉,自然就准了。”
雁姬也不大懂这个,便谢道:“多谢周老费心,甘珠,送周老。”
周老也不介意雁姬这么叫他,跟着甘珠就去了。
塞雅见室内没别人了,这才对雁姬说:“额娘,媳妇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雁姬对塞雅是全然信任的,忙道:“但说无妨。”
塞雅故作羞涩的一笑,道:“额娘,远远想上战场去历练,他说他在翰林院待得不好,您看?”
雁姬不大明白:“怎么不好?”
“远远说比起天天在翰林院与天文地理辞藻文章打交道,还要受翰林院老编休小书吏的白眼,他更愿意去战场上挥汗如雨甚至流血,来换取他应得的俸禄。”塞雅巧妙的加了一句话:“大概这是男儿家都有的执着吧?毕竟好男儿志在四方,谁也不会愿意就着一个捡来的职位碌碌无为的混一辈子,额娘您说呢?”
雁姬被这句话给打动了,道:“你也觉得他可以这样?”
塞雅微微一笑:“我大清开国不久,如今又正是需要武将上阵杀敌的时候。骥远本是二品文官,这时候自动请旨任最小的武官,圣上岂有不以他为表率的道理?如此圣上那一关大可不管了。年前远远每天下职到家,我都看得出来一天肯定又受了不少气。起先我想着大约挨上一两个月就好了,只是现在看来,翰林院那些人真不是好相与的,远远继续待下去还不知道要受多少气吃多少亏,受气倒罢了,只是那些个老狐狸万一下个套子……远远如何躲得过?倒不如让他从头做起,虽然苦了点儿,但远远至少能把自己的路把握在自己手里,您说是不是?”
雁姬心里一阵熨帖,这媳妇也太贴心了吧!忙道:“你这么想,也不嫌弃他从头开始,我就知道是再好不过的了,那就按照他的想法去做吧,我没有什么不同意的。至于老夫人那儿,自然有我在呢。”
塞雅也就点点头,又和雁姬说些其他的,其中自然包括了珞琳去她那里闹了一场的事。
她可不管雁姬听了之后会有多心伤于自己亲闺女咋就养成了这狗逼性子,她要的是雁姬的态度。
当然了,以一个做娘的立场来看,是不可能放弃亲生女儿去选择媳妇的。但是当这个女儿倒三不着两,世界观价值观完全是把当娘的往火坑狼窝里推的时候,那就没必要了吧?何况这个媳妇家里要钱有钱要势有势,人还有脑子又贴心,当娘的再选自己闺女,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吧?
说句不好听的,这媳妇肚子里还有她孙子,这女儿可是要嫁出去的。留在家里都没剩什么好的,去别人家里被别人的饭菜喂一喂,那不是自己姓甚名谁都不知道了?
雁姬只觉得太阳穴一抽一抽的疼,她的孩子她知道,心软良善,看见可怜的,哪怕只是表面可怜的,都要发发善心。可她也料想不到这一时疏忽,就让女儿与她离了心,她的女儿为什么谁都同情了,偏偏不同情生她养她的人呢?
“我……”雁姬声音都在颤抖,实在是难受得说不出话来。
塞雅尚未做过人母,确实也不很能理解雁姬现在的感受,不过雁姬心里不舒服她是能看出来的,也就没有说话。
雁姬停顿了很久,才说:“最开始……在新月说,她只是要加入这个家而不是要毁灭这个家的时候,珞琳也好骥远也好,都是痛恨她的……可是后来,她怎么就这样了呢?”
塞雅手上的杯子一个没端稳就掉了下来,她可是惊呆了:“加入这个家?”
雁姬有些难堪,道:“对啊,她最开始,说的是她想要加入这个家……我明知道她在放屁,可却打不能打骂不能骂,这个家里除了这个院子外,实在是没有我的立足之地。就连这个院子,起先也被莽古泰一个下人冲进来给我好看过……”
“加入一个家的办法,就是做这家男主人的妾吗?”塞雅可算是大开眼界:“我发誓,在我生命中十七年将近十八年里,从未听过如此神奇的理论——讲个道理,骥远那时候不也对那谁有心思来着?她要想加入,怎么说骥远也比努达海好吧?”
雁姬对于塞雅直呼努达海的名字只不过是眉眼动了动,就没有什么反应了,只说:“我能怎么办呢?呵,就连太后,也说追去战场同生共死的是新月不是我,在爱努达海这方面我就落后一等——这是什么道理?塞雅,你说说,这是什么道理?”
塞雅:“……”
怎么办呢?就很无奈啊。
塞雅一句感叹憋在了心里,末了只说出一句:“什么道理,遇见脑残了呗,一个个看着好手好脚的,谁知道脑子不好使,额娘真是倒霉,这是摊上了啊。”
这将士将军沙场打仗,不带女眷一则是怕分心,二则是没那么多精力去照顾女眷,三则也是需要留着女眷在家中侍奉翁姑啊。都像新月似的,想追就追,满脑子情情爱爱同生共死的,且不说这一路下去距离可不近,万一出点什么事谁都救不了,就是安然无恙的追到了,这整个战场岂不是都要乱了套了?更别提男女主人都不在的家宅后院了。
这太后为着全了端王府满门忠烈的恩情可真是什么话都说的出口啊!
雁姬也管不着塞雅嘴里“脑残”一词,反而觉着这个词很是合适——她可不是觉得这些人脑子都有坑呢吗?!
“所以我才觍着脸为着这点事儿还要去麻烦敬王福晋,实在是没办法啊!”雁姬苦笑。
塞雅眼珠子一转,反正看戏不嫌热闹,不如……
塞雅朝雁姬勾了勾手,示意她附耳过来,道:“我有一计,或可叫额娘出这一口恶气!”
雁姬真个贴了过去,只见塞雅在她耳边说了好些话,她面上虽有犹豫之色,却也只是一闪而过——这事儿要是成了,新月的好日子算是到了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