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影迷离》暗黑之翼

18、第 18 章 眼睛逐

　　眼睛逐渐适应明亮的光线，林仁眼前的东西清晰起来。读了这么多年的书，他可不记得大齐设置过私刑房间的。跳跃着的火苗明晃晃的在他眼前摆弄出各种姿态，从刚才就一直让他感到熟悉的恶心味，如今也知道是刑具上沾染的血。不祥的预感令他感到寒风打脊背直蹿上来。
　　鄙夷地苦笑了一声，这就是书中所写的五花八门折磨人的东西？勒住手腕的绳子提的很高，以至于自己必须掂起脚。全身的重量几乎全加注在被悬挂的手上，疼的快麻木了。
　　看到刘总管的脸就让人倒胃口，林仁冷笑：“根据大齐律法，不准私设刑房，不准随意。。。啊。”
　　没等林仁把话说完，一阵从未感受过的刺痛袭过来，让他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他清晰的看到自己的腿上留下一道殷红的印子，灼烧般难受。
　　好象没有接着对他动刑的态势，那老变态饶有兴致地打量因痛苦而颤抖的林仁，揶揄道：“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硬撑住痛苦，林仁嘴硬：“你会后悔的。。。在我的身上留下伤痕。。。”
　　“啪啪”地，皮鞭打在地面上，声音特别凄惨。刚才那鞭的痛还留在林仁脑海里，想到恐怕还有受不尽的折磨，他的身体不禁向后缩。
　　哪还有他思考的时间，鞭子的疼痛迅速将他推入混沌之中。
　　“只不过才几鞭子就殃成这样，真是废物。”
　　恶毒的话钻进林仁耳朵，他硬撑着睁开眼睛，怒视眼前的人，从牙缝里挤出：“你不要得意。。。我。。。我林仁。。。才不是那么。。。软弱。。。的。的人。。。”
　　嘴里虽是这么说，但从未受到这样折磨，甚至连打都没被打过，无法忍受的疼痛感可想而知。
　　皮鞭的力道把本来就只是贴在身上的衣服撕烂，白皙的皮肤袒露在空气中显得格外诱惑。再加上痛苦使他眼角边挂了一丝泪花，冷汗更是打湿了额前碎发。微红的伤痕让人想对他做出更残忍的事情来。
　　刘总管得意地奸笑：“我已经对你下手够轻了，只是在你洁白的皮肤上留下一点痕迹而已。。。不要怪我，我也是听命行事。”
　　果然。林仁也能够想象得到他是被人指使的，只是会是谁，他却无法猜出来。但无论是谁都一定是那三个王子之一。
　　“那。。。可以在我死之前告诉我是谁指使你的吗？”至少要死得清清白白，也好化做冤魂找他算帐。但林仁潜意识也有想到倘若可以生还，那就能告诉敖瑞。。。
　　似乎是被看出了心事，林仁的确是个想到什么就表现在脸上的人，何况对方是深居王宫多年的总管：“以为可以从我口中套到话，真是油腔滑调。”
　　只觉得胸口被重物狠狠砸了一下，掏心般痛。他猛烈咳嗽几声，一股咸腥味从口中溢出。
　　脸被硬生生地扳起，被迫与那张恶心的面孔近距离接触。
　　“那位大人交代，不可以让你简简单单就死掉。当然，我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折磨人的机会。”似乎是在等待林仁惊恐的表情，刘总管故意把话停在半截。不过没有收到他所希望得到的效果，林仁惨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反倒是明亮的眸子中射出不服输的光芒。愤恨地松开林仁的脸，刘总管虐笑道，“我会让你受尽侮辱而死，用最残忍最不能让你忍受的方法。”
　　还能有什么方法？无非是穿刺，老虎凳，灌辣水，拨指甲。。。。。。虽然这一行行方法都足以令林仁生死不能，但已经对痛快麻木的身体早就管不了这些了。
　　林仁其实是想继续讽刺刘总管几句的，但实在太痛了，连张口的力气都被剥夺掉，只能用不屑的目光瞪着他。
　　“似乎这些都不足以让你感到害怕呢。”

　　从阴暗处发出的声音伴随着一股毛骨悚然的气息向林仁这里靠近。
　　越过明暗交界，林仁总算确定自己的推算，果然是正德。
　　“果然是你，真是人不可貌相。尽管我早就注意到你不是个普通的角色，但是没想到居然会这么歹毒。”林仁硬撑着一口气说完他要说的话，决不可以在正德面前表现出自己很虚弱。
　　阴森森的笑蔓延在那看似天真的孩子脸上，有股说不出的恐怖。
　　刘总管笑盈盈地跟上来：“正王殿下，不过是处理一只小虫而已，何必劳您亲自到这里来呢。。。”
　　瞥了一眼，刘总管脸色忽的煞白，哆嗦着退后。
　　落到正德手中，恐怕真的有去无回了。想到这里，林仁不禁松了口气，反正也是逃不了的了，只是。。。脑海中浮现出敖瑞的身影，高大英俊，明晰的轮廓，温柔的话语。以前都不觉得这些近乎于麻烦的行为，在现在看来让林仁感到眷恋不舍。人只有到快死的时候才会发现自己真正的想法吧。
　　我喜欢敖瑞，如果能够活着出去，一定要告诉他。然后。。。
　　不过现在看来这些都是不可能实现的。现在远在边境打仗的敖瑞怎么可能赶回来救自己。

　　从乱七八糟的思绪中回过神，林仁冷冷地看着正德。
　　一抹足以令人浑身血液停止流动的邪笑展现在正德面部：“本来我是很欣赏你的学识的，只可惜你太不守本分了。居然敢跟我抢哥哥。”
　　“哼。。。”
　　不逞能还好，林仁这声无意于火上添油。“啪”的一巴掌落在他脸上，火辣辣的痛。
　　“能叫唤的时间还多着呢。”头发被揪住拎起，扯得头皮都跟着发出惨叫，“让你就这么死掉，真是太便宜你了。”
　　不过是被折磨的时间长短问题，随便吧。林仁满不在乎：“你爱怎么怎么样。”
　　但是下一刻他却无法这样若无其事。下身粗暴的蹂躏使他的表情僵硬起来。对上正德邪恶的眼神，林仁突然感到自己快掉进地狱。
　　“住手。。。”轻微的喊声。
　　束缚住手腕的绳子松弛下来，林仁本来准备在可以移动的那一瞬间逃走，可当真的被解放时，他却连站的力量都没有，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用这种方法对待你应该是最有意思的吧，也是最能解我心头之恨的。”揶揄戏谑中带着野兽的杀气，“等你不是处男之身，即使放你回到哥哥身边，他也不会要你了。”
　　能够想象自己不能再回到敖瑞身边的情景，不知不觉中林仁的思考全按照正德的言语引导。
　　无论如何也不想失去敖瑞的心情剧烈的翻腾，不甘心的泪在眼眶中打了几个圈，流出来：“不要。。。算我求你。。。你还是一刀杀死我吧。。。”
　　不理会林仁的求饶，正德很快乐似的欣赏林仁的精神近乎崩溃：“放心，我会让你见到哥哥的。。。”
　　不要不要不要。。。心底最深的地方都能听到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会被唾弃的，会被抛弃不屑。他宁愿死也不想让敖瑞看到这样的自己。
　　林仁张开口，猛地合上嘴。牙齿在接触前被硬物抵住，正德的笑让林仁绝望。连死都无法由自己决定。

　　连瞳孔都开始没有色泽，正德估计林仁的精神已经达到极限了，只要再在他的□□上留下不可磨灭的记忆，他就永远都休想再爬起来。想到和自己争哥哥的人可以永远的被磨灭掉，正德就万分狂喜。
　　“虽然没有前奏，不过这样更你能让你记忆深刻。”
　　魔鬼的话语在林仁耳边环绕，但他一句都听不进去。
　　敖瑞，我。。。不能实现。。。我们的约定了。

　　完全沉浸于复仇的快乐中的正德丝毫没有注意到身边发生的一切。
　　染着血腥味的液体喷进他的眼睛里，痛得他叫出声，抓住林仁的手也松开。
　　“林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