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这叫什么真爱？ 珞琳那是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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珞琳面对塞雅是有点尴尬的，但是她快要被憋死了，她必须要跟谁说出来——而这个对象，最好的就是塞雅了。
珞琳也不推辞，自然的坐了下来。
塞雅又问：“小姑来找我有什么事吗？”如果找骥远的话，这会儿应该追出去了吧？
珞琳勉强笑了笑，道：“我有些事，想问嫂嫂……”
塞雅随口应了一声：“啊，问吧。”
珞琳有些紧张的盯着塞雅，道：“那些女人……东院里的那些，其实是嫂嫂你想要招进来的吧？”
塞雅挑了挑眉：“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额娘不会想到这个，她有多希望阿玛回到她身边我是知道的，怎么会主动帮阿玛……找这么多……”
塞雅道：“所以，你觉得是我在给我夫君的阿玛找女人？”
珞琳不曾想她说的这么直白，一下子慌了。
塞雅却半点不掩饰，直接说：“是又怎么样呢？有什么不好吗？”
“你……你怎么能这么做？”
“我为什么不能这么做呢？”塞雅反问道：“男人什么的，三妻四妾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嘛？阿玛可以有一个新月姨太，那为什么不能有满月姨太朔月姨太呢？又不是什么一辈子只守着一个女人过的绝世好男人，几个小妾，很正常吧？”
珞琳有些生气：“你怎么能这么说呢？阿玛对额娘是二十多年如一日，即使后来有了新月，那也只有一个新月罢了，新月又是不要名分不要地位的跟定了阿玛，怎么是那些女人能比的？”
塞雅心有几匹草泥马跑过，语气里都带了点对这个小姑的不可置信，道：“那又怎么样？不过是新纳了几个妾罢了，我又没有把新月赶出他他拉府，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
她是真的不明白珞琳为什么要跟她说这个啊！
珞琳卡顿了一下，说：“可是你……你这么做……”
“我这么做怎么了？”塞雅皱起了眉，有些凶相露了出来：“我这么做打扰了新月和阿玛厮守了是吗？！”
珞琳结结巴巴的：“我……我……”了起来，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她还真是这么想的——新月身边的丫头玉儿来找她哭嘛，说什么新月有多虚弱，有多难受，但是那些贱蹄子却趁着新月小产身子弱的时候死命的勾.引努达海，还要处置了莽古泰，新月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只能来找珞琳。
珞琳去看了一眼，心里那一点最后的芥蒂终于是烟消云散了。她心疼得直掉眼泪，却还要新月气喘吁吁的安慰她，又刚好目睹了后面碧昙姨太是怎么哭哭啼啼的，引得点翠过来找努达海帮忙，努达海犹豫了一下还是去了……新月知道的时候直接崩溃了，咬着被子哭得气都喘不上来。
珞琳实在被惊到了，这才一冲动，就跑了过来。
可她忘了，塞雅是个什么人？她那么跳脱的性子不是只被对上两三次就吓得不敢出门了吗？
塞雅打心底里佩服自己这个小姑，冷笑一声：“新月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这么偏着她？连额娘也不要了？”
珞琳像是被踩到了尾巴似的：“我没有不要额娘！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塞雅逼问：“只是比起你额娘，你觉得新月更伟大，是不是？”
珞琳咬牙道：“嫂嫂，你不觉得新月追去湖广区的行为很感人吗？一个弱女子，只是为了爱情，就能不顾一切……”
“不好意思，满族的姑奶奶，没有弱女子一说！”
珞琳慷慨激昂的论调被打断：“……”
“让我来告诉你，什么叫做爱情！”塞雅道：“你爱一个男人，你怎么会愿意与别人共享他呢？你爱一个男人，你怎么会舍得他为了你而为难呢？”
珞琳一时不知是该羞还是该气，红着脸反驳：“可新月就是愿意做小啊……”
“那是因为额娘先她二十年过来！即使是圣上，那样宠爱董鄂妃也没能立其为皇后，一个新月，哪里来的能耐让额娘退位？”塞雅看见阡陌在门外，知道是有事，便道：“你先等等，阡陌。”
阡陌便进来对珞琳行了礼，道：“绣娘要给格格量尺寸了，您看？”
塞雅点点头，站起来，让阡陌给她量：“你待会儿叫人请敬王府上的太医过来，我总觉着这几天胃口不太对。”
阡陌一回忆，这几天塞雅吃饭是有些不太对，便道：“是奴婢的错，竟没发现格格身子不适。”
塞雅安抚道：“与你无关，我只是习惯每顿吃点什么罢了，但这胃口，确实是不大对。”
阡陌也就不再说话，只量完了尺寸，又对呆若木鸡的珞琳行了礼，这才下去了。
塞雅咳了一声，接着说：“新月的这些行为，于正道上为人所不耻，于情谊上是不义，你是怎么做到的与这等人为伍还引以为荣？”
珞琳这下可明白自己这个嫂子对自己是有多看不上了，以至于在她认为是这样严肃的谈话场面，嫂子还能因为一个丫头给她量尺寸而……而无视她！她气极了：“你实在是太过分了！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是你不懂你额娘都遭受了什么！”
“我怎么不懂！我知道因为新月，额娘受了太多委屈，但是不过是一个新月罢了，额娘那么雍容华贵的人怎么会容不下？是嫉妒让她蒙蔽了双眼，你知不知道最开始新月每天都毕恭毕敬的来给额娘请安，额娘却想尽了办法要给她好看！就是这样，新月也没有退缩！”
塞雅真心觉得如果她是雁姬，她真的能被这闺女气得吐血！
“所以你想怎么办？你想要额娘接受新月，接受努达海和新月之间感天动地的爱情吗！”塞雅简直要被气得七窍生烟：“珞琳，如果你是这么认为的，如果你认为这样就可以让你额娘回到从前，那我不得不说一声佩服！”
珞琳听得出来这是反讽，可她……真的是这样认为的啊……
塞雅气笑了：“好好好，珞琳，你很好！你今天来这一趟是为了什么？你觉得额娘不应该独占你阿玛，你觉得额娘应该接受新月，那为什么你会来问我东院里的女人呢？难道新月不是因为你阿玛去了别的女人屋子里而嫉妒吗？难道新月可以嫉妒，你额娘就不可以吗？珞琳，你应该常常听见你阿玛对你说公平一点，你们对额娘又在什么时候公平过呢？！”
珞琳如遭当头棒喝，一时说不出话来。
塞雅喘了口气，又道：“你是不是觉得新月很可怜？她不能对碧昙做什么。新月那么善良，她也不会对碧昙做什么。但是额娘却会三番两次的折磨新月？”
珞琳有些迟疑，但像是找到了解释自己的行为的突破口，仍然是点了头。
塞雅原本准备好的说辞突然就梗住了，她觉得就算说了，这丫头也不会明白什么的。
可是不说，她这心口真是堵着一口恶气啊！
塞雅觉得自己应该学自家额娘的，身边应该常带一根鸡毛掸子！
“可折磨不折磨，不都是嫉妒吗！碧昙和你阿玛的事也不过就是前天发生的，昨天不过是饭桌上遇见了一次，今天不过是劝慰一番，新月不是善良吗！她为什么会委屈，为什么不能觉得你阿玛不过是同情碧昙，去安慰她罢了？这不是她一直标榜着的善良和善解人意吗！你为什么会因为这个出现在这里！为什么！他他拉.珞琳！你真的有心吗！你真的是一个十七岁的女孩子了吗！你自小的书，自小的道德，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吗！”塞雅一掌拍在圆桌上，吼道：“你他娘的怎么这么让人恶心呢！我这地方也是你这种东西能来的吗！真是脏了我的房！”
珞琳眼睛一红，直接就哭了出来：“你为什么要这么说嘛！你为什么要这么过分嘛！”
“感情这种东西难道可以与宽容大方共存吗！”塞雅道：“你脑子是不是被驴子踢过了！”
可是，可是那不是真爱吗？
珞琳想这么说，但她说不出口。
塞雅不屑于打她，直接一把提了珞琳的衣领，质问：“你说啊，你把生你养你的额娘放到哪里去了！”
珞琳哪儿是塞雅的对手啊？反应力也远远不够，马上就慌了：“阿玛和新月……是真爱，阿玛说，他对额娘只是责任，只是亲情，或者朋友！”
“你的意思是，你额娘和新月不能比，是吗？！”塞雅直接问了出来。
珞琳慌忙摇头，她从来不敢这么想！或者她心里隐隐的是这样认为的，但是真的不敢这么明晃晃的想啊！
塞雅却说：“你就是这么想的！那么很好，你可曾知道，在那三个女人进来之前，甚至是在我进门之前，你额娘都过的什么日子？额娘曾经说，有新月在的地方，你阿玛不过是把她当做一块抹布！所以这就是你认为的真爱是吗？眼里只有所谓的真爱，曾经相濡以沫二十余年的夫妻，在男人心里不过是可有可无的是吗？这是你想要的真爱？那么我问你，对于一个男人来说，一块抹布和四块抹布，有什么区别吗！？既然没有区别，新月的反应何必这么大！？”
珞琳被绕糊涂了，她好像也有点反应过来——新月的反应是不是真的太大了点？
塞雅又问：“再说你阿玛，如果对他来说，风雨同舟二十余载也可以因为一个真爱而视为抹布，那么不过是三个更加年轻的女人罢了，不能也当做抹布吗？你可能不知道，碧昙姨太已经不是在室女了，也就是说，你那个口口声声说对新月忠诚的阿玛，他已经在身体上背叛了新月！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珞琳摇头，她现在乱极了，她不得不跟着塞雅的思路走——新月的反应意味着什么？碧昙的存在又意味着什么？她心中坚持的真爱，又还剩下什么呢？
塞雅也没给她回答的机会，紧接着说：“这意味着，你阿玛对新月，根本不是什么真爱！所谓真爱，不过是一个男人面对攀附着他的年轻柔弱菟丝花的宠爱！这个人可以是新月，也可以是碧昙，甚至可以是摘星玉兰！我就想问你——所谓真爱的范畴，包括了无所谓对象是谁吗？所谓的真爱，难道不是非卿不可吗？像你阿玛这样，对待你额娘满心厌恶，真的只是因为她不是你阿玛的真爱吗？难道不是因为你额娘已经年老色衰，并且已经是一个生育了两个孩子的妇人吗？！”
塞雅把手一松，珞琳就软了身子跪坐在了地上。
她已经被洗脑得差不多了……
如果是真爱，那么一定会有基本的信任吧？
既然新月认定她和努达海之间是真爱，那么为什么仅仅只是去看看而已，就会害怕得那样呢？
如果是真爱，那么一定会有基本的忠诚吧？
既然努达海认定他与新月之间是真爱，那么为什么会在新月身子虚弱的时候不陪在身边，而是去看了其他的女人呢？
努达海对雁姬可以不在乎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并把这些都归咎于他因为发现了真爱所以和雁姬之间就变成了友情上，那为什么他又抵抗不了更年轻更柔弱的女人呢？
那么……真爱是什么？
那些口口声声说是真爱的人，真的知道什么是真爱吗？
所以努达海他……不是非新月不可，而是除了雁姬，谁都可以！
那么剥去了“真爱”的外衣，努达海和新月之间，又还剩下什么呢？
那是何等的肮脏！
珞琳的世界再一次完全崩塌，她像个孩子一样趴在地上号啕大哭。
去他娘的狗屁真爱！
当初她有多相信，如今她就有多痛苦——为什么要骗她？为什么要毁了她的家庭还要来欺骗她？她难道是上辈子欠了新月和努达海的吗？！
塞雅垂下眼帘，刚才急中生智把那些想法编得能让人听懂可真是累坏她了，她甚至觉得小腹隐隐的有点疼了……
至于珞琳，虽然闹得慌，但等她哭完了或者哭累了，自然会自己走……塞雅要把珞琳调.教过来，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赶她走，否则前功尽弃，白忙活一场了。
塞雅这么想着，便让阡陌扶着她先去了雁姬院子里，她有些话想跟雁姬说说，而且……她觉得她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休息，也许……应该请个太医来给她看看了……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这叫什么真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