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影迷离》暗黑之翼

19、第 19 章 已经黯

　　已经黯然失色的眸子在一刹那间突然掠过一丝明亮的光芒。正德捂住刺痛的眼睛，冷汗划过脸颊。
　　一抹苍白的浅笑流露，本来已经动不了的手颤动努力抬起分毫：“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的。。。没有。。。食言哦。”
　　“恩，我来接你了。”略带悲伤的声音似乎从天空中传下。
　　正德板着张脸，缓缓站起。他扫了眼躺在地上死去的侍卫，冷笑一声。瞅着死不瞑目的刘总管，又看着眼前的人，敖瑞。最后他叹息了一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起地上一把剑，侧身砍向林仁。
　　“哐”，护住手腕，正德退后几步。直视敖瑞如吞噬般的压抑感，正德瑟缩退后，再退后。
　　“啪”，响亮的巴掌声。正德白净的脸上顿时多了一片红肿的印记。
　　稳健的脚步从正德身边走过，以极其温柔的姿态抱起林仁。眸子中充满了不可言寓的意味。
　　“嘿嘿，我只是浑身都很痛而已，其实。。。还好啦。只是被打了十几鞭子而已。”强忍住麻木的疼痛，能再见到敖瑞就足以让他幸福到忘记一切。
　　被他一脸傻笑样弄得哭笑不得，敖瑞只是安抚：“你只要乖乖躺在我怀里就足够了。其他的事情交给我就好了。”
　　转身就要走。当已经接近门口时，正德突然叫住他：“为什么不杀死我？既然我连哥哥都失去了，还有什么可求的，不如死掉算了。”
　　“你是我弟弟。”没有回首，连看都不愿意看一眼正德，敖瑞的声音聚集寒冷，“这一切不都是你自己造成的。恐怕二哥他们也是你杀的吧。如果是这样，就不需要我来结果你。”
　　猛地一震，泪水颤抖几下，落下来。正德凄厉喊着：“不是我杀的二哥，二哥对我那么好。。。那么好。。。我只是。。。”
　　“那样就行了。”敖瑞打断正德的话，淡然结束他们的谈话，“今后我再看到你对林仁出手，我绝不会再放过你。记住，绝不！”
　　看着敖瑞就这样离开，留下那句不惜与自己断绝关系的话。正德抹去脸边的泪水，寒光掠过冰冷的面庞。

　　外面确实是夜晚，凄冷的寒风瑟瑟吹动。怀抱着林仁走出来，敖瑞低头看了看林仁破烂的衣服，解开自己的外衣，将他裹在里面。
　　很温暖的感觉，曾经感受过的。身上的痛似乎真的不那么痛了，林仁伸出手抚在敖瑞脸上，笑道：“你不会离开我，是吧。”
　　“傻瓜，我当然不会离开你，不然我这么拼死赶回来干嘛。”笑着点了下林仁的额头。怀中的男人还活着，这就是他最大的心愿。
　　依旧是在阴暗的角落，看到幽海抱臂而立，林仁呵呵笑着：“谢谢。”
　　转过头盯着敖瑞，林仁叹息一声：“以前我还不愿意承认，这次，当我快死的时候才发现。。。发现很多自己真正的心愿。。。”
　　饶有兴致看着林仁断断续续的话，还有力气嚼舌头就证明没问题了。敖瑞舒了口气。
　　“所以啦。。。”林仁闭上眼睛，靠在敖瑞胸膛上，温暖传遍全身，让他感到这里可以让自己依靠一生。“我爱你。”
　　起先是一愣，随后变成哈哈大笑。敖瑞俯下头轻吻林仁的前额，小声承诺：“我也爱你，无论世界变成什么样，甚至是你变了，都不会，永远不会改变。”
　　只要有这句话就够了。林仁丢开一切烦恼，静静依靠在敖瑞怀里。

　　吱呀的开门声，林仁躺在敖瑞怀中，依稀知道自己回到梅花轩。
　　院子里，明月，明彩一个劲地抹眼泪。就连性子烈的若兰也忍不住揉揉鼻子。顺儿在一旁唉声叹气。
　　只有姚妃似乎最沉稳。但细看，她早就失魂落魄愣愣不出声。
　　众人见敖瑞回来，怀中还抱着一个人。若兰看得仔细，一眼认出那身衣服，惊呼：“林仁！是林仁！”
　　刚才还无精打采的人都抬头看着敖瑞怀中的人。是期待，还有害怕。
　　从敖瑞外衣里伸出来的一只手没有支撑力地垂下，细看敖瑞脸上并没有欢喜的颜色。
　　“难道。。。林仁他。。。”两姐妹对视一秒，鼻子一酸，哇地哭起来，“林仁，你别死啊。。。”
　　“林仁，你别说走就走啊。。。我答应以后给你做很多好吃的点心。”明月呜咽着，明彩也附和道，“我以后也不开你玩笑了。。。真的。”
　　就连刚才还一直忍住不流泪的若兰也哭出来：“你要是回来，我以后绝对不再敲你脑袋。”
　　顺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倒是躲在暗处的幽海难得地捂住嘴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

　　耷拉的手突然抬起来，向众人挥手。从敖瑞怀中传来一个微弱却一如既往顽皮的声音：“你们要说话算数哦。明月以后要给我做很多好吃的点心，明彩也不可以再欺负我，还有若兰，再被你敲几下脑袋我可真的会变苯的。”
　　众人一齐发出长叹声。随即安静被喧闹声打破。
　　在怀中得意地偷笑，林仁俏皮地瞅了敖瑞一眼。
　　“还有精神在这里耍别人，你还真不是一般的特别。”打趣地笑着，很温柔，很欣慰，暖意融融。
　　吐了吐舌头，林仁邪邪地笑着：“当然，我可是天下第一聪明的林仁是也。”
　　“聪明到差点送了自己的小命。”没有恶意的讽刺。敖瑞抱着林仁径自走进房间。

　　帮林仁擦了治伤药，看着袒露在面前精致的肌肤，敖瑞胸口微微颤抖，炽热的暖流滚动翻腾。躺在床上男人甜美的笑容，没有防备预示就在诱惑自己。但他终于还是忍住冲动。
　　纵使再饥渴心急，也不能在林仁受伤的时候这样对他。何况他已经被正德吓成那样。敖瑞抚着林仁的额头，拨弄额前碎发，宽慰似的冲他微笑。
　　“今天好好休息，明天再来给你上药。”温柔的在林仁脸颊上留下一个轻轻的吻，敖瑞起身要走。
　　“等等。”出乎意料的是林仁突然伸手抓住敖瑞的袖子。明亮的眸子无辜地看着他，在那一瞬间，他感到自己刻意不去接触林仁，刻意束缚住的欲望绳索快被撕裂。
　　为了不在下一秒做出过分的事情，敖瑞居然露出唐突的神情：“好好休息，不要任性。我先走了。”
　　“如果，那时候我被正德侵犯了，你会讨厌我吗？”话出了口，敖瑞吃了一惊。他愣愣看着林仁不似玩笑的眼神。
　　犹豫了很久，他终于坚定回答：“不会，我永远爱你。”
　　似乎是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林仁眼神舒缓下来。他撑起身体要起来，敖瑞连忙把他摁回床上。
　　命令似的言语：“不要胡来，虽然伤口都很浅，但是还是需要几天休养，不要。。。”
　　话还没说完，林仁的手已经挽住敖瑞的脖子。
　　已经不能忍受了，林仁的肌肤在脖子上摩挲，略微沉重的气息环绕在耳边。敖瑞按在床沿上的手捏紧颤抖。
　　“今晚不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