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影迷离》暗黑之翼

17、第 17 章 瞅了眼

　　瞅了眼正德一脸深藏不露的鬼魅样，顺儿心里暗想林仁这一去，恐怕是要出什么岔子。蹑手蹑脚跑出宫殿，看见幽海还守在门口，赶紧跑上前去：“不好了不好了，你赶紧去把姚妃娘娘找来，林仁被皇上扣住了，恐怕。。。”
　　见顺儿满脸焦急，幽海深知事情严重，赶紧往回跑。

　　但说林仁跟在泉涌王身后，左思右想也寻不出个脱身的办法，心里不觉也怕起来。
　　脑海中不由地想起正德那番话，现在想来更让他毛骨悚然。倘若真的被。。。那该怎么办？我又不能对皇上动手，何况我有那个本事吗。
　　脑袋一团乱之际，泉涌王已经停下来，走进了一间房子。林仁犹豫了片刻，还是艰难地迈开步子跟了进去。
　　根本没心情去观察房间的摆设，林仁哆嗦道：“皇上，小民知道的东西只是毛皮，您还是让我回去吧。”
　　“寡人很中意你。林仁，学识上，”泉涌王上下打量林仁一番，满意地点点头，“其他方面也让我满意。”

　　被这样的目光注视着，林仁浑身寒毛直竖，不由后退几步，干笑几声：“承蒙皇上欣赏，小民万分感谢。”
　　换了副口气，泉涌王背过身子：“一国之君身于朝政之间，深宫之中。纵使是再明智的君王，处理儿女之事也还是力不从心。”
　　提到政治大事来，林仁反而松了口气，缓缓道来：“皇上您也知儿女之事最难办，既然这样，不如对每个人都公平，谁有本事就用谁咯。这样大家不都没意见。”
　　“倘若一切都可以这么简单就好了。”泉涌王叹了口气，目光颓然下来，“敖瑞要是再早出生几年就好了。。。”
　　“皇上何必这么心急，再过一年敖王就满18成人了。等到他即位时也该成熟了。”
　　话刚出口，林仁突然感到不妥，忙解释：“是小民多嘴，皇上请不要放在心上。”
　　“怕是等不到这天了。”话音突然犀利起来，“一个个全想要我的命，早都想爬到这个王位上坐坐。”
　　这下林仁无话可说。

　　过了半晌，泉涌王又道：“不仅自己儿子骗我，连大臣都。。。真是反了。”
　　这句话说得林仁满不高兴，他斗胆道：“皇上只知道要求大臣们说实话，体恤民情。您可知‘上梁不正，下梁歪’的典故？您若真不相信别人，不如亲自做好每件事。”
　　泉涌王揶揄一笑：“‘上梁不正，下梁歪’，你的胆子果然很大。”
　　“小民只是尽忠尽职，即使落了个杀头的下场，也只能说明君王昏庸。是金子总会发光，是贤德之人，终究不会被人骂为叛国贼。”

　　眉角一缩，泉涌王冷冷说道：“不要以为世间都是正道。这代以为是真理，下代恐怕就是妖言惑众。历史是由胜利者编写的。”
　　话音刚落，泉涌王突然转过身，向林仁走来。惊人的寒气包裹住林仁，让他喘不过气来。他瑟瑟后退，想寻找件能够保护自己的东西。
　　可恰巧房间里没有任何硬器，泉涌王已经走到他身边，伸出手扳住他的脸。
　　完了完了，我这下要失身了。林仁懊悔自己当时怎么不小心点，突然又想到敖瑞走前的话“不要忘记了，你是属于我的，只属于我”。心想，早知道会落得这个地步，不如先舍身于敖瑞，至少还算。。。两情向悦。不行，我绝不能背叛敖瑞。。。
　　“皇上，不要。。。”
　　被钳住的脸颊生生的痛，林仁只觉得这只手似乎要捏碎下巴似的，连喘息声都模糊起来。
　　桎梏住呼吸的手渐渐松开，像重获生命似的，林仁大口呼吸起来。
　　“这眼神，态度，胆识，智慧。”泉涌王居高临下，“林仁，果然是林家的残存份子。”

　　话音刚落，林仁全身颤栗起来，一个字都吐不出。
　　缓和住心中的激动，林仁浅笑道：“既然如此，就请皇上给我个痛快吧。”
　　悬挂在眼角边的泪水顺着脸的弧度流淌下来。
　　真不甘心，不能为家人平冤，也不能帮助敖瑞了。
　　“林家已经没有了，你只是林仁而已。”
　　林仁抬起头，不相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但是林家。。。”林仁似乎想起什么，喊出声来。
　　“够了，林家的事无法改变了。”言语中是君王的威严，让人不寒而栗，“你只要不逆我，我不会对你怎么样。”
　　“可是。。。”林仁还想继续下去。却只见泉涌王突然面色铁青，神情痛苦。两腿摇晃站不稳，“哇”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皇上，皇上。。。”林仁站起来扶住泉涌王，“您这是？难道真有人想谋害您。。。是谁。。。难道。。。”
　　没等林仁仔细思索，泉涌王握拳重击桌子。外面的人听到里面不自然的响动，全冲进来。
　　“皇上！皇上。。。”身边乱做一团。
　　泉涌王支撑着吩咐身边的侍卫：“把。。。把他。。。送，送进。。大牢。”

　　牢门哐当一声关闭，林仁愣愣坐在潮湿的地上，还没弄清理顺思路。
　　仿佛这一天以来发生的事情太多太复杂了，连他自己都无法接受。一股莫名的委屈充斥在胸口，林仁不由地揉着眼睛。

　　再说姚妃赶来时，门口的侍卫说什么都不让她进去。她急切道：“去通报皇上，姚妃有要事求见。”
　　侍卫见打发不了姚妃，只好进去通报。没过一会儿，他回来抱歉道：“姚妃娘娘，皇上说谁都不见。请回吧。”
　　门嘎吱关上，任姚妃在外面怎么叫唤也没有再开启。

　　站在一旁一直愧疚不安的幽海愤恨埋怨自己：“倘若当时我硬要同林仁一起进去，就不会出这种事了。”
　　“要怪就怪我好了。我虽然陪林仁一同进去，却没阻止他干出那么惹人注目的事。真是。。。”顺儿也不住地自责。
　　见他们两人都愁眉紧锁，姚妃缓和下口气：“你们也都别怪自己，事情已经发生了，再怨天尤人也是枉然。”
　　幽海忽然想到什么，道：“看来只能请敖王回来了，恐怕要打动皇上放人，也只有敖王才办得到。”
　　姚妃摇摇头，叹息道：“也只有这个办法了。可边境的事情一日不解决，瑞儿他也回不来。”
　　“我想皇上应该不会对林仁做什么。”顺儿想了半天，“林仁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皇上不会这么简单就把林仁怎么样。就怕。。。”
　　这才说到点子上，众人所担心的就是这个了。明箭易躲，暗箭难防。
　　“就怕这次林仁太招摇，引来不必要的血光之灾。”众人神情凝重，愁眉不展。
　　“要叫瑞儿赶回来，恐怕得快马加鞭。幽海，你快去吧。”一抹怅然映着皎洁的月光，姚妃杏般眸子里牵了一圈明闪光环，眼一眨，便洒落下来，支离破碎。

　　时间不经意就从指间流逝，林仁无聊地扳起指头数这是第几天了。可算来算去却怎么也算不清。他自知牢房里恶劣的环境已经使他无法正常思考。
　　不知道敖瑞有没有打胜，不要受伤就行了。在这个关头林仁还能想到敖瑞，连他自己都感到奇妙。
　　如果可以活着出去，一定要幽海教我武功。林仁浅浅一笑，如果的话。
　　松弛已经麻木的身体，这间牢房特别安静，除了自己的回声就再没有别的声音响起过。就连送饭的人也从来都不吭个声。
　　那么小那么高的一扇窗户，林仁除了能从那里了解到现在是早晨还是夜晚之外，什么作用都没有。
　　我可不想就这样死在牢房里。

　　一阵响动引起林仁的注意。他艰难地支撑起身体。牢门嘎吱打开，许久未见到光芒，现在哪怕只是这点微弱的光线也让林仁睁不开眼睛。
　　还没等林仁适应，只觉得自己被人架起来。也不管走还是不走就拖着林仁往外面去。
　　“小兔崽子，今天叫你栽在我手上，有你好受的。。。”
　　虽然看不到那人长相，但令人作呕的声音林仁不曾忘记。刘总管。
　　未知的深渊向林仁伸出魔掌，可他却一点反抗的力量都没有。