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好好学学 你别是个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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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塞雅这性子，你还真别说什么他他拉家配不上。
也就是他他拉家这从上到下一盘散沙的情况，又没有庶子，乃至于连多一个的嫡出兄弟都没有，这才能让一个新嫁进来的儿媳妇一把就夺了权。
放眼这个京城，还真找不出第二家跟新月进门之前的他他拉府一样干净的富贵人家。
塞雅在他他拉府虽然糟心了点，但正是不需要顾忌，可以想怎么兴风作浪都随她去的好去处。
目前看来，骥远是站在她这边的，雁姬自然也是，老夫人也只装做什么都不知道。
那么塞雅做为当家奶奶，又有雁姬这位前任当家夫人隐隐撑腰，可真是想怎样就怎样，说让珞琳和她一起，珞琳再不乐意也只能乖乖坐在一边。
塞雅甩给她一本不厚的，专门记录庄子上货物的账本，道：“看看这个账本上有没有什么问题。”
珞琳：“……”也不教教我吗？
塞雅也就不再管她了，这边又有仆妇来给她回事：“回大奶奶，东院里头给几位姨太分别添置了一个丫头一个小厮，新添好几人的冬衣还没得着落，只能去成衣店买了。所以支取二十两。”
塞雅点点头：“新月姨太那屋里都有了吧。”
那仆妇恭恭敬敬的点头，不敢有丝毫隐瞒：“是的，剩下三屋因新来，这个年怕是要将就着先过了。”
塞雅“嗯”了一声，给了牌子，挥了挥手就让人下去了。
剩下的也是诸如此类的琐事，唯有一件，是个管事上来的：“回大奶奶，外头庄子里有个庄头去了，里面的小头子说不晦气，要抛尸呢。”
塞雅还没什么反应，珞琳就惊叫起来：“抛尸！这样残忍？”
那管事的见塞雅没有喝止，便又对珞琳道：“大姑娘是年轻主子，不知道这里面的腌臜事，外面庄子里因为主子们不怎么能管到，都是有自己个儿的阴司呢。这庄头死在年下，说是晦气，其实不过是底下的副管着急着接手罢了……”
珞琳气的不轻：“竟然有这样的事！是哪个庄子上的？把副管带过来！”
塞雅轻飘飘的瞟了义愤填膺的珞琳一眼，对管事说：“既然到年下了，为什么把这样的阴司放在这里说？”
珞琳瞪大了眼睛，现在是关心这件事的时候吗！？
管事膝盖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小的……小的……”
塞雅道：“哪个庄子的，当真的去了么？”
那管事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道：“是进和庄那边的，当真……当真的去了。”
“木老头啊，可惜了，他的庄子向来上货很及时，也很老实，我原打算今年嘉奖一番，这就去了？”塞雅颇为惋惜的叹道，又说：“轻烟，去进和看看，别认、错、了、老头子。”
轻烟领命正要去，那管事的连忙求道：“大奶奶！大奶奶，眼看是年下了，怎能叫轻烟姑娘去看那些东西呢？”
塞雅多看他一眼都不愿意，只说：“你在质疑我的决定。”
那管事便不敢再说话了，只是眉眼间的焦急是显而易见的。
轻烟半点不受影响的去了。
塞雅微微抬眸看了一眼趴在地上不敢动弹的管事，冷哼一声：“是生了根不成？还在这里。”
那管事才如梦初醒般，有些颤的退了下去。
珞琳还没明白：“嫂嫂，这是……”
“自己翻进和庄和其它庄子的收益，尤其木老头来前后。”塞雅都懒得看珞琳，只是淡淡的吩咐。
珞琳一句话卡在喉咙里，却偏偏不敢反抗，只能忍了忍，乖乖的翻看自己手上根本没动几页的账本。
可这一翻才发现，在木老头在的时候，进和庄和其他差不多大小的庄子相比，进和庄的收益足足要高出三成不止，有时候甚至能比最大的庄子收益还高。
但是珞琳并不知道这代表了什么，只是说：“看来这木老头确实有几分本事，他打理的庄子实在厉害。”
“一个管事再好，本事再大，一个庄子的收益都取决于手下的人是否善于农事。那些个庄子，除了偶有在府里犯了错打发过去的，剩下的都是一样的事农好手。木老头所管理的庄子之所以收益这么大，是因为他吞得少。”塞雅摆手，让等着回话的仆妇在一边先等着，她只跟珞琳说：“一个庄子的收益就这么大，送上来的越多，庄头和底下的人能捞到的好处就越少。一个庄头想坐得稳，底下的人该有的好处还是要有的。木老头送上来这么多，他自己愿意少拿点甚至愿意不拿，但他手下的人平白比其他庄子上的人少了许多好处，自然心生怨怼。”
珞琳脑子一闪：“嫂嫂的意思是，木老头是被人给……”
“他根本好好的。”塞雅道：“刚才那个管事为了这么点子小事就过来，多半是想过来看看我的反应。要是我对木老头生疏，或是对这个事不上心，只是随口打发几两银子过去，那么他们就可以理直气壮的把人送入轮回。所以我让轻烟去看一眼，管事当时就慌了，说明这个事儿他有掺合一脚……”
“把我当做傻子一样试探玩弄，这是我不能忍的。”
塞雅十足的冷冽，让珞琳生生打了几个寒战。
就像珞琳那样的，什么都不知道，那管事说什么就是什么的，这事儿不是就蒙混过去了吗？
珞琳也是才知道，原来一个送货的庄子罢了，也有这么多弯弯道道。
但是她却抱怨开了：“既然别庄子都这么做，那木老头何必这样不给人活路？这样平白惹上了杀身之祸，大过年的……”
“小姑真大方。”塞雅十分奇怪的看着珞琳：“那些人吞的，可都是小姑将来的嫁妆呢。”
珞琳红了脸：“那么一点半点的……能有多少呢？我们兴起的，不是也给丫头婆子们打赏么？”
塞雅：“……”妈惹智障？
“一个庄子一年三成的收益，足够小姑大半年的月奉了，我们府上大大小小四个庄子，都按小姑这么来算，不如以后就从小姑的月奉上扣？”塞雅冷冷问道。
珞琳：“……我……”
塞雅只招手问一边侯着的仆妇：“什么事。”
那仆妇本来听着塞雅的分析心里直跳，这些个他们下人圈子里的阴司，大奶奶怎么会知道的？
珞琳只觉得满心尴尬，这个嫂子也太不给她脸了！
然而她这么想着，那边下人已经开始说事了：“回大奶奶，夫人叫奴才问，遏必隆大人家的年礼该怎么准备。”
塞雅想都没想：“往年怎么备的……遏必隆家？”
那仆妇悄悄的看了看珞琳，道：“是……钮祜禄府上。”
塞雅点点头，道：“在往年的年礼上添个两成，再加两尊白玉送子观音，还有单给法略贝子的，你稍后再问大姑娘。”
珞琳这才反应过来，遏必隆家不就是她以后的夫家吗？难怪这个奴才要看她呢！想到这里，她马上就脸红了，恨不得甩了账本直接跑回自己房间去！
塞雅眼疾手快先一步按下珞琳手中的账本，像是未卜先知一样告诫道：“今天事情没处理完，敢扔下账本跑了试试？”
半边屁股已经在椅子外面的珞琳震惊的看着手中被按下去的账本，早先的羞涩已经不见了：“你怎么知道我要做什么？”
“你什么人，我什么人？”塞雅看着她：“我说了让你来学这个，可不是想和你额娘似的好声好气的求着你，咱俩谁比谁大呐？坐好，好好看！”
珞琳说到底是有些害怕这个嫂子的，便只好喏喏的说：“……是……”
那仆妇又想笑，又不敢笑，只能领命先下去了。
这边塞雅的事儿都处理得差不多了，那边轻烟也不知道要什么时候回来——不管怎么说，这庄子里的人过了这个年，就要好好换换了。
这么想着，塞雅合上手中比珞琳厚了两倍不止的账本，道：“今天我的事就这样了，你的……你看完了再走，要是有人来跟你请示事情，你能自己处理的就处理了，不用来找我。”
珞琳都快哭了：“嫂嫂！”
塞雅看都懒得看她，边走边说：“早知道今天会被折磨成这样，那你早干什么去了？我就不信额娘没教过你。”
珞琳一下子说不出话来了。
可不是呢吗，雁姬肯定教过的啊，并且还教过很多次，可她不乐意学，雁姬也拿她没办法啊……
雁姬是真的宠她的两个孩子，只是现在看来，这两个孩子都被宠的差不多了。一个大家小姐，连基本的账本都没耐心看的话，那嫁到别人家里就是任人拿捏的情况，不是说给不给娘家丢脸这回事，关键自己的日子是不是得好好过？你管不了家，那是不是得让别人来管？
这个别人，你琢磨着还能是谁呢？
话说到这里，珞琳可以劝自己额娘“不要心中充满了仇恨”，是不是意味着她也可以忍受自己的丈夫宠妾灭妻？这可不是皇宫里头皇后怎么都能有初一十五两天拥有皇帝，像努达海这样的，那可是就把新月所在处做为了他的家，这将雁姬的颜面往哪里搁呢？
同样，将来法略也这么干，那珞琳真的能保证自己不变成第二个雁姬？
塞雅是这样想着走了，阡陌却落后了几步，对珞琳说：“大姑娘，奴婢有时候真会觉得，你们家之前没有个姨娘和庶子庶女什么的，真是夫人最大的不幸啊。而且很巧，这个情况……说不定也是大姑娘的不幸呢。”
珞琳有点懵：“啊？”
可是阡陌已经快步追上塞雅了。
塞雅随意的问道：“跟她说了什么？”
“随便说两句罢了，格格累了吧？”阡陌没打算说出来。
塞雅瞟了她一眼，自己从小一起长到大的丫头，那花花肠子她能不知道？便笑道：“几时还做起这点化众生的活计来？”
阡陌有点不好意思：“可我说的也是实话，格格真要在这从上到下都拎不清的他他拉府里过着，实在也太累了。”
塞雅淡淡的一笑：“再等两年……再等等，就好了。”
如今顺治还活着，他们敬王府暂时还不能轻举妄动。但是一旦康熙继位，也就是他们敬王府一脉三人再上战场之时！
阡陌也就不再说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塞雅听见背后似乎有人在争吵。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好好学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