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来自嫡福晋的关怀 都是主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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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今儿个雁姬拿着塞雅给她的腰牌，去拜访了一趟嫡福晋。
嫡福晋听门房上说，他他拉府的夫人求见了，虽然没有拜帖——当然了，就算有，就凭努达海那张啥啥不是的拜帖，门房直接就能推了——但是她有塞雅格格的腰牌啊！
那么门房少不得要过问一番了。
嫡福晋本来想带着自家两个儿媳妇去索尼府上联络联络感情，见这腰牌，就猜到这是自家闺女要帮一把她的婆婆了。
于是嫡福晋就让自家两个儿子带着媳妇先去，算是替她道恼了。
嫡福晋打量着面前这个虽然尽力用胭脂水粉遮盖了，却依然能看出来憔悴的女人，心里想的却是：就是这个女人看中了我们家塞雅，于是有了这一门推也推不掉的冤孽啊？
其实嫡福晋也知道，他他拉夫人看没看上塞雅，这门亲事都是要成的。毕竟孝庄要刻意引导一门亲事，就他他拉夫人这能耐，逃得出来才有鬼了。
但是……但是，道理她都懂，可那是她宝贝了十多年的老闺女，这岂有理智得下来的？
显然雁姬是不知道这点的，她找上门来其实是赫然的——再没有哪家的当家主母会混成她这个样儿的，出门前可劲儿了梳妆打扮，却仍然遮不住脸上的憔悴呵。
如今嫡福晋不说话，雁姬倍觉局促，甚至觉着手脚都无处安放了起来。
嫡福晋感觉到了空气里的凝滞，便主动问道道：“以往似乎不曾见过他他拉夫人？夫人是不愿出门么？”
雁姬有些紧张的挽了挽耳边的碎发，道：“家里事儿多，后来又出了那档子事，妾身不敢出门了。”
嫡福晋点点头，这还是个知道羞耻的，问：“那今天这是……？夫人很该提前说一声，我也好准备不是？”
雁姬来的时候，正好看见敬王府门前停了两辆马车，这会儿听嫡福晋这么说，便知道是她的突然上门打破了嫡福晋原本的计划了。
她有些脸红：“妾身……”
嫡福晋也不欲为难，毕竟这是自家闺女的婆婆，真挤兑狠了，回头又看自家闺女不顺眼，那可不是她这当额娘的给女儿拖后腿了吗？她道：“夫人不必如此拘谨，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很好奇，夫人来找我，不是为了来串门这样简单吧？若是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就是了，看在塞雅的份儿上，我总会尽力而为的。”
雁姬期期艾艾的点头应是，道：“妾身……是塞雅告诉妾身，这事儿可以来请教福晋……”
这话说得不明不白的，嫡福晋也不是他他拉家的人，他家里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嫡福晋如何知道呢？便问道：“夫人有话不妨直说，我无意于打探夫人的家事，但既然是夫人有事要问，那倒是直说更便宜。”
雁姬深知“家丑不可外扬”，可塞雅自进门以来，与她的帮助良多，如今更是连腰牌都给她了，这嫡福晋也没有什么不可信任的。所以她也就是稍稍犹豫了一下，就开始对嫡福晋大吐苦水：“福晋有所不知，当初在太后面前求娶塞雅时，家中的事不过是一点苗头，我本想着早日将新月嫁出去了，我们家就能回到新月来之前的样子……可我万万没有想到，努达海会那样，新月又会那样！我们家现在家不像家，父子反目，夫妻成仇……后来塞雅进门，她就像当头给了我一棒似的，我真是愧疚难当！这愧疚，是代替我们家一家子，对福晋家的，也是对那十万将士的！”雁姬越说心里越苦，就忘了什么贱称，直接“我”了起来。
好在嫡福晋也不是很在意。
嫡福晋还真不知道塞雅对这些事是什么看法，因为塞雅为了不让嫡福晋和敬王爷担心，一直以来对这门婚事都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现。
但知女莫若母，嫡福晋这么一听，也了解得七七八八了，奇道：“我们塞雅惯常喜欢胡来，怎么，她进门第一天就闹了？夫人竟也不恼她？”
雁姬诚恳的摇头：“妾身很感谢塞雅，倘若不是塞雅进门了，妾身恐怕也没几年活头了。这主母的位置，迟早有一天要交了出去的。”
嫡福晋总算是稍稍感到了一丝丝的满意，这夫家虽然地位低，内里还乱，但好在他们家公子还是个没带歪的，他们家夫人又是个明白的，这些对塞雅那样的一言不合就想干架，行为做事乖张桀骜的女孩子来说，还是挺适合她大施拳脚的。
嫡福晋想了想，道：“所以，夫人是想来问我，怎么钳制家里的那些个上不得台面的玩意？”
雁姬连忙道：“还望福晋不吝赐教！”
嫡福晋琢磨了一下，道：“敢问夫人府上，那位大人是个什么情况？”
雁姬脸色灰暗：“还能是个什么情况？成天就蜷缩在那个望月小筑里面，于朝政一事上也没有以前那样上心了，活像这府里……我们这些人都不存在一样！”
嫡福晋很快就抓到了重点，问道：“那望月小筑，里面都住了什么人？”
雁姬一愣，道：“就是新月，还有克善世子，再有他们带在身边的两个下人，还有我当初给配的几个洒扫的丫头婆子。”
“那地界儿多大？”
雁姬脱口而出：“是一个两进的院子，当初特意为了接待世子姐弟，选了我们府中最大的一个，甚至连我们老夫人的院子，也要小上两分。”
嫡福晋毫不掩饰的耻笑一声：“哪有一个妾住的比家里大长辈还好的？夫人可知，我们王爷大大小小有六个妾呢，早先更多有八个的，现在倒还去了两个——这些可都住在一个小一进的院子里，很有那不受宠的，就两人挤一个屋子，充其量不过比奴才好上那么一些些。”嫡福晋边说边用手比了一个小拇指那样的大小。
嫡福晋这话也没说错：在新月和努达海这事儿出来之前，新月和克善那是孝庄顺治都要罩着的忠烈遗孤，对于他他拉府来说那是主子的主子，那么住处自然应该是他他拉府中最大最好的地方。可是新月被贬为庶民并且成了努达海的妾室之后，那就是半个主子——就这还是说得好听的，要说实在点儿，那不就是个下人？——别说比老夫人，就是比新月将来生的孩子也不如，怎么能还住这么好的地方呢？
雁姬要是能忍得下新月呢，那就让新月住到她的院子的抱厦或者耳房里边儿去。若是不能忍呢，那就远远地发配到府里的边边角角，比如马厩旁边，甚至刷洗恭房的旁边，那个味儿，整不死她。
雁姬无可奈何：“可克善世子也住在里面，妾身实在是……”
嫡福晋眼中精光乍现：“世子可是世子，那是未来的端郡王，怎么能和一个庶民住在一起？夫人，这可是藐视皇权啊。”
雁姬有些疑惑：“福晋的意思是……？”
嫡福晋颇有些和塞雅一脉相承的无赖的笑道：“照夫人所说，你家大人成日家在那妾室那里，看来是不怎么在意夫人了？”
雁姬很是难堪，却还是点了点头。
嫡福晋了然道：“那么……夫人何妨再选几个年轻漂亮的塞进去呢？夫人也没什么亏的，不如让其狗咬狗，没得让那位不知羞耻的占了便宜去，夫人觉得呢？”
雁姬心里一紧：“那努达海……不是更回不来了？”
嫡福晋反问：“夫人还期盼着这样的人回来吗？我听夫人的口气……这人可不是什么醒事的，又是个绝情的，夫人若是嫌伤的不够透呢，那我也就不说什么了。”
雁姬沉默了。
是啊，她受到的伤害还少吗？来自于努达海的痛苦，她难道还没吃够了吗？
嫡福晋笑道：“克善世子年纪也大了，这会儿一是男女大防——毕竟府上还有未嫁的姑娘，二是这课业也重了，不如就送入阿哥所，又能结交阿哥们，又能加紧学业，于先端亲王而言，不是好事么？”
嫡福晋笑得一脸纯善，她可是为了先端亲王好啊。
雁姬心里想了一回，这才转过弯儿来，突然如释重负一般叹道：“我欠塞雅一大恩啊……”
嫡福晋满脸笑意：“夫人不必这般说，我们塞雅年轻，心气儿可盛，还望夫人多多包涵才是。”
雁姬连忙摆手，颇有些诚惶诚恐的：“妾身是有话便说话的，从不玩那起子弯弯绕绕的道道。今日多谢福晋指点，雁姬就此谢过，请福晋放心，骥远定会好好儿对待塞雅，就是我——我也会护着她，绝不叫骥远委屈了她。”
嫡福晋满意极了，她的闺女，果然是聪明啊。
这些事儿塞雅这做儿媳妇的，自然是不能说的，否则雁姬这做婆婆的免不了会想到自家儿子会经历什么。但是如果是塞雅提供了机会让雁姬来找嫡福晋，那就是塞雅心疼雁姬，给了她不小的帮助。一旦这事儿真能解决，雁姬可不就更站到了塞雅这边？
塞雅这是不费吹灰之力，又镇压了新月努达海将会闹起来的幺蛾子，又让雁姬毫无保留的站在了她身边，就算将来骥远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塞雅可是能半点不顾忌的正面硬肛呢！
嫡福晋想到这里，面上也就笑了开来。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来自嫡福晋的关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