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月格格之赛雅》清汤9咩

17、变得热闹起来了 莺莺燕燕的

　　这几天，珞琳觉得很奇怪。
　　宫里突然来消息说，要把克善接到那里面去教养，说是学业紧，往返实在麻烦。
　　新月被她身边的新晋大丫头玉儿好言劝了之后，也同意了——不同意又能怎么办？难道抗旨吗？
　　她的额娘也好像突然看开了一样，也不自怨自艾了，也不成天发疯了一样在房里大摔大砸了，甚至新月来请安的时候，她也不再失控的惩罚了，乃至于会微微笑着说：“有礼了，且下去吧。”
　　她甚至，开始联系那些个手上专门把着家里犯了事被低价发卖的年轻漂亮的小姑娘的人牙子。
　　珞琳很是不解，她不知道自家额娘选这些好看的小姑娘是为了什么。
　　雁姬留下了十个最好的丫头，然后对打量着她的珞琳说：“来，珞琳，你看看这十个，哪几个最好？”
　　珞琳一愣，问她干什么？
　　但是额娘发话了，她也只能仔细打量着，道：“女儿觉得，这两个藕荷色衣裳的最好看，很是亮眼，这个青色衣裳的到叫人一眼看了很舒服。再是这个蓝色衣裳的，实在太过妍丽了些，做丫头的话怕是不大安分呢。”
　　雁姬点点头，道：“很好，我也这么觉得。那行，就这个蓝色衣裳的，青色衣裳的，左边第一个藕荷色衣裳的留下来吧，下剩的七个……若是留下来做侍奉的丫头倒也可以，你们谁愿意啊？”
　　珞琳：“？？？”
　　那被点出来的三个姑娘一喜，都乖觉的走到了雁姬身后。
　　没被留下的七个丫头多少有些失望。
　　她们是被牙子认认真真调.教过的，都是好苗子，那是奔着姨太去的，谁愿意留下做丫头？虽然做丫头也不是没有爬床的机会，但实在不愿意熬那个日子。毕竟先被选出来的三个可是跟她们一批出来的，别的不行，防备她们翻身的本事还是有的。何况……她们这样儿的，不就吃个年轻水嫩么？要是拖个几年，那机会就更加渺茫了，还不如跟着牙子找下家呢。
　　是以那七个没有人站出来，雁姬也不强求，便与牙子两清了价钱。
　　一边的珞琳都懵了，她以为自家额娘是找丫头，那自然不能找那过分争风的，否则留在家里必然是祸患——她阿玛那里倒还没想到，只是她哥……她琢磨着这嫂子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万一闹起来，她们家谁压得住呢？
　　雁姬撇了一眼那三个各有风味的丫头，内心是平静无波，只吩咐甘珠：“把这三个丫头带去塞雅那儿，叫她划个院子给她们住了，记得留个房，到时候新月姨太也要搬过去的。”
　　珞琳：“？？？”
　　甘珠是事先和自家主子商量过的，此时也没有什么疑惑的，便温温柔柔的对三个丫头说：“你们跟我来。”
　　三个丫头整齐一致的行福礼：“是～”
　　而塞雅午间休息刚刚过，正要开始处理下午的家务的时候，就看见甘珠带着三个娇娇俏俏的丫头到她面前来了。
　　甘珠道：“大奶奶，这三个是夫人叫奴婢带到您面前来的，说是托您随意拨一个院子，都是给老爷准备的新姨太。”
　　塞雅眨巴了眼睛。
　　她自然是知道这几天雁姬的动静的，不过看眼前这架势，合着是她额娘给雁姬出主意了呗？
　　塞雅寻摸了一下，道：“东边儿的院子不是还空着吗？就住那儿嘛。那边味儿大是大了点，但是姨太们出息的话，想必额娘也会发香片下去的。”
　　甘珠道：“那边儿是个快两进的院子呢，怕是大了些。”
　　塞雅摸了摸下巴，道：“也不很大啊，不到两进呢，不过是多了个勾栏两条抄手游廊罢了，比起来也就比我和远远的院子大那么一小圈儿。而且倒座房那边养了马，日常又是那么个腌臜地儿，自然没得人会住。正房虽大了点儿，但是也不过是五间，那给新月姨太留着吗不是？东西厢房再加一个后罩房，三个新姨太刚刚好啊。”
　　甘珠一琢磨，也是啊。
　　东院倒座房那边味儿大，所以东西厢房靠近抄手游廊那边怕是没人会安置，那肯定就不能两位姨太挤着住一边。这么一来，后罩房虽光线很受正院后门和窗子的控制，但味儿小啊，而且开间多，后门还直通胡同，进出可是方便，这三位可能有得争呢。
　　而且，那些个伺候的小丫头们可要和她们的主子住在一起呢，这就有点刺激了。
　　甘珠便道：“还是大奶奶思虑周全，奴婢这就去告诉夫人。”
　　塞雅点点头，道：“你顺便把廖婆子叫过来，东院那边是她负责的吧？”
　　甘珠应是，便匆匆的走了。
　　塞雅看着眼前这三个丫头，饶有兴致的问：“都叫什么名儿，多大呢？”
　　三个姑娘面面相觑了一会儿，便开始依次自报门号。
　　藕荷色的说：“奴婢阿七，今年十六了。”
　　蓝色的说：“奴婢阿四，今年十七了。”
　　青色的说：“奴婢珠儿，今年也是十七。”
　　塞雅看着珠儿问道：“怎么就你的名字不一样呢？”
　　珠儿道：“奴婢和她几个虽是一批出手，却不是一批进来的，奴婢比她们早，所以陈妈妈给奴婢起了珠儿。”
　　塞雅点点头，道：“可愿意让我为你们改个好听些的名字？这样的，怕老爷不会有兴致呢。”
　　三个丫头都道：“多谢大奶奶赐名。”
　　塞雅想了想，道：“那珠儿就改名碧昙，阿四改名摘星，阿七改名……嗯……呃……让我想想，就叫玉兰吧。”毕竟都是汉人，不能随随便便起个满语名字，这汉人名字要比着新月的模式来，塞雅不得不随口胡诌了。
　　三个丫头又呆呆的看着对方。
　　显然她们并不知道这“充满了艺术气息”的名字都是什么意思。
　　塞雅却不管这么多，只叫刚进来的廖婆子把人都带去东院了。
　　而雁姬那边，却是要面对自家亲生闺女的疑问。
　　珞琳是这么问的：“额娘，那几个……不是普通的丫头吗？”
　　雁姬本来还有点犹豫要不要告诉珞琳，但是看这样子，搪塞是不可能的了，便道：“当然不是，她们啊……是和新月一样的人。”
　　珞琳不能理解：“什么叫是和新月一样的人？新月就是新月……”
　　雁姬感觉心里突然被扎了一刀，疼得要命。
　　这真是她的女儿么？
　　她勉强维持住表情：“新月不就是个姨娘吗？要找的话，这样的人还能少了不成？”
　　珞琳有些慌张：“但是，但是新月是不一样的啊……阿玛喜欢她……”
　　“珞琳！”雁姬忍无可忍，怒而喝到，“够了，我今天累了，你先回去吧。”
　　珞琳何曾被自家额娘这样严厉的对待过？眼里霎时就漫上了泪水，负气的跑了出去。
　　但这一次，雁姬觉得失望极了，所以并没有追出去，由着她去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一直疼爱的女儿竟然慢慢的觉得，新月是一个“与众不同”的、“不可取代”的、她阿玛的真爱了呢？
　　雁姬觉得心冷极了。
　　如果面对伤害了她的哥哥抢走了她的阿玛的女人，珞琳仅仅因为新月的“不同”和她们之间曾经的友情，就能够全盘原谅，甚至可以变得这样不辨是非……那么曾经爱新月至深，甚至是非新月不可的骥远，是不是也会这样呢？
　　如果没有成亲，或者骥远娶进来的并不是塞雅这样张扬肆意从第一眼就能抓住他的心的女孩子，他会不会也变得和珞琳一样呢？
　　雁姬突然握住了自己的胸口，那个地方疼极了。是因为后怕，但更多的是因为那种莫名其妙的、明明不应该存在的、被所有人背叛和抛弃的绝望。
　　她为什么会觉得那种感觉如此熟悉？就好像真的经历过一样？
　　再说新月那边，是等三个新姨娘都安置好了，这才有人通知她说不能住在望月小筑了。
　　新月自然不明白，还以为是雁姬态度软化，一如往常关心她了，便推辞道：“我在这里挺好的，不用麻烦了……”
　　来人只回了一句：这是夫人和大奶奶的决定，还请新月姨太自己去跟大奶奶说。
　　新月到底是不敢再跟塞雅正对上，便无可奈何的搬去了东院。
　　可是到了才知道，东院里面早住了好些跟她一般大小的女孩子了，可比望月小筑热闹得多！
　　是以她竟兴冲冲的搬进去了！
　　廖婆子说：“新月姨太想也没想，也没问，直接就去了正院。”
　　塞雅听了，那可不呢吗？
　　新月从小到大住哪儿不是住正院呢？早先在端王府的时候，因是嫡女，她自己就有一个一进的院子住着，自然是住的正院。后来到了望月小筑，他他拉家琢磨着这一个格格一个世子，自然是要住在一起的，所以姐弟两就都住在了这个两进大院子的双层楼正院里了。
　　要说这端王府给嫡女为什么只有一进的院子啊——因为闺女多啊，端王府男丁也多，虽然远在荆州天高皇帝远的，但端王府也不能是个太超过亲王制度的院子。公子们莺莺燕燕的比敬王府的公子们只有多的，实在是能挤出一个一进的小院子也很不错了。
　　再说了，有世子一起住和嫡幼女独住，那能是一个概念吗？世子是能继承爵位的，自然这地界儿要大些。
　　就搁塞雅身上，在娘家那也就是个一进三层楼小院子——那是塞雅院子里最高的建筑，顶楼其实就是个杂物间，但外面看上去好歹是三层啊——比端王府新月的院子也大不了几步见方的地界儿。不过敬王爷到底功劳大，又是在京城，院子里头的摆设还是精致得很的。
　　珞琳更悲伤，新月来之前她还能一个人住一个院子，新月来了之后，她就搬到了老夫人那个院子里的左厢房了。所以也真是难得她没吃新月的醋，还能这么热切的贴上去。
　　所以塞雅对这事儿不置可否，反正人都聚齐了，今后怎么闹可有得瞧呢。
　　那三个丫头，哪一个都和新月不一样，可谓各有各的特色。又是被人牙子精心调.教过的，人家就奔着当姨娘去的呢，那方面的本事绝不能小了去。
　　况且，这会儿是冬天，东院倒座房那边儿的味儿不太大，等明年开了春入了夏，那院子里头可有得受的。只是那个时候努达海还是不是一心放在新月身上，可是难说了……
　　话说塞雅接手家务十天了，这眼看就是年下，家里的事儿又多了起来，可是官中剩的银子可不多，怕是要去典当点什么东西了。
　　但是用塞雅的嫁妆呢，那是不可能的；用雁姬存的私房钱呢，似乎也没那必要；用老夫人的呢，怕是好一番斗智斗勇……
　　想来想去，不如从珞琳那边下手。
　　塞雅如是想着，便单方面决定，让珞琳和她一起管管他他拉府上的账——原因嘛，那不是珞琳明年八月就要出嫁了吗？这点儿管家的基础还是要有的。
　　等等……不对啊，明年开春顺治就要驾崩，全国守孝一年，那么珞琳的婚事要到康熙二年了吧？
　　那就更有时间慢慢调.教了，塞雅高兴的打了个响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