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那双眼睛里明明有泪，却没有流下来 本以为李然 ...
-
本以为李然会有什么难言之隐，本以为一定有什么误会。没想到却看到了那一幕。他以为李然很单纯，很简单，不像其他女孩子一样那么复杂。可是他错了，原来她和其他女孩子一样。一直以为自己很会看人，原来自己也会被人玩。他走进了一家酒吧，坐在角落里，喝了好多酒。手机一直在不停地响着。
手机铃声响起，在午夜里像是招魂曲。勾引着在黑暗中不安的魂灵。
李然将手机关机。咧了咧嘴。像是在笑。只是眼角一滴晶莹的液体在黑夜里划过，没有留下痕迹。这下可以真的好好的休息一下了。
辞职后的日子，生活分外的轻松，每天可以对着天空呆，可以对着电脑看着偶像剧或是恐怖片。生活像大学那样逍遥。李依自从上次看到李然无故晕倒后，就来的特别勤。对于妹妹的辞职，他并没有详细的询问，只是说了累了就好好休息，哥养的起你。还有叶子，搬了过来和李然一起住。晚上三个人一起在公园里晃晃悠悠，或是站在阳台上看着夜景，聊着天，生活也就这么过着，无忧无虑。似乎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似乎一切都只是一场梦而已，梦醒了，一切又恢复正常了。而梦中的那个人，就像一个幻影一样，慢慢的消失的记忆中了。
只有她知道，一切都是真的。只是每天固定的中午的时候，肯定会有个人打电话过来。他会在李然家楼下，等着李然，不管李然反对过很多次，都丝毫没有改变。他说那是属于他们俩的时间，他只有中午有时间，就必须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至少一天得见一次。李然屈服了，她很想把真相告诉他，可是她又总是话到嘴边，就又咽了回去。她不知道廖川知道真相后会对她做什么。可是她知道，瞒不了多久。
就这样，过了一个星期，她觉得必须和他说，不然心里会觉得很堵。她抱着必死的决心，在一个漫天星星的夜晚，给廖川打了个电话。她觉得这样好的天气，心情也会好的。即使下手也应该不是太重的吧。
“喂，打电话过来干嘛？”显然廖川对李然突然给她打电话很惊讶，但又得表现的不耐烦。
“那个，你晚上有时间么？”李然在这边小心翼翼的说着。
“我得看书，有什么电话里不能说么？或者明天中午说也行。”廖川的话里听不出一点语气。所以李然经常觉得她在和一个冰冷的木头呆在一起，只是这个木头比较顺眼而已。
“哦，那，你通融一下，一个小时就行。”李然几乎带着哀求的语气。
“嗯，可以，那就八点吧。”李然能从电话里听到轻轻的翻书的声音，和笔在书上写字的声音。
“嗯，行。那你忙吧，拜拜。”快速挂了电话。她怕自己会反悔。
“哥，我一会要出去一下，你陪下叶子啊，我很快就回来。”边换衣服，边对屋外的哥说。拿起包就往外走。
“去哪啊？”李依拉着李然，问道。眼神看的李然心里麻麻的。
“嗯，去见个朋友，就在那边的露天咖啡厅。”
“嗯，那早点回来。我等你回来。”李依帮然整了下衣服，送她出了门。
然后站在楼上，看着远去的李然，眼睛又开始慢慢黑了下去。
虽然已是春季，但天气还是有点阴冷，尤其是晚上，还是有点小寒。李然围着一条灰色围巾，套着大衣出门的，为了不至于让别人看着太夸张，她决定再冷都不戴帽子。晚上的露天咖啡厅有点冷清，只有三三两两的情侣在这里坐着，喝着暖暖的咖啡，谈笑着彼此的开心事。李然看看手机，才七点十五，果然还是自己来早了。每次约朋友，自己总是会提前到。后来和晨约会，也是。晨一开始总说我，我说是习惯嘛，改不了，我讨厌不守时的人，所以我讨厌自己迟到。于是，晨每次都会比约定的时间早到，比我还早，我很惊讶。然后看着他，笑他傻。他说没事，这样我们就能多在一起一会。那样，我总会抱着她，靠好大一会。自私的说，只能等我一个。你是我的，不能给别人，手都不可以给别人拉。那样我会嫌弃你的。他说，这样不公平，你哥还拉过你的手呢。我瞪着他，不行，只针对你。脑海里回想着，看着不远处的一对情侣，出神，很像之前的我和晨。
不知不觉怎么又想起了他。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突然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接着一杯暖暖的奶茶贴在了脸上。
“好烫。”我挪开它，看到一双明亮的略带点叛逆的眼睛，好漂亮。
“你怎么来这么早？我还以为你们女孩子都喜欢迟到呢。”说着，在我旁边坐下，看着我，脸上了露出了微笑。
“咦？”我诧异的看着他，什么时候开始会笑的？
“怎么了？就算我长的好看也不用这么看着我吧？”说着低下头喝手中另一杯奶茶。
我立刻收回自己的眼神，故意咳了两下。看着吸管发呆。
他不会有精神分裂吧，晚上和白天不是一个人。
“怎么不说话了？这么晚找我干嘛？”他看着我，“不会就是让我看你发呆的吧。”
我抬起头，不敢看他的眼睛。白色的衬衫外边，穿了件灰色的毛衣。
猛然抬起头，正好撞上一直注视我的廖川，“你不是说没有白色的衣服么？”我指着他的衬衣说。
“哦，这个，顺便买了，既然你说喜欢，我就买了。觉得还行，就穿了。”他若无其事的喝着手里的奶茶，眼睛却看向别处。
绝对有，我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哦，那，和你说件事，说了后不要生气。”我看着他今天心情不错，赶快认罪。
“哦？什么事？说完我再考虑生不生气。”他转过头，看着我的眼睛。
“嗯，那个，我之前说过我们在一起，试用期是一个月，是吧？”
“嗯。”
“你不问为什么么？”
“为什么要知道？”
觉得还是不要和他饶弯子了，怎么都是一刀，还是直接说了吧。
“我的眼睛只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所以……”我的声音小到我自己都快听不到。
他顿了一下，放下手中的奶茶，抬起我的头，看着我的眼睛，“我知道。”说着笑了笑。
我惊愕的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的？”
“别忘了我也是在医院工作的。要知道这个很容易。”他呵呵的笑着，像是在说一件很轻松的事。
“那你为什么还要……”
“还要和你在一起？是吧，我说过了，我喜欢你，就这么简单。”
“你知道我会瞎的，瞎了以后就更不可能和你在一起，你干嘛还要浪费时间在我身上！”我站了起来，愤怒的看着他。
“因-为-我-喜-欢-你。”他站起来，很认真的看着我。一字一字的说。
“呵呵，呵呵，是你傻还是我傻？你……”我的眼泪又开始不争气了。
一张嘴堵在了唇上，霸道的吻着。李然说不出一句话来。只是用带着泪水的眼睛瞪着廖川，眼神里满是恨意和伤痛。不知道自己欺骗了他，还是他欺骗了自己。
“所以我才要天天和你见面，让你永远的记住我。”廖川松开李然。接着把她搂进怀里，在冷冷的夜里，也不在惧怕了。
在廖川的怀里好久，李然止住了眼泪。要是晨知道了，会不会也这样和我一起走下去。
“把你衣服都弄脏了。”李然抚了抚廖川湿湿的灰色毛衣。
“围巾给你，作为赔偿。”说着为廖川带上。
“很像王子啊。这可是我自己织的，不要丢了啊。”李然呵呵的笑着，尽管脸上带着泪痕，但依然笑的很可爱。
他低头看了看，用手抚弄着李然的头发，微笑着。这是李然第二次看到廖川笑。很美，很干净。原来他也很阳光。但为什么之前一直都不愿意笑呢。
再次证明，他一到晚上就不是一个人，
在咖啡厅的不远处，一个同样帅气但略显沉稳的男人坐着，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嘴里喝着咖啡，嘴角微翘。
廖川把李然送回家后，就离开了。等李然回到家后，李依已经离开了，叶子说在她离开不久后他也就离开了。
“路上小心，回去早点睡觉，不要熬太晚了。”廖川看着手机上李然的短信，微微的笑着。
在廖川的客厅里。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的李依。
“我真的什么都不能和她说么？”廖川看着李依，眼神有点哀伤。
“不能，你答应过我的。”李依的话里没有商量的余地。
“可是这样对我很残忍，对她也很残忍。”
“可是，那段经历是不开心的，我不想她在想起你的同时也想起那些不开心的事。”
“你觉得可以瞒她多久？”廖川突然问道。
“一辈子。”
“可是有一天她突然什么都记起来了，你该怎么面对她，我该怎么面对她？”
“她不会想起来了，因为我不会让她再次受到伤害。你既然答应过我，就必须做到，否则，我会让你再也见不到我的妹妹。”李依抬起头，看着廖川，“记住，不要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李然那天的晕，是因为贫血。身体一直不怎么好的李然，从小就贫血，老毛病。在她高中毕业那一年，发生过一场车祸。
你对一个人的爱有多深，恨也就有多深。梓晨那晚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醒来时，发现身边躺着的若溪，似乎就明白了一切。他知道自己回不了头了。他知道自己再也没有任何理由和借口去找李然了。于是起身，穿好衣服，就去理发店，换了个发型，重新染回了银白色，将青须全部剔去。并且重新带上了耳环。
曾经为了李然放弃了这些东西，因为李然害怕和这些人接触，总是躲着。他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喜欢这个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女孩。
从那一天开始，就开始注意她。
他想起了第一次见李然的样子。
那个背影看起来是那么的孤单和落寞，她一个人走着，推着自行车，他注意到她是因为，路很窄，而她推着车在慢慢的移动着，他本想按想铃铛以示提醒，可是，却发现了她的身体在缓慢的一上一下，他将视线下移，看到了她的脚在一瘸一拐的走着。他停了下来，下了车，也开始慢慢的走着。就这样，他跟在她的身后，一直到十字路口。他停了下来，看着她慢慢的走远。然后他猛然的一登脚，加速追了上去，在超过她的那一瞬间，他回头看了她一眼，只是那一眼，他就知道，他要保护这个女孩子。
他骑了很远，停了下来，那双眼睛里明明有泪，却没有流下来。她努力将眼神看向远处。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她的眼睛仿佛着说着这些，可是，她的表情告诉他，她真的很痛。
他看着她慢慢的走过自己，她看了一眼自己，然后走了过去。
眼神里空空的，什么感情都没有。
他怎么了，然后打了一下自己，然后朝着反方向骑去。
也不知道那天她什么时候到的家。他也一直都没有问过她。
蹲在角落里，逗着不知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猫，脸上的笑容一直挂在脸上，在不停的自言自语着，看着猫伸着小爪子，一上一下，喵喵的叫着。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我会站在这里出神的看着她，看着那只猫。第一次。
站在小精品店的门口，发着呆，不知道在想什么。她走了后，不知为什么要走过去看，一个长长的毛毛虫玩偶。她在看着这个，开心的笑着。第二次。
在课堂上总是坐在后排，还在不停的打着瞌睡，看上去想要很努力听课的她却总是不觉的就睡着了。第三次。
吃饭，排队，总是被插队，却什么也不说。第四次。
下雨也总是一个人漫步在雨中，还没有伞。第五次。
。。。。。。
我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总是要注意着这么简单无聊的她。
可是，她似乎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存在，即使在走廊上擦身而过，她的眼睛也从来没有在他的身上停留过。
她给他的感觉和其他人的不一样。他不自觉的开始做着自己都不可思议的事。他得找个理由接近她。为了引起她的注意，他改变了自己的形象，将头发剪短，染回黑色，并且戒了烟。他之前的朋友都觉得这一切变化的太快，起初不知道，后来看到他和李然在一起后，终于知道原因，说他会后悔的，女孩都一样。但是，梓晨的执意，开始和李然接触。并且成功的追到了李然。他以为她会和其他女孩不一样，可是，结果，呵呵。梓晨现在想着，觉得自己很可笑。
骑着摩托在公路上狂奔着，心里的一切不爽和压抑全部在呐喊。
“我缪梓晨又回来了！”
风在耳边呼呼地吹，过往的车辆看着这个在发疯一样的青年，眼神投出或厌恶，或艳羡的表情。而一切的一切都与李然，没有了任何的关系，过去是，现在是，将来还是。骑了很久，来到了海边。停了下来，靠着摩托，隔着墨镜看着大海，有一种暗淡的感觉。太阳已经偏西，夕阳的余晖洒在海面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梓晨的心，就随着太阳的逐渐下沉，而越来越凉。明天太阳还会升起，而他的心，却不会再暖起来了。海边依旧流连着很多人，或情侣，手牵着手，漫步沙滩，脸上满是幸福的神色，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耀眼；或者小孩和大人间的追逐打闹，笑声欢乐，或者是老人静坐在沙滩上，海风吹着他们灰白的头发。李然最喜欢这样的情景了，她说她羡慕别人的幸福，她只希望以后能有个人和她一起白头偕老。
梓晨摘下墨镜，眼神里透出冷冷的光。
等到他回到住处，天已经黑透。
杨若溪没有走，在屋里等他。
“你回来了。晨。”若溪一下过去，抱住晨。
缪梓晨愣在那里，然后猛然推开她。
“第一，不许叫我晨，我叫缪梓晨。第二，我们发生了关系，我会负责。“说着梓晨头也不回的走到屋里，砰的一声，门被重重的关上了。
留下了杨若溪呆在那里，怔怔望着梓晨离开的方向。
杨若溪，就是那天在街上和梓晨一起出现的女孩。一个喜欢梓晨很久的女孩。从小就很喜欢。可是，梓晨却从来都没有喜欢过她。哪怕一点都没有。梓晨的改变让她很吃惊。他是个很叛逆的男孩，从来不会为了迁就谁而改变，而她，李然，就是个例外。现在，今天，缪梓晨又变回了之前的样子。他真的已经决定忘记之前的感情了么？她不知道为什么缪梓晨会喜欢上一个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李然。为了能让梓晨喜欢自己，她努力让自己变的很优秀，她认为只有很优秀的女人才能配的上梓晨，而不是像李然那样的。可是，偏偏就是她。
若溪回过神，走到梓晨的门前，“晚上叔叔让你回家吃饭。说你很久没有回家了。”屋里那头没有任何声音。若溪拿起包，离开了。若溪走后，门开了。屋里没有开灯，梓晨银色的头发在黑暗中显得特别鬼魅。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那双眼睛里明明有泪，却没有流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