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阳光依然没心没肺的灿烂着 一个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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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电话，将熟睡中的李然吵醒。最近总是失眠，到天亮才能睡着。手机忘记了关掉。
“喂，您好？“
“你好，是李然小姐么？”
“是的。请问你是？”
“我是XX医院的，你之前在我这里做过眼睛检查，是吧？”
“是的，怎么了？”
“不好意思，告诉你一下，由于你和一个同名的弄混了病例，所以。。。”电话那头声音降低了。
“你说什么？”李然突然坐起。“你再说一遍？”
“我是说，由于我们医院的疏忽，把你和一个同名的人弄错了，所以，你的眼睛是正常的。对于我们医院的疏忽我深感抱歉。”
一道白光闪过。
李然惊的说不出话来，一时间脑子一片空白。
“喂，你好，还在么？”电话那头见没了声音，急促的问道。
“哦，没事。再见。”李然掉了电话。坐在床上，她不知道自己是该开心，还是该难过。
起身，走进卫生间，用冷水使劲往脸上扑，让自己相信这不是一场梦。她没有病，她不会瞎，可是，她的梓晨，怎么办，她失去他了吗？她已经失去他了。心突然很痛，抬起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好陌生的一个人。这段时间她都做了什么。
叶子去上班了。空空的卧室，窗帘拉开，阳光倾泻进来，铺满整个卧室。伴随着而来的，还有整个城市嘈杂声。已经中午了。
突然间感觉手臂疼痛，低头一看，很长的一道口子，刚才出神，不知道怎么划破的，雪白的睡衣上已经绯红一片。血液外部已经凝固了一层薄薄的膜，它流了多久。估计只有地上碎裂的杯子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手机铃声再次响起，可是，她却像什么也没有听见一样。可是，铃声似乎没有停止的打算，尖锐的叫着。本来动听的音乐，却变成了可怕的哀嚎。看着窗外发呆的李然，木然的回过头，拿起手机，朝墙上砸去。啪，手机停止了尖叫。
半个小时候后，门外传来咚咚的砸门声。李然突然清醒过来，看着地上孤零零躺着的手机。黑黑的屏幕泛着白光。在抗议着什么。她弯下身，捡起来，晃了晃，还是不行。看来是真的坏了。这时，门外的又传来了叫喊声：“李然，你给我出来！”李然这才醒过神来，扔下手机，跑过去开门。廖川站在门外。砸门的手还悬在半空中。廖川冲进屋里，把门关上。
“你干什么呢？打电话怎么不接？还关机！”廖川对着李然说着，话语中带着责骂和担心。
李然没有说话，指着桌子上的手机，依然泛着惨白色的光。可是，她忘了衣服上的血，忘了自己还穿着睡衣。可是，就在她发现时，已经晚了，廖川先发现了。扯过他的胳膊，拉开一看，长长的一道口子，血液刚刚凝固不久。
“胳膊怎么了？”廖川瞪着李然，声音开始变大。李然使劲的想抽回手，可是，廖川的力气太大，她根本抽不开，再加上一直没有吃饭，就更没有什么力气了。
“没事。我没事。”在努力挣脱着廖川的手。可是，廖川丝毫没有放开的征兆。
“到底怎么回事？”他不依不饶，看着李然的眼神让人发怵。李然别过头，不去看他的眼睛。
“能先放开么？你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么？”李然回过头，指了指身上的睡衣，“我能回屋披件衣服么？”
廖川这才放下手。李然走进屋里，关了门。一会出来，穿好衣服。坐在廖川很远的地方。静静地，没有说话。
静的可怕，沉默的让人抓狂。
李然站起来，“去吃饭吧。你下午还要上班。”说着准备往外走。廖川站起来，快步走上前，抓住她的手。
“放开！”李然回过头。看向廖川的眼睛，这次她没有选择逃避。眼神中透漏出死寂。没有一点波澜。
廖川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好冰的眼神。但是手依然没有放开。反而顺势将李然往怀里搂。有力的臂膀无法挣脱。
“放手！”李然没有一点语气的又说了一次。
“一个月的时间已经到了。试用期结束。我们不合适。而且，我的眼睛没事，很正常，不需要任何人的照顾了。你，可以离开了。”李然用力推开失神中的廖川。“还有，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好。之前的一切都是装的，那是我刚分手，正好用你来填补空缺。还有，你太完美，我不配拥有。”李然打开门，等着廖川的离开。廖川回过头，看着李然，眼神充满了恨意，“你说真的？”“是的。”李然看着他，眼神空洞。昨天热恋，今天分手。一切似乎来的太快。
李然关上门。“对不起。”
阳光依然没心没肺的灿烂着。李然走在街头，耳朵里塞着MP3，音乐声开到很大。整个世界仿佛就剩下她一个人。一辆摩托呼啸而过。李然没有察觉。静静的听着音乐。车突然停在了她的面前。李然抬起头，看到了一头银白色的头发的男孩，脸色白净，耳朵上带着耳环，大大的墨镜卡在鼻梁上。机车夹克，黑色T恤，紧身牛仔，这个男孩正在看着她，墨镜下看不出他的眼神。“对不起。”李然本能的想让开。可是男孩看上去并不想让开。
“别来无恙啊。”男孩摘下墨镜。对着李然不屑的笑着。
李然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人，熟悉，又陌生。一瞬间的震惊。“晨。。。”
“呵呵，你还认识我啊。”熟悉的笑容，只是已不再是阳光的了，而是充满了嘲笑，桀骜不驯。
“你怎么。。。”李然的震惊溢于言表。话还没说完，就被梓晨给打断了。
“我怎么变成这样了是吧？告诉你，这就是我本来的面目。你之前见到的我，那都是装的，我和你只是玩玩而已，你以为你能伤到我，你错了，谁，也不可能伤到我，其实要不是你先说出分手，我还想和你再玩玩的，可惜啊，你过早退出了，真没意思。”说着看着李然，眼神里充满了嘲讽和戏弄。“也不看看自己有多少本钱！”说着，带上了墨镜，骑上摩托，绝尘而去。李然看着梓晨离去的背影，表情已经从震惊转成了微笑。“还好，你过的还好就行。”
可是，心为什么这么痛？只要你过的比我好，都是假话吧？
抬头看着天，依旧灿烂无云。夏天快来了吧。可是现在李然的心却如死水一般。
她不知道那天廖川是怎么离开的，什么时候离开的，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了马路上，不知道怎么就遇到了梓晨，不知道什么时候给叶子打的电话，她只知道等她清醒过来时，叶子正坐蹲在她的旁边，把她晃醒的。可是，她什么也没有和她说。
“哥，我想出去旅游一段时间。”李然坐在马路边，给李依打电话。
“怎么了？那我陪你一起吧？”李依在那边边忙边说着。
“哥，你放心，没什么，我只想出去散散心。好久没有出去玩了。”李然突然笑了，开始和李依撒起娇来。
“那好吧，不过你去哪都要和我说一下。我得随时知道你在哪，你自己得注意安全。”
“嗯，知道了。”李然挂掉了电话。看着天空发呆。去海边吧,大海足够宽容，能够原谅我的错误，也能够让我忘记很多事。虽然这里也有海，可是，似乎那是属于别人的了。
“廖川，你和我妹怎么了？”李依在质问着正在酒吧喝酒的廖川。
“呵呵，你可以去问问你妹妹啊，问问她怎么了？她说和我只是玩玩而已，假装单纯而已。她似乎已经知道了一切。你找我也没有什么用。虽然我很喜欢她，虽然我也想让她记起我，或者可以和她重新开始，但是，现在她不想给我一丝机会了。”说着又喝了一杯酒，接着又倒了一杯。旁边坐着他的好友，于飞，是来陪他的，或者，是廖川来陪他的。“别想那么多啦，天下又不只那一朵花，看这里，美女多的去了，哪个不比那个好。”他没有听到廖川之前的话，只听到后半句。
“你可以把她追回来的，你知道我妹妹很心软的。我知道你对她是真的，我只相信你的。我妹妹要出去旅行了，她说她想一个人静静的出去散散心。我怕她做傻事。”李依根本就不顾旁边的于飞，抓着廖川的肩膀使劲的摇晃着。
廖川抬起头，看着李依，面色很黑。眼睛满是血丝。
想起高中时候第一次见到李然。他是转校生，在老师把他带进教室的时候正是课间休息，老师只是让他自己找座位坐，就出去了。高高的个子，消瘦的身形，他把书包单背在肩上，长长的斜刘海遮住了他的一个眼睛，另一只眼睛透着丝丝的寒冷，但是也遮不住很漂亮的眼睛。他站在门口，扫视着教室，教室瞬间安静下来，看着这个陌生的来客。很多女孩子都不由自主的开始有意无意的整理着自己的头发，衣服，把身边的空位给腾出来。只有，李然，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塞着耳机，看着窗外出神，眼神明亮，纯净，嘴角微翘。阳光照在她白皙的脸颊上，发着微微的亮光，短发，显得她的脸更加的清瘦，更加美丽，不，应该说是可爱才对，短发的女孩子也很可爱啊。廖川微抬了一下头，走到最后一排，李然旁边的空位。把书包扔到桌子上。然后坐了下来。教室里的女生瞬间集体往后看，像是在看什么怪事是的。感觉到桌子的震动，李然转过头，看了下廖川，没有说话，就又转过头接着看着窗外。
天空，白云悠闲着飘着。
廖川坐在李然旁边，李然的耳机中传出音乐声，很吵。教室在廖川坐下后，短暂的安静后又恢复了课间的喧闹。喧闹声淹没了音乐声。李然皱了下眉，把手放进口袋拨大了音量，更大的声音传入到了廖川的耳朵里，他都可以清楚听到是什么音乐。他没有说话，只是靠着椅子，也在静静地听着，闭着眼睛很享受的那种。一阵刺耳的铃声响起。老师抱着书走进教室，一眼就看到了最后一排的李然，还有旁边的廖川。老师咳了一下，廖川睁开眼，坐正了下身子。可是可能是音乐声太大，或者她听的太过陶醉，李然丝毫没有感觉到老师异样。“李然！你给我站起来！”老师终于忍不住，吼了出来。教室安静的像是进了墓地一样，一点声音也没有，但是看大家的表情，似乎一点都不奇怪，在各自翻着书和笔记。一种似乎已经习惯了的感觉。李然摘下耳机。站了起来。音乐声缓缓从耳机中流淌出来，在极其安静的教室中显的异常空灵。“把音乐关掉！”老师继续吼着，表情开始变的僵硬起来。李然动作缓慢的把音乐关掉。看着老师，笑着。“到后面站着！”老师用手指着后排。“麻烦你让一下。”李然转过头对廖川说。廖川起身，李然走了出去，路过身边时，飘过淡淡的清香。李然拿着课本，在教室最后边站着，一直站到了下课。这节课，廖川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可以让一下么？”李然笑着和廖川说。廖川再次起身，李然坐下，塞上耳机，这次，她闭起了眼睛，趴在桌子上。
李然收拾好行李，来到火车站。她想去个有海的地方，去那个，满是海的城市。可是她的那点积蓄让她舍不得去坐飞机。只能忍受着30多个小时的火车旅途了。手里拿着车票，拉着行李，耳朵里塞着耳机，找着站牌。她没有和她的哥哥说实话，她说只去一个很近的城市，两天就会回来。可是，漫长的火车旅途，到了地点，就得三天。不远处，站着一个人，一头银色的头发格外的扎眼。看了一眼人群中的李然，转身离开了。
因为是始发站，车提前半个小时就放人进站了，李然背着行李挤进车厢，找到座位。是靠窗的位置，最喜欢的就是这个位置了。刚坐下，就看到窗外有一个身影一闪而过，很熟悉的，尤其是那头银色的头发。她摇摇头，一定是自己看花眼了。从包里拿出水，喝了一口。
“你好，能和你换个位置么？”有个声音响起，问着李然身边坐着的男人。男人抬起头，看了一眼眼前的男孩，银色的头发异常扎眼，但却很配男孩俊秀的面容。
“为什么要换？”男人问道。
“因为她是我女朋友，我想坐她旁边。”李然指着男人身边的女孩说。
“哦，那行。”男人拿着行李离开了。
李然丝毫没有察觉到身边的人已经换了。仍然看着车窗外，看着拥挤的人群，还好这班车始发，要不还不被挤爆了。喜欢坐火车，不仅仅是因为它的价格便宜，还是她可以欣赏沿途的风景，就是长途车，累点。不喜欢火车，是因为人一多，挤的要死，还有，那种混合的多种味道，让她受不了。
一只耳机掉了，李然想重新戴上时，发现找不到耳机。于是顺着线找。在旁边的人手里。李然抬起头，看到了那一头银色的头发。一双眼睛正在注视着她。李然看着他，手僵在半空中，音乐已经听不出是什么了。
火车已经启动，呼呼的开始它的又一次旅程。
“很吃惊是吧？我也很吃惊，怎么就你一个人出来了？你的那位新...男朋友呢？”梓晨好奇的看着她，只是在说出那最后三个字的时候，显得有些吃力，或者说，满是恨意。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李然放下手，注视着他，他变了，变了更好看了。
“怎么了？很好奇，如果你肯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说着指着侧脸笑着说。
李然没有动。她知道自己会控制不住，错误是她自己造成的，她也答应了杨若溪不再去骚扰梓晨。她说过她和梓晨一切都已经结束了。她已经伤过他一次，不想再有第二次，而且，她配不上他。李然转过头。没有继续说话，身体靠在座位上，闭上了眼睛。尽量不让大脑去想，尽量把身边的人当成是陌生人。沉默，还是沉默，火车上很热闹，叫卖声，聊天声，嬉笑声，仿佛有一道围墙将他们俩与这个喧闹的世界隔开了。
“把脸转过来！”梓晨见李然不再说话，开始恼怒。
李然像是完全没有听到一样，闭着眼睛，不看也不说。
他压抑着内心的火，伸手用力捏着李然的下巴，使劲掰了过来，“看着我！”李然感觉到深深的痛感，眉头紧皱了一下，但是还是没有睁开眼。
梓晨就这么捏着她的下巴，越来越用劲，恨不得把她的骨头给捏碎。眼睛里迸射出火花。一滴泪从李然的眼角悄然滑落，嘴角在微微颤抖着，不知道是心痛，还是被捏的痛。梓晨似乎没有放手的征兆，看着李然，为什么他会如此的迷恋她，身边的哪个女孩不比她好看，为什么非要是她！梓晨猛然低下头，吻住了李然颤抖的双唇。温热的气息铺面而来，从双唇开始，熟悉的温度，熟悉的味道。李然吓得睁开双眼，梓晨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她不知所措。她努力想要逃离梓晨霸道的吻，可是梓晨已经用力搂住了她的身体，使她无法挣脱。大大的眼睛溢满泪水，对视着梓晨的眼睛，可是，梓晨似乎并不在乎，而是更加火热的亲吻着，长驱直入。她呆住了，已经忘记了反抗。这是第二次，梓晨这么用力的吻她。梓晨的一系列举动引起了对面座位的人注视，李然似乎也感觉到斜对面的人的异样的眼光，于是用尽最后残存的一点力气掐了一下梓晨的胳膊，梓晨胳膊抖了一下，放开她，嘴也离开了她。眼神里充满着享受，还有报复。李然的眼神开始变的很迷乱，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刚才梓晨那霸道的动作。他很恨她么？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阳光依然没心没肺的灿烂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