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仅此而已》少少纤

52、第 52 章

　　“尚尚，你看阿北从回来了，都在那傻乐一晚上了，你说她是不是得癔症了？”
　　一脸黑泥敷面膜的小沐凑到尚颖面前，一脸的迷惑。当然她敷的那么严实，尚颖不太能看出她有什么表情。
　　尚颖刚刚跟江承佑聊完天，心情还好，“你觉得阿北会出现木讷，假笑以外的其他表情，会是因为谁？”
　　“阿北每天戴的面具跟长在脸上一样，她这次对着一个电饭锅都能笑出声，我是不能理解的，难道是因为你哥？”
　　“还算聪明，看来每天敷在脸上的没有白白浪费。”
　　“恩，看来是了，你哥说什么了，让她跟这么不正常？”
　　“灌了什么我不知道，不过大概猜也能才出来，他俩肯定有事，你那么想知道，你去问问她啊！”
　　“我面膜敷脸上是白瞎的么。呃......不对啊，好啊，尚尚，你又拐着弯骂我。你过来我不咬死你。”
　　“小沐，就你这智商，这辈子也只能这样了。”
　　“阿北，她欺负我，她又欺负我......哭。”
　　小沐跑到我眼前的时候我还回想着晋南阳，我知道我的表情现在一定很傻，可是忍不住。不是都说，喜欢这种事，捂住嘴巴会从眼睛里跑出来。我喜欢他，得到了回应，不再是我一个人的独自演绎，我的男主角在舞台上，他也在尽力陪着我，虽然中间缺失了四年的日子，却回来在这里，依然好欢喜。
　　我还没想好要如何告诉尚尚，如何告诉小沐，如何告诉韩灿，我们其实这算和好了么？而最后的最后，我依然没有问清楚，也没有回答他。
　　晋南阳，我觉得自己好傻，太容易原谅你了，这样一点都不好，你总是能够拿捏住我的软肋，知道我最希望你对我说什么，故意这样先示弱再表白，让我无力招架，只能跟着你的脚步，来走入那个安排好的圈套，却心甘情愿。
　　不行，我得矜持一点，我觉得自己真的不太正常了，只围着他转了，这并不是一个好的征兆，意味着以后我是不是都要被他牵着走了？
　　哎呀，怎么想到以后了，真的有以后么？
　　“哎呀，尚尚你看，阿北的嘴角都快翘到天上了。”小沐，你不是在编辑部工作么，能不能用个好点的形容词。
　　尚颖一个健步跨过沙发，也凑过来，跟小沐像是三明治夹心似的把我夹在中间，一脸的严肃：“阿北，我问的问题要老实回答哦，不然把你抓起啊，我可是警察。”
　　“问话一点都不严肃好么，我知道你是警察，那也不能欺负我们不懂流程，我又不是小沐，还能被唬住吗？”
　　“不能愉快的玩耍了，你们都欺负我。”小沐把面膜撕下来，摔在桌子上，终于能看清表情了。很生气。
　　“去，去，去，别捣乱，没看到问事情呢么。快说，你的事，不是她插嘴两句就能糊弄过去的，快，抗拒从严，坦白从宽。”
　　“怎么个从宽的方法？”
　　“这个嘛......看情况，诶，说了才知道，你能不能快点说啊，别总是转移话题，我哥跟你说什么了，从实招来。”
　　“我们结婚吧。”
　　“不结。烦死了，江承佑刚刚就问我了。呃......不对，你说我哥说结婚。你俩？小沐，我没听错，对吧？”
　　“我证实你没听错。”小沐举起三支手指摆了个样子。
　　“那你答应了么？怎么个情况，你俩发展这么迅速的？什么时候暗度陈仓的，我怎么一点都没看到。我记得上次还尴尬的连陌生人都不如呢。”
　　“你上次真的把他摆平了，然后不得不负责，他决定甩了你的小青梅，打算跟你郎骑竹马来？”小沐，可以收起你的脑洞么，你这也真能给我编个八点档的狗血剧情呢，虽然现实也差不到哪里去。
　　“我没有回答，我们......”
　　“哎呀，着急死了。走，把她拖卧室里，今天一定得开卧谈会了。”
　　外面的雪停了，月亮在云的遮挡下，朦胧的看不清，微薄的雪色在路灯的映照下，昏黄的泛着光，一点点的柔和进人的眼眸，那么漂亮。
　　卡宴停在那里，似乎很久了，又似乎刚刚来。

　　第二天天气有点阴沉，并没有太阳，昨晚下的那些薄雪不大，已经化得七七八八了。残存的雪挂在树上，铺在枯黄的草丛上，零零星星的白。马路中央已经没有了雪，只有慌乱错综的车辙印记，外面依然很冷，化雪的时候好像真的把散发出的热气吸走了，我把自己裹得很严实，几乎只露出两只眼睛。
　　公交站的站牌那里排了很多人，男女老少，或喜悦，或面无表情，我慢慢的走过去，加入这喧嚣的氛围里，成为其中的一部分。
　　72路公交的终点站是慕安陵园，我拎着包下车，去旁边的花店买了一束马蹄莲，顺便拿了预定的糕点，不过我的订单突然在包里翻找不到了，不过好在老板认识我，便没有多加责难。这段插曲也就过去了。
　　白色马蹄莲很好看，那么一束，用淡青色的包装纸包裹着，肆意的绽放。那是外祖母最喜欢的花，虽然在这个严冬它活的时间不会太长，却依然想让外祖母看一看。
　　“姑娘，下雪有些滑，你小心些。”
　　“好的，谢谢大爷。”
　　墓园的看门大爷很尽责，石阶上扫出了一条弯弯曲曲的小路，一直蜿蜒至很远。
　　顺着墓园的石阶一步步向上，外祖父和外祖母的墓地在陵园的东南角的位置，薄雪给这片安静的地方铺上了一层雪白的棉衣，我却踏入这幅画里，打扰了一方安宁。
　　这个季节，这样灰暗不明的天气里，墓园少有人来。这里只有我一个人的脚印，一路走来。灰白色的墓碑上，是外祖父和外祖母的合照，外祖父庄严稳重，外祖母依然那么清贵美丽。她总是慈爱的看着我，那双眼睛似乎总能将我看透，就算我不说，她也总是包容我。
　　“外公外婆，下雪了，你们冷不冷？”
　　“外公外婆，音音好久没来看你们了，你们会不会怪我？”
　　“外婆，我带了你最喜欢的马蹄莲。”
　　我把花束放进花瓶里，一点点慢慢的拂去周边的雪，雪很白很凉，被我一拂，变为了黄褐色的雪水，融化了。
　　我看着自己发红的指尖，嘴角弯了一个弧度，干脆坐在墓碑旁边，头抵在墓碑上，就像是当初被外婆抱在怀里，听她语调缓缓的跟我讲道理。
　　“外公，我要跟外婆说些悄悄话，你不要偷听啊。”
　　“外婆，这次换我给你讲了呢，我去看过爸爸妈妈了，他们应该过得很好吧，毕竟他们在一起，照片上，他们笑的那么开心。”
　　“外婆，我有时候都想我干脆下去陪你好了，我们一家人可以在一起。可是后来我遇到晋南阳，后来喜欢他，爱上他，我舍不得了。”
　　“外婆，我想像你和外公一样，能够和晋南阳白头到老，是那种就算磕磕绊绊却依然能够相伴的样子。我们好像和好了，可是我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外婆，这四年里，我对你说的最多的就是我对他的想念，我似乎就只是把他当作我的一种执念而已，现在他回来了，他喜欢我，我真的满心欢喜，可是......他给我的感情让我觉得不真实，emmmm，怎么说呢，患得患失的样子。”
　　“外婆，我总想着自己能够坦率一点，告诉他，或者陪着他，可是我在纠结犹豫之间，失去了很多，依然不知悔改。敢爱敢恨似乎只是一种传说，于我来说。”
　　“外婆，阿南说他和蒋忆之间是幌子，我该相信么，他们已经订婚了，我这样算不算第三者，会不会是阿南为了哄我才说的呢？蒋忆回来了，我却没有想好怎么去见她。”
　　“外婆，音音好想你......外婆，我该怎么做呢？”
　　外祖母不会告诉我，她依然那样慈爱的看着我，她的眼睛很漂亮，恩，我突然好想念那道温暖的目光包裹我，告诉我，音音不要怕。
　　我的视线由墓碑前那些繁杂的我的脚印上移，越过一排排覆上白雪的墓碑，看到与山边相接的雪色那么纯白，星星两两的沾染着树木的深绿色，有着很想与之融为一体的冲动。
　　我安静的靠在墓碑上，四周也很安静，在纯白的世界里，发呆。

　　过了有一会儿，我活动活动手指，有点僵硬了。手脚冰凉，似乎已经习惯了。
　　“外公外婆，我改天再来看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